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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传奇

我要做门阀 要离刺荆轲 2790 2026-08-15 06:47

  不知不觉,已是冬十二月。

  鹅毛大雪,飘落在新丰境内,只一个晚上,便将整个世界变成了银装素裹的壮丽山河。

  踩着厚厚的积雪,张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五十六名军官。

  新丰保安曲的什长、队率和屯长们。

  未来,张越远征时,要如臂指使的军队中坚。

  冷兵器时代的战争,张越没有经历过。

  只在一些电影里见过,但那些画面,也都是一闪而过,带有艺术加工的夸张和虚构。

  倒是游戏里,更逼真一些。

  无论是全战还是骑砍,都揭示过一些东西。

  不过,那基本都是西方欧陆的战斗方式,而不是东方中国的作战方法。

  东方战争,是怎么打的?

  宋襄公后,就再没有人会傻乎乎的约定作战地点、区域和时间了。

  战国的数百年战火,更是彻底毁灭了旧贵族们文质彬彬的君子战争。

  如今的战争,讲的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追求的是胜利,尽可能的杀死敌人,保全自己。

  张越看过霍去病的手书,也读过兰台的汉军出征报告简牍。

  心里面,多多少少,对当代战争有所了解。

  “立正!”

  “敬礼!”

  一身甲胄的胡建,带着常远等参谋,见着张越到来,立刻大声下令。

  瞬间,五十六名将官,齐刷刷的昂首挺胸,立正向前,同时举起右手,击打胸口。

  这是张越专门设计的军礼,用于军中。

  为的是避免繁文缛节,大家拜来拜去,也是为了树立权威,培养军官的条件反射。

  军队,特别是中低级的军官。

  最不需要的,就是有自己的想法。

  打仗不是搞艺术创作。

  可以天马行空,可以脑洞大开。

  打仗,需要的是执行命令、遵守纪律,千军万马,宛如一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若人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还要将军做什么?

  这一点,是行之于任何时代,都可以称得上真理的军队纪律。

  像三哥那样,自作主张,在港口玩导弹,然后把自己炸了的‘聪明人’在任何军队里,都是要剔除的毒瘤。

  而这些日子来,张越让胡建等人,在此训练的主要内容。

  就是军规军纪。

  属于保安曲的军规军纪。

  有后世的队列训练、坐姿、站姿、跑步等内容。

  更有内务整理,让这些军官每日早晚叠豆腐块。

  还有一些力量训练、体能训练。

  以增加他们的体脂、体能和意志力。

  连续十余日的训练,让这些从各处抽调或者考核选拔的军官,终于开始具备了一丝后世近代军人的气质。

  “稍息……”张越回了一个军礼,然后踏步向前,对胡建道:“军正,下发操典大纲!”

  “诺!”胡建立正以军礼答道。

  然后,便带着人,将早就抄录好的五十六分训练操典,分发了下去。

  保安曲这支部队,在张越看来是种子。

  祂不仅仅将承接一个名为骑射的骑兵新时代,也将在未来,结束骑兵的霸权。

  将世界引入一个新时代。

  用全新的杀戮方式,来主宰战争。

  故而,在一开始,张越对这些军官的训练方向,就是朝着近代的军队方向去的。

  铁一般的纪律、没有思想的服从,以及高素质的文化修养、数学知识储备。

  五十六份册子,很快就下发给了所有军官。

  每一个人都拿到了一套。

  “尔等,尽快背熟、记牢其中内容……”张越朗声道:“保安曲的兵员,将在未来半月募齐……”

  “半个月后,所有不能熟记其中内容,不能准确运用其中知识者……”

  “皆黩!”

  “诺!”众人听着,齐声答道。

  “善!”张越挥手道:“那解散吧!”

  “诺!”众将昂首道,然后便整齐转身,笔直列队,在各自屯长的率领下回营。

  ……

  保安曲现下的编制,分为四个作战屯。

  每屯辖两队十什,加上屯长,再加上屯长的副官,一共是十四人。

  以甲乙丙丁,各自为编。

  经过了这十几日的磨合,各屯上下,也都熟稔了起来。

  回到营房,王启年将发给自己的小册子,拿在手里,正要阅读。

  就听到了屯长的声音:“全体集合!”

