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宋老太重生,渣男私生子都滚开

第 333章 火车上卖水果&被贼惦记

  旁边的旅客探头插话,“香蕉也贵。供销社里那种皮都黑了的香蕉还要一块钱多一斤呢。你水果长得挺眼熟,像桂圆个头咋这么大?”

  “这是你们说的鲜桂圆我们叫龙眼。也就是桂圆干年轻貌美、多汁水的时候。”

  宋香兰托起一颗龙眼,两指一捏。

  乳白色的果肉弹出来,晶莹剔透,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滴。

  “新鲜的龙眼吃一口,甜到心坎里去。”

  舍得尝鲜的旅客坐不住了。

  “大娘,给我称两斤龙眼,再来一串香蕉。”一个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掏出皮夹。

  宋香兰提前带了秤过来。

  当下称了两斤龙眼,一串香蕉有五斤重。

  “龙眼两块四毛钱,香蕉一块钱一斤五斤是五块钱。总共七块四毛钱。”

  男子拿了一张五块钱,一张两块钱的纸币。

  又给了宋香兰五毛钱。

  “找你一毛钱。”宋香兰收了钱,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纸币递给他。

  “大娘,我就想买五根香蕉行不行?”旁边一个带小孩的妇女有些局促。

  “买一根都行。”宋香兰动作麻利地摘下香蕉过秤,“出门在外,尝个鲜解个馋。一块五毛钱。”

  人群围过来。

  纷纷问起价格。

  递钱的递钱,拿水果的拿水果。

  宋香兰一篮子的龙眼和三大串香蕉,不到半小时卖得干干净净。

  沉甸甸的零钱塞满兜。

  回到卧铺车厢。

  宋香兰把空秤放在空篮子里推到铺底下,坐在下铺捶腿。

  对面下铺躺着个年轻的军人。

  平头,板正,脸色透着一种失血的苍白。

  “大娘,回来了。”

  “多谢你帮我看着行李。”

  “我应该的。”

  宋香兰在火车上最信任的就是这些军人,比火车上那些工作人员靠谱多了。

  她解开放在床尾的布袋子。

  掏出两块用油纸包着的咸炸枣,递了过去。

  “同志,吃个炸枣垫垫肚子。自家做的。”

  年轻男人坐起身,摆了摆手。

  “大娘,不用了。我不饿。”

  宋香兰打量他一眼。

  她手在布袋里掏了掏,拿出几块软糯的米糕外加两个茶叶蛋直接塞进男人的手里。

  “拿着吃,我一看你就觉得亲切。”

  宋香兰捏住一个炸枣咬着吃,“我儿子也是当兵的。前几年在西南那边打仗,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还获得一级战斗英雄的称号。

  现在转业回老家了。大娘我看到你们这些当兵的,就跟我自家孩子一样。”

  男人听到“西南”两个字,脊背一挺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大娘,你儿子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你们也一样。”

  男人没说话,剥开茶叶蛋咬了一口。

  吃完茶叶蛋又拿起米糕放进嘴里。

  “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宋香兰又拿了两个炸枣塞过去。“你这是休假回家探亲?”

  “嗯。养伤加上探亲。”男人几口把米糕吃完。

  宋香兰见他不多话,也不拉着闲扯。

  翻身上床躺下歇息。

  火车咣当咣当往前开。

  过了半天。

  外面天色暗下来。

  火车越往北开,温度越低。

  宋香兰爬起来。

  从床底下的蛇皮袋里掏出十来个红彤彤的火龙果,又拿了一篮子的龙眼。

  她随手掰下两根香蕉。

  递给对面的男人。

  “小同志,再吃点水果。”

  “大娘,我不吃水果。”

  宋香兰眼一瞪,硬把香蕉塞进他手里。

  “我儿子受了伤也挑食。我就变着法子让他吃。火车上没有新鲜蔬菜,你不吃点水果身体怎么吃得消?”

  “我儿子在昆市住院的时候,我也过去照顾他。跟军区医院的医生混熟了,知道怎么对身体好。”

  上铺的人不说话。

  中铺的人翻了个身,朝下面看了一眼。

  兵哥哥看着手里的香蕉,默默剥开皮。

  土香蕉的香味飘散出去。

  中铺和上铺的几个乘客探下头来。

  “大娘,你这还有水果?这红彤彤的什么玩意?”

  “火龙果。南方金贵的玩意儿。”宋香兰托起一个火龙果,“去火润肠。一路往北走,你们有钱在供销社也买不着。”

  火龙果很好长,随便墙角都能长得很茂盛。

  宋香兰家的院墙边上火龙果长得可好了,这玩意就跟野生的一样。

  但放到北方就是没见过的精贵东西。

  “怎么卖的?”

