方善真直到晚上还能想起他说完那句话时楚云锐的反应。楚云锐什么都没说,当方善真终于抬起头看他时,见到了背着光的楚云锐眼里露出了像是受伤的委屈。那么骄傲恣意的一个人跑来跟他做朋友,方善真却不止一次拒绝对方的好意,任谁都该灰心。
方善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谁,愧疚地又说对不起,又把头低了下去。这回楚云锐似乎是笑了一声,然后一语不发地走了。
接近十点,谭少砚给方善真打视频。方善真把手机拿在掌心,一股强烈地想要点拒接的冲动,但到底还是让自己的脸出现在了屏幕当中。他刚洗过澡,头发柔软蓬松地耷拉在脑袋上,眼睛滴溜溜看着镜头叫“少砚哥”的样子显得很乖。
他知道谭少砚打这一通视频来是干什么,所以聊了会儿,谭少砚要他脱裤子的时候他也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谭少砚还是没开摄像头,方善真像往常一样爬到床头靠好,在谭少砚的吩咐下颤巍巍地岔开腿,找准角度将镜头对准畸形的下体。
“我要看到你的脸。”
于是方善真把摄像头往上举了举。房间的灯光明亮清晰,他微偏着头露出一小片白腻精致的侧脸,略长的乌发半掩住眼睛,咬着唇,不太熟练地自慰给谭少砚看。
他分开嫩生生的软肉,学着谭少砚平时玩他那样拿指腹在阴蒂上绕着圈。方善真以前很排斥碰这里,但这确实是个很好的生来就只为了给人带来快乐的器官,他只是揉了一会儿,那颗小豆子就含羞带怯地充血鼓起。
他忍不住夹腿,下一秒就听见谭少砚冷厉的命令,“打开。”
方善真只好照做,把自己揉湿了后,没有经过任何抚慰的阴茎也有了反应——谭少砚不让他碰男性器官,要他用下面高潮。柜子里有谭少砚给他买的跳蛋,小巧的一个,方善真拿出来,小心翼翼地在洞口徘徊,镜头记录下他的淫态。
湿润的穴口小嘴似的吻着椭圆形的粉色物体,一张一合迫不及待要吞吃进去似的,主人却始终不肯满足它的需求,犹犹豫豫地打着转。
谭少砚沉声道:“善真,塞进去,推到最里面。”
方善真的腿绷紧,尝试了几次,好像都不得要领。他连谭少砚那么大的性器都能吞吃到底,简直就是故意在敷衍,谭少砚“啧”了一声,“别卖娇。”
层层软肉包裹着跳蛋,咕唧一下淹没了这小玩意儿,方善真发出一点喘声,又拿手指缓慢地把他推到底。跳蛋在穴道里安静不到几秒,忽然疯狂地震动起来。没有任何缓冲的最高档,在方善真体内横冲直撞,方善真受不了,伸手去使劲儿揉自己的阴蒂,来回地抠弄着,动作幅度之大使得手机也在摇晃。
他的脸渐渐拍不到了,只剩下一只被跳蛋震得汁水泛滥的穴在屏幕里、在谭少砚的眼里晃动,简直像要隔着屏幕骑到谭少砚的脸上去。
实在是很骚。
几滴淫水飞溅到了镜头上,方善真喘息着,“肚子好酸,少砚哥,慢一点......”
没感觉到跳蛋的频率有放缓,方善真费劲地举起手机把潮红的脸给谭少砚看,他眼里有点泪光,落下来,声音绵软地喊谭少砚老公。
叫得很可怜,哭得也很可怜,好像谭少砚不答应他就要被颗跳蛋操死了一样,总算是求得谭少砚换了个相对好接受的模式,震两下撞一下,像谭少砚平日操他时故意磨他那样。
娇气的方善真还是受不了,穴口急切地收缩着,也顾不得谭少砚会生气,曲起两指插进穴里像把那颗搞得他死去活来的小圆球给抠挖出来。
他的两根手指连带着半个手掌都被涌出来的淫液打湿,整个性器水乎乎地泛着光,太湿太滑,指尖几次碰到跳蛋光滑的边缘又被溜走,弄不出来,反倒越捅越深,近乎抵在了宫颈口。
方善真肚子都麻了,蜷缩起来,害怕得哽咽地跟谭少砚求助,“老公,我拿不出来......”
