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宋老太重生,渣男私生子都滚开

第51 章 这富贵,你求不求?

  屋内没点灯,黑漆漆的一片。

  宋香兰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只有胸口微微起伏。

  “妈。”

  沈慧君推门进来。

  怀里抱着九层糕和斑斓面包,借着月光摸索到桌边放下。

  “怎么不点灯?是不是累坏了?”

  沈慧君说话间摸了火柴点灯。

  宋香兰长叹一口气。

  声音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沉闷:

  “大花那事儿,我心里堵得慌。

  要不是为了借我这三轮车,那黄老太也不会借题发挥,大花也不会丢了打渔的营生。”

  她没想让大花失去收入。

  沈慧君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轻声劝道:

  “妈,这咋能怪您?长痛不如短痛,大花姨甩掉了那一大家子吸血鬼,未必是坏事。”

  “理是这个理,可日子还得过啊。”

  宋香兰站起身。

  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把这九层糕和面包拿去你们屋,给婷婷分点。

  你们年轻,肚里没油水饿得快。

  我现在心里坠着事儿,吃了也不消化。”

  沈慧君没全拿走,执意留下了两个斑斓面包和一盒九层糕在桌上。

  “妈,您要是饿了随手就能吃。”

  说完。

  抱着剩下的吃食去了隔壁宋婷婷屋里。

  听着隔壁传来两个丫头压低声音的欢呼,宋香兰苦笑一声。

  她从桌上抓起一个面包,又转身去柜子里翻出装面线的蛇皮袋。

  房门上了锁。

  脚一蹬,三轮车划破夜色,直奔刘大花家。

  刘大花家院子里静悄悄的。

  厨房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章海燕挺着个大肚子在灶台前忙活,两个半大的孩子——小天和小雨,正乖巧地蹲在地上玩。

  “大花在吗?”

  宋香兰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

  章海燕听见动静,费劲地扶着腰走出来。

  一看是宋香兰,眼圈立马红了:

  “宋姨,您来了。妈心情不好,饭也没吃,在屋里躺着呢。”

  “都五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闹绝食?”

  宋香兰把三轮车停稳。

  拎着蛇皮袋走进去。

  章海燕叹气,压低声音:

  “劝了半天也没用。妈就是觉得没了进项,以后这日子没法过,觉得自己成了吃闲饭的废物。”

  宋香兰把蛇皮袋往厨房椅子上一搁。

  掏出斑斓面包递给两个孩子:

  “拿去吃,面线留着给家里改善伙食。”

  两个孩子眼巴巴地看着那稀罕的面包,咽了咽口水。

  却不敢接。

  直到章海燕点了点头,这才欢呼一声接过去。

  “宋姨,这……这也太破费了。”

  正说着,院门被人粗暴地推开。

  柱子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把草帽往地上一摔,愤愤不平地嘟囔:

  “什么玩意儿,遇见老三和老四,他们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不理就不理。”

  章海燕指着柱子的鼻子骂:

  “你是不是贱得慌?非得让人家趴在你身上吸血才舒坦。

  以后没人来咱家抢粮食,没人来骂咱妈,这日子不知道多清净。

  省下的钱够咱们一家吃多少顿肉?”

  柱子被媳妇骂得缩了缩脖子。

  嘴里哼哼唧唧不敢再吭声,他就觉得分家是分家不该这么绝情。

  宋香兰在旁边看着,暗暗点头。

  刘大花的儿媳妇是个能立得住的。

  “行了,别吵了,我去看看你妈。”宋香兰没搭理柱子,径直掀开里屋的门帘走了进去。

  刘大花躺在床上。

  紫药水涂得满脸都是,看着有些渗人。

  听见动静。

  她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高兴?”

  宋香兰拉过条板凳在床边坐下,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老姐妹这副惨样。

  也不恼,反而笑了:

  “没了那老巫婆压在你头上拉屎撒尿,当然高兴。”

  刘大花扯了扯嘴角,牵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是啊,高兴得我都快去喝西北风了。”

  她翻了个身,眼泪顺着眼角滑进枕头里。

  声音沙哑透着绝望:

  “香兰啊。没了打渔这活计,我拿什么养家?

  柱子那个死心眼,干活也就是把死力气,海燕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小天小雨还要上学。

  我那闺女嫁得也不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这当妈的也得要贴补一二……”

  说着说着。

  刘大花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个年纪的女人难啊。

  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不省心的男人。

  宋香兰静静地听她哭了一会儿。

  直到哭声小了些。

  她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

  “大花,别哭了。我这有个活,能挣钱,比你打渔强百倍,就是有点危险,还得用船。你敢不敢干?”

  哭声戛然而止。

  刘大花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宋香兰。

  连脸上的疼都忘了:

  “你说啥?挣钱?”

  “对。”

  宋香兰身子前倾,凑到她耳边,“要是成了,以后你家顿顿吃肉。就是危险……”

  刘大花撑起身子,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哪还有半点颓废。

  全是饿狼看见肉的光芒。

  “香兰,我都这岁数了,我还怕个球?”

  刘大花咬着牙。

  声音发狠:

  “我这辈子,穷怕了。只要能挣钱,只要不伤天害理都行。你说,啥活?”

  宋香兰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敢在海上跟风浪搏命的刘大花。

  “这事儿,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谁都不能说。”

  宋香兰瞥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

  “连柱子都不能告诉。你那个儿子耳根子软,容易坏事。

  得亏海燕能镇住他,不然我都不敢找你。”

  “你放心,我嘴比蚌壳还紧。柱子那就是个棒槌,我告诉他干啥?”

  刘大花急切地抓住了宋香兰的手腕,“快说,到底是啥?”

  宋香兰深吸一口气。

  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要船去中间的鹿峰岛,运货。”

  刘大花一愣,鹿峰岛?

  那是公海边上的荒岛。

  平时只有走·私船……

  她心脏猛地一缩,结结巴巴地问:

  “运……运啥货?”

  宋香兰伸出手指。

  一根根往下掰。

  每说一个词,刘大花的眼皮就跳一下。

  “万宝路香烟、洋酒、巧克力、的确良、手表……”宋香兰顿了顿,抛出重磅炸弹,“还有电视机、电冰箱、收录机。”

  刘大花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瞪大眼睛,颤抖着手想去捂宋香兰的嘴。

  “老……老宋!你疯了?这是投机倒把!这是要……”

  “这是生意。”

  宋香兰一把按住她的手。

  眼神坚定而冷静,“大花,你看看现在的报纸,看看外面的风向。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给我运货一趟至少给你一百块钱。”

  “一……一百块?”刘大花彻底傻了。

  她打渔累死累活,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

  运一趟货就一百块?

  “青阳这边靠海,做这个的人不少,但大都不成气候。”

  宋香兰拍了拍刘大花冰凉的手背,“我缺条船,缺个懂水性敢拼命的人。大花,这富贵,你求不求?”

  刘大花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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