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夕颜知道许梓樊是在安慰自己,她摇着头,心里痛恨着当初的决定。“我相信津延一定会醒过来的,如果美国的专家不行,我就找遍全世界,也要找到你让他醒过来的人。等到他醒了,一切都还和之前一样,我就给你们举办婚礼,好吧?”在楚夕颜生病之后,许梓樊知道他不会再去强迫许津延和她在一起了。毕竟许家的香火需要延续,虽然楚夕颜是自己的外甥女,可是她毕竟不姓许。摘除了子宫和卵巢,她已经没办法再延续许家的血脉了,许梓樊甚至残酷的想到,她离去的那一天。但是,今天再想到这件事,许梓樊竟然觉得只要许津延能够醒过来,和谁结婚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只要他能醒过来。“回去休息吧,麻药还有药力,就算他能醒过来,也不是现在。”轻轻的把楚夕颜扶到了轮椅上,他示意护士把她推回到病房去。楚夕颜确实已经非常非常的疲惫了,这疲惫不单单来自身体,更多的是来自内心。她在深深的自责着。楚夕颜知道许梓樊是在安慰自己,她摇着头,心里痛恨着当初的决定。楚夕颜确实已经非常非常的疲惫了,这疲惫不单单来自身体,更多的是来自内心。她在深深的自责着。回到自己的病房,护士扶着她躺在了床上:“楚小姐,您必须要好好休息了,否则许老先生又要多担心一个人。”这个护士是个华裔,是许梓樊专门为她安排的。此时征用汉语对楚夕颜说着。()
楚夕颜点了点头,不能让许梓樊那么大年纪的一个人,再为她操心了。也许他说的对,许津延很快就能醒来,一切都等到他苏醒之后,再说吧。想到这,她闭上了沉沉的双眼,迷迷糊糊的进入了睡梦中。她的梦是混乱的。一会儿梦到了许津延掉下山崖,一会儿梦到他和文姗姗双宿双飞,一会儿她又看到了自己的葬礼,和葬礼上许津延难过的双眼。只有一件事是特别清晰的,那就是整个梦里,她都在哭泣。“楚小姐睡了多久了?”“大概三个小时吧?也都是半梦半醒的,没有深度睡眠。”“那还是不打扰她了,从昨天到现在她都一直没合过眼。”......两个女声轻声的交谈着,楚夕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啊!楚小姐,你醒了!都怪我,说话的声音太大了!”眼前,陈笑笑正坐在床前,抱歉的看着她说道。“舅舅不是让你们不要跟来吗?你们还在蜜月中......”楚夕颜要起身,被陈笑笑按住了。“我们如何还有心情玩下去呢?你病着,老总裁那么大年纪了,就算可以使唤的人很多,也毕竟不如我们。”陈笑笑如实的说道。他们希望能够帮助到这一家人。“那......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楚夕颜把枕头调整了一下,斜靠着和陈笑笑说着话。“津延他?”忽然想到自己睡了几个小时,许津延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了,她连忙问道()
。“艾斯在那边,换老总裁休息一会儿。麻药的药力应该刚刚过,还不知道什么情况。”陈笑笑到了之后,看了一眼许津延,见他还是老样子,便来了楚夕颜这边。“我想去看看他,笑笑,你推我去看看他。”一刻都不想离开许津延的身边,她要守护着他,直到他睁开双眼。“楚小姐,你还是在意一下自己吧,那边有艾斯,总裁一旦有什么情况,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告诉我们的。”陈笑笑担心她的身体。楚夕颜却摇了摇头,掀开被子便下了床。见她执意要去,陈笑笑无奈的推过了轮椅,扶着她坐了上去。到了许津延的病房。病房里,艾斯正坐在许津延的身边看着他。见陈笑笑推着楚夕颜进来了,他对着她们两个嘘了一声,指了指身后。许梓樊毕竟年事已高,现在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总裁他......”陈笑笑点了点头,推着楚夕颜到了许津延的床边,小声的问着。艾斯摇了摇头,从手术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小时,麻药早已经过了药力,可是许津延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津延......你快醒过来啊,津延......”都说昏迷了的人,是可以听到身边人呼唤的。很多植物人苏醒的例子,都证明了这一点。楚夕颜握着他的手,轻声的喊着他的名字。艾斯和陈笑笑在一旁看着她,都感受到了她对许津延那深深的爱。“夕颜,你怎么又过来了,不是让你注意自己的身()
体吗?”许梓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见她不停的呼唤着徐金雅的名字,走到她的身边说道。“舅舅,我不要津延就这样躺在病床上,我不要!如果他这样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许梓樊的话,忽然触碰到了她心里最敏感的神经。自己的身体,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就是因为自己的身体,才让许津延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的。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她宁可选择放弃治疗,让他彻底的解脱。又何必要束缚着他,让他隐忍着自己的真心,最后变成今天这样的结局呢?“楚小姐,手术还没过去24小时,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你还是听老总裁的话,别让他担心着总裁,还要担心你了。”陈笑笑一边劝说着她,一边在心里暗暗的想着,上天为什么要这么难为他们,让三个人都陷在痛苦的漩涡里,无法自拔呢。“夕颜,笑笑说的对,你不为自己考虑,总要为我考虑考虑吧,我不希望这边津延没有苏醒,那边你又倒下去了。我这把老骨头,真的禁不起折腾和打击了!”许梓樊看到她泪流满面的脸,忽然动情的说道。眼泪也已经在他苍老混浊的双眼里,不断的打转了。已经强忍了一天一夜的情绪,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而爆发了。听到许梓樊哽咽的声音,楚夕颜忍住了自己的哭声,转过头看着那一夜之间又增加了几分白发的舅舅,她无奈的点了点头。“笑笑,夕颜就拜托你了。让她吃点饭,好好的睡上()
一觉。实在不行,让医生开点镇静剂。”许梓樊见楚夕颜终于答应回去了,舒了一口气对陈笑笑说道。“老总裁,您放心吧,您也要注意身体,楚小姐就交给我吧。”陈笑笑推着楚夕颜向外走去,一边对许梓樊说着。看着她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许梓樊无力的坐到了许津延的床边。“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既然是我做错了,为什么不惩罚我,而是要孩子们遭受这样的痛苦呢?”拉着许津延的手,他喃喃的低语着。“老总裁,别再想了。总裁他一定会没事的。”艾斯不知道他嘴里的错,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话,来安慰他。一行老泪终于划过了面庞。许梓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任由泪水无声的流淌着。“您的心脏不好,千万要控制啊,老总裁!如果总裁他醒过来,看到您和楚小姐都病倒了,他会担心的!”见许梓樊这个纵横商海几十年的铮铮硬汉流下了眼泪,艾斯一时慌了神。不过他的话,却一下子让许梓樊清醒了过来。现在的许家只有他一个人还好好的,无论怎样他也要坚持到许津延醒过的那一天。拿得起,放得下,做事就是如此的干脆,艾斯的话音刚落,他便擦干了泪水,仿佛刚刚哭泣过的人,并不是他一样。“艾斯,津延这就拜托你了。你说的对,现在我是全家的支柱,我一定要对他们负责。我先去休息了,有什么情况你马上通知我!”说完他到门口叫了司机,便会纽约的家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