“撑开一点。”谭少砚循循善诱,“老公看看跑哪里去了。”
方善真脑子都被跳蛋给震傻了,晕乎乎地听谭少砚的话用手指撑开自己的穴,撑出一个湿滑的小口,柔软的肉在嫩红色的穴道里蠕动着,像是邀请。
谭少砚教他发力,方善真就收紧小腹向下挤压,如此反复几次后,终于,还在疯狂震动的跳蛋咕叽一声地掉了出来。
方善真快高潮了,两条腿夹紧,飞快地来回摩擦着,然后,一阵剧烈的抖动后,死了一般一动不动只剩下深沉的喘息。
片刻,听到谭少砚喊他,他才软绵绵地爬起来把被盖住的手机重新举好。方善真畏惧镜头是这一年的事,谭少砚跟他视频性爱让他感到羞耻是一方面,有时候谭少砚兴到浓时会拍他,对着他的脸、他的胸脯,以及交合的下体,事后强迫他看视频,让方善真点评,还要根据自己的表现打分。
方善真不知道自己跟谭少砚做的时候会露出那种不堪入目的表情,他根本不想承认那个视频里骚得一塌糊涂的人是自己。
他很担心哪天视频不小心流传出去,求谭少砚删掉,谭少砚故意把手机举得高高的,看方善真红着眼踮起脚争夺的样子,挺坏心眼地说:“放网上去吧,让全世界都看看你这副骚样。”
方善真直接给他难听的字眼骂哭了,低着头扁着嘴站在原地流眼泪。谭少砚就是逗一逗小孩,方善真穿着衣服给人看一眼他都要发作,更别说没穿衣服给他干的样子。
他把方善真惹哭还得自己哄,拍方善真的背、亲方善真的嘴,方善真得到绝不会有第三者看到这些视频才慢慢地收住了泪水,怕谭少砚说话不算话,还孩子气地要谭少砚发誓。
后来每次谭少砚一举起手机方善真就紧张得连手和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也不好好投入性爱,谭少砚就不怎么拍他了。
这会儿方善真用湿巾擦拭完下体,把垫在屁股底下的布抽出来放到浴室去泡着,再回到床上,顺手抱过床上的毛绒玩具,腿盘住,下巴抵在玩具的脑袋上,闷闷的不说话。
他突然说不出来的难过,明明白天他还坐在考场写卷子,跟普通的高中生一样课后跟朋友去网吧,可是一到晚上,他却像最下等的男娼毫无尊严地自慰给谭少砚看。这种落差让方善真心中隐隐坠坠地痛,痛得他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善真?”
他的哭法跟刚才完全不一样,谭少砚能从他苦涩的眼泪感受到他的哀伤。
方善真捧住脸,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少砚哥,我考试没考好......”
谭少砚还以为他在学校受欺负,闻言松了口气,“只是一次考试,代表不了什么,善真,没关系的。”
但他的安慰并没有起到任何效果,方善真还是天塌了似的哭着喃喃,“我做不好,我考砸了......”
谭少砚沉默了会,干脆把视频挂掉。
方善真一怔,眼泪还流个没完,却已慌里慌张地打字跟谭少砚道歉,“少砚哥,对不起,下次我不哭了。”
谭少砚没回,大概是被他哭烦了吧。方善真的情绪大起大落,等不到谭少砚的回复惴惴不安地关灯睡觉。他这一觉睡得晕晕乎乎的,半夜被外头的动静给吵醒,似乎是有什么人来了。他揉着眼睛坐起来,一看时间凌晨四点出头,谁会在寒冬凛冽的清早到访?
反锁的房门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门推开了,一缕微光泄进来,风尘仆仆的谭少砚奇迹般地跨越几千公里出现在方善真的视线当中。
是做梦吗?
方善真怔愣地睁着眼,见谭少砚脱掉沾了寒气的风衣来到他跟前。谭少砚像是要摸他,但手很冷,就改而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坐到床沿跟方善真的视线平齐,略有倦怠的眉眼带了点笑,“傻了?”
方善真觉得谭少砚像个幻象,呆呆地问:“你不是去出差了吗?”
是啊。谭少砚也很难解释自己匪夷所思的行为,为了方善真考试没考好哭鼻子这样的一件小事推掉了明天的饭局,提前定了最近的红眼航班赶回来。十一点挂了视频,十二点四十分的飞机,两点半落地,四点就来到了方善真的床前。
谭少砚把额头磕在方善真肩膀,半抱住他,“不重要了。”
是饭局不重要,还是为他疯狂的行径找一个合理的理由不重要呢?
方善真听不懂他的答非所问,被他搂着躺下来,两人一块儿钻进温暖馨香的被窝里。方善真还是很好奇,嘀嘀咕咕地问:“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呀?”
谭少砚捏他柔嫩的脸蛋,吻他。
方善真温驯地张唇,亲得缠绵悱恻、难舍难分。这和以前的任何一个吻好像都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呢?方善真说不上来,但他懵懵懂懂地尝试着回应,用舌尖描摹谭少砚的嘴唇,让谭少砚把他的舌头拖进口腔里含弄。
他被吮得舌根发麻,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谭少砚要来找他,黏糊糊地问:“少砚哥,你要做吗?”
谭少砚不轻不重地咬一下他的鼻子,生气似的,“不做,睡吧。”
方善真给谭少砚抱着,能闻到他衣襟里残留着香氛的淡淡香气,能听到谭少砚均匀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在这一秒,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秒,方善真竟产生了把这几天的事情都和盘托出的想法,即便谭少砚会气恼会惩罚他。
可是他在昏暗中见到了紧闭着眼的谭少砚深锁的眉心,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算了,反正他已经决定再也不见楚云锐,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方善真迷迷糊糊的又莫名安心地在谭少砚的臂弯里进入甜美的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