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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6章 死前想见婷婷和向东哥最后一眼,还想落叶归根

  周围人一听这数额,这是来发家致富了?

  有人小声嘀咕:“三百块?这也太黑了吧,抢钱呢。”

  “过去的地主就这样。”

  宋香兰耳朵尖,“你来看看店面被砸得稀巴烂,重新装修不用钱?

  装修这段时间停业不用钱?

  几个工人停业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啊?

  再说这名声被她们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敢来吃饭?

  这叫信誉精神损失费。没让她们赔一千那是看在街坊邻居的面子上。”

  吴母一听三百块,心都在滴血。

  都是卢秀玉那个不安分的女人,没结婚前就围着宝军转。

  她转身抬手一爪子挠过去:“都是你个扫把星。自己发骚勾引我儿子,还跑到人家店里去撒泼。这钱你出。”

  “没你搅和,我儿子跟小芳没这些烂事。”

  卢秀玉刚才被聂二花压得差点断气,这会儿刚喘匀气,脸上就被挠出了几道血痕。

  她反手就揪住吴母的衣领:“当初是谁说林芳是个乡下土包子,配不上你儿子。你们娶她就是为了她有个抱金蛋的母鸡。”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卢秀玉一边打一边哭嚎:“姐。我的亲姐啊。你睁开眼看看这没良心的一家子。

  他们就这么欺负你亲妹妹。姐夫娶了新媳妇,能善待小翠吗?那是你亲闺女啊。”

  “林芳不是好人。”

  吴小翠满是怨气,“你别哭我妈,你不想让我爸结婚。你说新妈妈会打我,会不给我饭吃。”

  “嚯。这小丫头片子什么都懂啊。”

  “这哪是小姨子,这是想上位当填房啊。”

  “她有男人,还要让姐夫给她守着。”

  吴宝军知道他这辈子没啥指望了。名声烂到了谷底。

  卢秀玉脸色煞白,却被吴母死死拽住头发。

  “不要脸,连孩子都教唆。我打死你个狐狸精。”

  这边狗咬狗正热闹。

  留丑女死死拽着吴宝军的工装领子,勒得他直翻白眼:“少在那演苦情戏。不给钱就去你们厂里。”

  两个公安也被这一家子的奇葩搞得头大。

  那年长的公安皱着眉,把帽子扶正,

  “关于赔偿问题,确实有点高。大娘,你看能不能少点?毕竟这三百块也不是小数目。”

  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留丑女装作极其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

  “行吧,看在公安同志的面子上,我让一步。赔偿林芳四个月工资,再加上这一地的损失,给个整数二百五。再少我就去他们单位门口拉横幅。”

  吴宝军此时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三个月的工资赔给你,再多你们去拉横幅吧。”

  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咬着牙回去拿了钱,又跟吴母要了一些,这才凑够了给林芳。

  林芳接过钱,冷冷地看着吴宝军:“以前你买的那些东西我会打包好,一样不差地还给你。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就别再见面了。”

  “我不要都给你。”吴宝军嘶吼着。

  “我嫌占地。”

  宋香兰随手把一直躲在人群后看热闹的刘媒婆拽了出来,“刘媒婆,这事儿你当初牵的线,现在断也得断个明白。那些东西我们收拾好了就交给你,你负责给吴家送来。”

  这宋香兰的战斗力刘媒婆见识到了。

  哪敢说个不字,连连点头,“大妹子放心,我肯定办得妥妥的。”

  “道歉信必须写,否则我们告卢秀玉和你诽谤。”

  吴宝军……麻木了。他被造谣还要写道歉信。

  人群外围挤进来一个身材瘦小、脖子有点歪的男人。

  他看着衣衫不整、脸上带伤的卢秀玉。

  眼眶瞬间红了。

  “秀……秀玉。”男人是个结巴,一激动脸红脖子粗,说话嘴巴直抽抽。

  立马有人认出来了,“这不是卢秀玉那个歪脖子男人吗?”

  有人捂着嘴偷笑。

  “哎哟,这歪脖子树看起来就不顶用,难怪卢秀玉身板那么旺,非得盯着姐夫这块肥田。这是旱久了想找水喝呢。”

  “哈哈哈,这绿帽子戴得,都快成草原了。”

  “不会那也是弯的歪吧?”

  秒懂的街坊打量了一番男子。

  这些荤段子像刀子一样扎进男人心里。

  懦弱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接冲向吴宝军。

  “我……我打死你个……个畜生。害……害人精。”他家秀玉那么美,肯定是这个男人不正经欺负她。

  一拳结结实实砸在吴宝军鼻梁上。

  吴宝军被打懵了,鼻血瞬间喷了出来。

  “你敢打我?”他也红了眼,明明自己是冤枉的,非得被人说是男小三。

  所有的憋屈都在这一刻爆发。

  挥起拳头就跟歪脖子男人扭打在一起。

  卢秀玉尖叫着冲上去拉偏架,场面再次失控。

  宋香兰站在台阶上,手里要是把瓜子就更完美了。

  她咂咂嘴:

  “啧啧啧,这戏唱的比大队里的高甲戏还精彩。”