  他立刻起身,重新整理好自己的甲胄,然后用着极为标准的步伐,走向营房的主帐。

  只是十个呼吸的时间,所有人就全部到齐了。

  每一个人都按照着各自官阶,准确、整齐排列。

  这是保安曲的规矩。

  上级聚将,十息之内必须妆容整齐、准时到达。

  衣冠不整者、不准时者和未能按照规定,站在规定地方的,统统触犯军法。

  最低的惩罚也是十鞭!

  严重者,将要开除军籍,退还原籍!

  这些日子来的训练,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了每一个人。

  在这保安曲内,服从命令和遵守军纪,是何等重要!

  最初数日,保安曲内,甚至有屯长被当众责罚,更是好几个什长被退回原籍,然后换来替补的——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翘首以盼,在排队,在等这营中有人犯错。

  起初,王启年也犯了错误,被人狠狠的架在了辕门上,抽了十鞭子。

  至今,背上依然火辣辣的疼。

  这疼,让他牢牢记住了自己的错误。

  从此不敢再犯。

  在军帐门口,一个年轻将官,拿着名册,走上前来,一一点名。

  “陈选……”

  “到……”

  “张路……”

  “到……”

  “王启年……”这将官叫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露出了笑容。

  “到!”王启年赶紧答应,然后昂着头,看着那人。

  因为,那是他的大舅子。

  汉轻车将军司马安的长子司马敬,现在的保安曲甲屯司马(屯长的副手)。

  十余日前,王启年被司马家硬架着到了新房。

  本以为,自己要娶的是什么无盐氏。

  但婚宴上,见到的却是一个婀娜美丽的少女。

  当时,王启年心里便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规规矩矩的,派人请来母亲,然后拜堂、结白首之盟,定同穴之约。

  想着这些,王启年就看着周遭的同袍。

  一位位队率、什长。

  几乎都是陇右系的子弟或者娶了陇右贵女的人。

  这也是汉军的传统。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

  比起冷冰冰的军法、军规和呆板的军赏条例。

  更能激励士卒用死,凝聚士气的,肯定是乡党、兄弟、袍泽之情。

  从前,王启年还不知道,但娶了上官家的女儿后,在妻子的教导下,便已经明白。

  司马敬规规矩矩的将名点完,然后转身,对着军帐禀报:“启禀屯长,甲屯将官,计有队率两人、什长十人,屯司马一人,今皆以到齐,请屯长示下!”

  “辛苦司马了……”帐中传来屯长的声音:“诸君请进吧……”

  于是,众人跟着司马敬,走入军帐中。

  一入帐中,作为前队队率,王启年便带着自己的什长们,站到了左侧,与后队队率陈选所率的伍长们相对而立。

  每一个人都对应另外一个人。

  一丝一毫,都没有差错。

  这是十几日来无数次重复训练的成果。

  “诸君请安坐……”屯长的声音传入耳中:“俺这里正好有些浊酒,君等可自饮之!”

  “诺!”王启年和对面的陈选高声应命。

  然后就是各自的什长们。

  然后大家,各自有序的后退,坐到位置上。

  人人昂首挺胸,看向端坐在上首的屯长。

  屯长是一个典型的粗犷丈夫,看上去三十来岁,满脸的髯须,皮肤有些粗糙,在脸颊上有着一道深深的刀疤,看上去有些狰狞。

  但也因此,变得很有威势。

  王启年知道,屯长很有来头!

  是天子亲自点的将,从长水校尉那边空降来的。

  据说曾与匈奴人,在浚稽山血战,手下的人命起码在两位数以上。

  “军候下发的操典册,大家都带在身上吧……”屯长轻声问道。

  “回禀屯长,末将等都带来了……”王启年立刻起身答道。

  对面的陈选也道:“末将等也都带着……”

  “善……”屯长站起身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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