  “火龙果一块五一斤。龙眼一块八一斤,香蕉一块二一斤。”

  几个人倒吸一口气。

  这比之前在硬座车厢卖得还贵。

  物以稀为贵。

  火车越往北,这南方水果越稀缺。

  上铺的胖子咬咬牙,掏出两块钱递下来。“给我拿个火龙果尝尝鲜。”

  宋香兰拿了三个火龙果给他。

  “要不要再来两根香蕉,我就不找零了。”

  “行。给我龙眼也可以。”

  都是一个车厢的,宋香兰也就抓了一把龙眼给他。

  有带头的,就有跟风的。

  中铺的两个人各自了一斤龙眼。

  “小战士,你替我再看一会。我再去车厢走一圈。”方才卖水果到现在已经停靠了四个站台。

  宋香兰还想再卖点钱。

  “行。大娘,我盯着。”

  宋香兰走出卧铺包厢,顺着走道一路吆喝。

  半小时后,篮子底朝天。

  宋香兰兜里的钞票鼓鼓囊囊。

  硬座车厢的接头处。

  烟味、汗臭味和鸡鸭粪便的腥臭味混在一起。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挤过人群,凑到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干瘦老头身边。

  “干爹。”猴子脸压低声音,“那老太婆身上油水大得很。南方来的水果连卖了两趟,价格一趟比一趟高。粗粗一算兜里起码揣了大几十。”

  老头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核桃。

  眼皮微抬。

  “摸清底细没?”

  “小月早过去踩过盘子了。在六号卧铺车厢,那车厢里有个当兵的受了伤,脸色白得像纸回老家养伤探亲的。”

  老头手上的核桃猛地一顿。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去吧。小心点。”老头打了个手势,眼神透出狠厉。“带上家伙。遇到反抗的,直接……”他伸手在脖子下比划了一下。

  “晓得。”猴子脸摸了摸腰间的冷铁,转身混入人群。

  卧铺车厢里。

  宋香兰坐在下铺。

  手插在兜里,捏着厚厚一沓钞票。

  心跳有些快,眼皮直跳。

  她脑子里飞快复盘刚才卖东西的情形。

  好几双眼睛盯着她的兜。

  那眼神,泛着绿光。

  饿狼盯肉的眼神。

  财不可外露。

  在火车上卖这么抢手的货,惹人眼红了。

  宋香兰弯下腰,手探进床底下的筐子里。

  摸索两下。

  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杀猪刀。

  刀刃磨得雪亮,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她把刀顺手塞进被窝里,用被角盖住。

  对面下铺的男人目光直直落在那鼓起的被角上。

  “大娘,你被人盯上了。”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哑。

  宋香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没事。”

  她拍了拍被窝。

  “我退休前是公社屠宰场的杀猪匠。对付几百斤乱蹦的野猪都没问题。这几个小毛贼应该没事。”

  上铺那个刚买了火龙果的胖子探出半个身子,满脸冷汗。

  “大娘,你别托大。这趟火车我坐了三次。哪次夜里没点动静?那些人就是冲着钱来的。”

  胖子声音发抖,手紧紧抓着床沿。

  “你赶紧把钱拿出来,放在枕头边明面上。他们拿了钱就走。

  你拿刀跟他们干,惹急了这帮不要命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杀完人把尸体往车窗外头一扔,连尸首都不好找。乘警过来,人早溜没影了。再说那些人在这条线上都是有点关系网的。”

  他就差明着说,火车上有人家的关系。

  宋香兰没出声。

  手在被窝里攥紧了刀柄。

  胖子见她不听劝,急得直缩脖子。“行,你不怕死你硬挺着。我可告诉你我被摸了两次钱了,他们人多势众手底下都有人命。”

  胖子拉起被子蒙住头,缩在床角一动不敢动。

  跟胖子对面的男人也出了声,“大娘,我脖子上还有一道疤。当初差点没被人家半夜勒死,我后来宁愿找关系花钱坐卧铺车厢。

  可是卧铺车厢其实也一样,不过是频率没那么高。”

  中铺的人也赶紧翻个身,脸朝墙装睡。

  “我今晚让他们见点血,给你们报仇。”宋香兰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那几个人气的要命。

  他们好歹也是大男人都不敢,她一个浑身没有二两肥肉的小老太太还真把自己当做双枪老太婆了。

  整个包厢安静得只剩下火车撞击铁轨的匡次匡次的声音。

  夜色越来越沉。

  车厢里的灯忽明忽暗。

  宋香兰没猜错。

  这趟车上惦记她这只肥羊的绝对不止一伙人。

  黑吃黑的勾当。

  今晚怕是少不了。

  过道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一下,两下。

  停在卧铺包厢的门口。

  门缝外,倒映出三四个人影。

  手里提着细长的东西。

  宋香兰呼吸放慢,肌肉绷紧。

  对面的男人也半眯着眼睛,反手扣住床沿的铁栏杆。被子里整个姿势呈现出最佳的进攻动作。

  一道黑影做了个手势,随即门把手发出轻微的嘎达一声。

  ------------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