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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心理落差

闲王嫡妻 小可 3038 2026-08-15 06:23

  周芙雪被张清胭问得窘迫不已,偏偏张清胭还不是有意闹她,是真的不明其所以然,一时间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周芙雪又是个耿直性子,一时间没想过扯个谎糊弄过去,若是周芙清在被好奇询问的那个,只怕面色都不会改一下,十分从容淡然就会说昨晚屋里闹大蚊子。然后默不作声地隐下后半句:一个姐夫那么大那种。不过就是真想到可以扯谎糊弄过去,周芙雪应该也不会扯谎骗她,毕竟过了年张清胭也要十四岁了,离及笄也不远了,想来年后都可以替她相看亲事起来,相应该知道的也一样不会落下,倒不如与她教上两句,也不至于她一无所知地嫁出去。只是在场还有个外人,她无心当着这个外人的面与张清胭说这些,这本该是她和她夫君床笫之间的事,纵是要说,也是与同她亲近之人说去,周芙仙又凭什么听这些呢?周芙雪不知道,被她认为不配听这些事的周芙仙在看到她脖颈之间那些鲜红的印子时,脸色已经阴鸷得不像样子,死死咬住的唇瓣变得一片苍白,恶狠狠地盯着周芙雪。玉氏坐得高,和蔼又欣慰地看着周芙雪有些无力地应付张清胭的问题,笑着别开眼随意扫视了一下,恰好撞见周芙仙那几近恶毒的眼神,又想起方才周芙雪无缘无故地朝周芙仙发难,眼见二女婿似乎并无不妥之处,看着与周芙雪还是十分恩爱,甚至提起何致弘时周芙雪仍是这样小儿女的娇羞情态,可见二人之间并无嫌隙。那么周芙仙这个神情就十分耐人寻味了。眼看着周芙雪似有察觉些什么,却没有意思以此去刺激她,玉氏只得腆着个老脸,颇有些揶揄意味地问她:()

  “雪儿,致弘他待你还好吧?”很含蓄的一句话,但因为之前还在聊她颈上红印子的问题,玉氏又是这等揶揄的语气,周芙雪只愣了一下,立马就反应过来玉氏在问的是什么,一瞬间竟是从头红到了脖子根去,朝她一甩帕子,娇嗔着喊了声“母亲”,就低头掩着面不敢看人了。周芙仙哪受得了这个刺激,正因为她在待嫁的年纪,那红印子是不是蚊虫叮咬,就是先前反应不过来,现下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气得当即起身扭头就走,甚至连与玉氏打声招呼都仿佛不记得了一般。玉氏看着周芙仙那等无礼的样子颇为感慨地摇了摇头,左右不是自己家的闺女儿,周芙仙这样下去自有她的苦头吃,她又何苦急于一时去整治她,但到底能透一口气,盘算着问问周芙雪究竟是什么情况。张清胭实在是没听到玉氏和周芙雪这一来一回话里话外说的都是些什么,正巧后头传来气急败坏离去的脚步声,一回头就看见周芙仙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只看那背影就像是被气得炸毛的小动物似的。偏偏这会周芙雪眼见周芙仙走了,悄悄舒出一口气后,才想到张清胭仍是一头雾水,简单地与她说了两句,虽说只是告诉她这红印子是怎么来的,但张清胭到这个年纪了也并非全然懵懂,一下反应过来为什么会在周芙雪的颈间出现这些红印子,又想起方才无知无畏地缠着她问不是蚊虫叮咬又是什么的自己,一时间羞愧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玉氏则是心焦,等周芙雪与张清胭说完了话,这才趁机问了周芙雪:“雪儿啊,今儿个一早的你那样刺仙姐儿是何故?我听着还以为是致弘和仙姐儿怎么()