  最后还是公安看实在不像话,吹着哨子强行把几人分开。

  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吴家母子、卢秀玉夫妇全带回派出所灭火去了。

  宋香兰这才意犹未尽离开。

  回到店里。

  留丑女一边扫地一边说:“小芳跟我回村住几天吧。这吴宝军正在气头上,保不齐又来纠缠。”

  宋香兰点头。

  “回去避避风头也好。”

  林芳默默地收拾好东西,她也想回去待几天,。

  店里交给汤菊花和聂二花,宋香梅说她这几天有空就过来帮忙。

  ……

  转眼入了夏,知了在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宋向东从京市回来直接转业到新城市任副市长,分管政法、武装等部门。

  通常得是师级干部转业才能有这待遇。

  宋向东立了头等功,在退伍之前按照师级转业。

  他在西南救下的那个叫雷力的小京市,是京圈核心层某位的独苗苗。

  宋向东忙得脚不沾地。

  宋香兰也没让慧君跟过去,毕竟大着肚子,新城那边还没安顿好,不如在老家有人伺候。

  天热得像个大蒸笼。

  沈慧君整个人瘦了一圈。

  宋香兰心疼儿媳妇,变着法地做吃的。

  今天特意去买了新鲜的花蛤和精瘦肉,煮了一锅鲜掉眉毛的丝瓜花蛤米粉汤。

  还煎了两个荷包蛋。

  “慧君,快来趁热吃。我把西瓜和桑葚都吊井里镇着呢,等你吃完这碗粉,歇会儿就能吃凉果子。”

  沈慧君扶着腰坐下,吃了一大碗。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妈,你也歇会儿。向东那么忙,婷婷这几天又在县里考试,你不用围着我转。”

  宋香兰拿蒲扇给她扇着风。电风扇对着墙壁吹。

  “婷婷住在老赵家,你大姨拿她当亲闺女待,饿不着她。倒是你,这肚子看着往下坠,怕是就在这几天。”

  “好吃,我还想再吃一碗。”

  “我给你盛。”

  两人说着闲话,院门被推开。

  春霞跑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婶……婶子!大事儿!”

  宋香兰手里的蒲扇没停。

  “慢点说,出什么大事?”

  春霞一屁股坐在门槛上,“西北那边电话打到大队部来的。说杨……杨大山快不行了。”

  听到这个名字,宋香兰扇风的手一顿。

  随即冷笑一声,眼里满是厌恶,“他还没死呢?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春霞缓了口气,“张玉娟在电话里哭得那个惨,说他为了抢救集体财产,被困在火海里,好不容易跑出来,又被塌下来的房梁砸了腰。

  现在只有一口气吊着,死前想见婷婷和向东哥最后一眼,还想落叶归根,回咱们青阳埋。”

  宋香兰“呸”了一声。

  半点情面都不留。

  “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临死还要恶心人。死就死了呗,在当地扬了灰还是沤了肥都随他,别拉回来脏了咱们青阳的地。这地里的庄稼都嫌他臭。”

  春霞听得直愣神。

  也就宋婶子能骂得这么清新脱俗。

  “那……那那边问咋办?说是杨大山一直喊着儿子的名字。”

  宋香兰翻了个白眼。

  “他大肠是塞进天灵盖还是野狗打嗝吃多了屎?劳改了几年不知道儿子叫杨建军?

  实在不行让张玉娟去找王聪和王大海,看看能不能让王聪和杨建军一起去。我儿子姓宋不姓杨,天天忙的脚不沾地没空搭理他。”

  这话太损了。

  损得让人猝不及防。

  正喝汤的沈慧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就是一声痛呼:

  “哎哟……”

  宋香兰吓了一跳,扔下蒲扇就冲过去。

  “是不是笑岔气了?”

  沈慧君捂着肚子,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落下来,“妈……不是岔气……我刚才憋笑憋得肚子抽抽……哎哟。疼……真疼。”

  “要生了。”

  春霞也吓得跳了起来。

  “婶子,慧君嫂子要生了?”

  周放去同大旁听,黄荣华他们都在外面跑卖货。

  宋香兰跑到院子里冲着隔壁吼了一嗓子:“林刚。”

  没人应声。

  于鹏飞正好推着车回来,听见动静跑过来。“婶子,林刚下地去了。”

  “慧君要生了,你去大队部把拖拉机摇过来。”

  “我这就去。”

  她转身进屋,把早就打包好的待产包拎了出来,又拿了两块干净的毛巾。

  没过十分钟,“突突突”的拖拉机声就在门口响了起来。

  于鹏飞把拖拉机开得飞快。

  停稳后赶紧跳下来帮忙铺稻草和被褥。

  春霞拉着一溜烟经过的狗剩喊了一嗓子,“狗剩!去趟家里告诉一声,我跟婶子去医院了。”说完就扶着沈慧君往车上爬。

  拖拉机一路颠簸往县城医院赶。

  刚到医院门口,沈慧君突然抓紧了宋香兰的手,声音都在发抖:“妈……湿了……羊水好像破了……我怕……”

  宋香兰反手握紧她冰凉汗湿的手,“妈在这儿守着,咱们生完这一个就不生了。听妈的,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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