  了呢,看你那样子却也不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周芙雪被这一问打了个岔,本来还通红的面色瞬间消退了几分,神情也冷下来许多:“昨儿个见三婶婶的架势,明知道女儿和阿弘在屋里给祖母请安呢,非要领着还未出阁的妹妹去走上一趟,三婶婶为人母之心,可谓是用心良苦啊。”玉氏闻言,神色立马也冷了下来:“许氏当真是愈发不像样了。”张清胭也顾不上羞愧了,颇为心寒地叹了口气:“见外祖母那架势,却是丝毫不阻止她,似乎也是有意将她许配给二姐夫做妾的。”“荒唐!”玉氏气得猛一拍桌子,玉氏的贴身丫鬟见状,慌忙把屋里所有下人都遣散下去,夫人直斥老夫人荒唐这话若是传出去了,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那头玉氏也发现了丫鬟的举动,苦着脸,“仙姐儿此举当真荒唐,未出阁的女子,怎生的这般不羁,若是传出去了,咱镇国公府上还有这么多姐儿尚未定亲,届时可如何是好啊!”屋里的下人也差不多撤下去了,玉氏的贴身丫鬟将门关上,站在门外替她们守着,周芙雪突然苦笑:“我还道是为何姐姐这样忌讳与镇国公府接触,为何又是那般不信任祖母能给予我们的袒护,原来是她早就看透了祖母的心是偏的,且从来也不曾偏向于我们。”所以周芙清从不肯说,从来都是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周芙雪身前,不让她知晓这些直刺伤人心的真相。这么想着,周芙雪的眼角竟也溢出几滴泪来,一时竟是有些不知所措。张清胭叹了口气,伸手搭在周芙雪手上,无声地安抚她。过了一会,周芙雪也觉得叫妹妹安慰自己怪不好意思的,自()

  己整理好了情绪之后,又与张清胭和玉氏说笑了一会,才出了荣安堂。玉氏趁周芙雪不注意,拉着张清胭低声叮嘱了两句:“你雪姐姐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上不若你清姐姐那样能很妥善地处理,偶尔难免会这样情绪低落。许是年纪大了,也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显露,想来也是怕我担心,你们到底是一辈的,若是可以,替我好好劝慰她一番吧。”张清胭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放心:“不过雪姐姐似乎也不太好意思在妹妹面前这样,胭儿尽量想办法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吧。”玉氏连连点头:“胭姐儿,就劳烦你了。”张清胭只笑:“大舅母说这话可就太客气了。”走出了荣安堂,就见周芙雪正在廊下等她,见她撩帘子出来了,不由笑道:“什么悄悄话,得等我出来了才偷偷说与你听呢。”张清胭笑着看她:“不若姐姐猜上一猜?”“我猜啊?”周芙雪点着下巴故弄玄虚了一番,睨着她笑道,“我猜,母亲要你来好好开解开解我。”说着,转身往院子外走去。张清胭并不太意外,笑着跟上了她,毕竟周芙雪是个聪明人,只是不太擅长应付与他人之间的相处方式而已:“姐姐聪明,胭儿就不费口舌与姐姐说这些了,要知道周芙仙不过是肖想,只要姐夫没昏了头,心又扑在你身上,这些烦心事就不是顶要紧的。”周芙雪却摇了摇头:“周芙仙我从不曾惧她,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祖母而已。”她父亲常年不在家,向来是镇国公府主心骨的老太太在周芙雪心底的地位还是很高的,一时间发觉老太太对她最喜爱的姐姐乃至他们大房一家子,加起来都顶不上()

  老太太对三房的看重,她父亲位高权重又如何呢?最后不也并非老太太最宠爱的子嗣。一时之间有了巨大的落差,周芙雪难免心下酸楚,但相对来说还算好的是,好歹她与姐姐早已嫁做人妇,不必再平白遭受老太太的冷眼对待,父母又常年不在镇国公府上住,自到了边关去过他们的逍遥日子。就算三房再怎么上房揭瓦,最后也只能是这座镇国公府的过客,到了周瑞昕能承爵的年纪了,他们也就该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了,到时老太太就是再怎么不喜大房,身为超品诰命夫人,还是不好离开镇国公府到三房家里头去住的。“祖母是个好面子的,从不肯往镇国公这个名头脸上抹黑,若是她一个超品诰命夫人连镇国公府都住不下去,反而要去三房屋里挤一挤,还不知道外头的人要怎么抹黑镇国公府。老太太丢不起这个人,更没脸往镇国公这个名头的脸上抹黑,否则百年之后她也没脸与祖父交代的。”周芙雪说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晰,看着倒好似确实毫不在意了。张清胭点了点头,虽说周芙雪不善人情世故,但若跳出这些感情纠纷冷眼旁观,她还是极明事理的,又见她脖子上围的银裘,拉住了正要往凌雪阁去的周芙雪:“姐姐且先别急着回屋,与我去一趟我的院子吧。姐姐今日出门围这条围脖,想来是没有合适的用了吧。”虽说是问句,语气却十分笃定。周芙雪想了想,到底还要在镇国公府住上一阵子,今日确实是热,就是叫人回去拿她惯用的丝帕,也还要等上一阵子,因此爽快地应承了下来:“那就劳烦胭妹妹了。”说着脚下步伐一转,就跟着张清胭回了她的菡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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