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预想中的疼痛没有降临,温予安不仅没咬他,反而主动地握住Austin的手腕,将宽大的手掌贴在自己的侧脸上。
Austin蜷动手指,少年人特有的细腻肌肤,满满握了一手心,掌腹包裹住大半张脸,年轻、温暖的柔韧填充每条掌纹。
温予安倾斜着头,主动而依恋地蹭了蹭。
像只慵懒的猫拱进主人的怀里,娇娇地允许人类抚摸自己的毛皮。
Austin反应一滞,有片刻分神,一颗心被温柔触感精准击中,还没等他细细品味温予安亲近带来的喜悦。
柜子里的人又做出下一个动作,他的嘴唇贴近,软和得像夏日荷塘上空轻灵的蜻蜓,掠过Austin手掌肌肤,颤动着,一下又一下,点水般啄吻着Austin的手心。
湿润的唇肉,吮在Austin敏感的皮肤上,花朵般坠落一颗颗轻盈的吻,那些是蜻蜓留给湖面的涟漪,漾开波纹,却在Austin心底掀起滚滚浪涛。
温予安在亲吻他,在吻他的手心。
Austin觉得自己的心花来不及层层叠叠地绽放,直接在胸口炸开了。砰的一声,如绚烂烟花喷_涌而出,席卷全身。
每一束升空的焰火都拖着流光,顶破云层,把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笼罩进明灿如锦的快活里,噼里啪啦,喧热欢庆,激荡着耳膜,迸出一阵赓续的鸣音。
Austin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浑身憋着股劲,肌肉硬得像石头。
他都不敢动动手指,生怕碰碎了这场欢喜的美梦。
柜子外面,Marcus还在等他回话。
“Captain?你怎么了?”
Marcus察觉到Austin诡异的硬直,几分钟前还侃侃而谈,分析防守阵型的队长,忽然像被人施了定身魔法,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说话了?是我刚才的战术分析有哪里出了问题吗?”
“……没、没什么。” Austin的声音有些喑哑,他迫使自己从温予安的吻上移开注意力,但收效甚微。
“刚才……站太久,肌肉抽筋了。没事,你继续说,关于角位的防守问题……”
Austin说着敷衍的话,试图把手抽回来,温予安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不愿放开。
温予安直勾勾地盯着他,意犹未尽地弯起嘴角。
这才哪到哪,开胃小菜而已,正餐还没上呢。
温予安趁Austin没有防备的空档,伸出另一只手,像条游动的蛇,悄无声息地朝Austin的腰侧探去。
Austin今天穿了件套头卫衣,放量大的宽松款式,温予安微凉的手轻易从下摆摸了进去,触碰到Austin滚烫的皮肤。
仿佛一滴水落在烧热的铁锅里,腾起一蓬湿热的水雾。
Austin倒吸一口气,差点在队友面前喘出声,好在及时咬住后槽牙,硬生生将呻_吟吞了回去。
温予安的手指化身一名舞者,踮起足尖,沿着Austin结实的侧腰向上踱步,走过钢琴琴键般排列紧致的前锯肌,登上饱满凸出的胸大肌,好像大团海绵,指头戳出凹陷,离开后重新弹回原样。
运动员的身体,每块肌肉都蕴藏着力量。眼下这具健壮的肉_体,在温予安的抚摸中,上演着人潮涌动的盛大庆典,每一寸皮肤都欢欣鼓舞地迎接他的到来,吵嚷着索要更多触摸。
手指在Austin的心口处跳出几个跃动的舞步,心脏在指尖奏响嘹亮鼓点,搏动得快且急,隔了皮肤和肌肉也能觉察澎湃的旋律。
温予安不经意地在某个凸_起的点位上跳了个Arabesque——芭蕾单腿向后抬起的舞姿,指甲轻轻一刮,随即离去,仿佛真的是没留意蹭到。
Austin的呼吸立马乱了,他脑袋里的战术体系全部垮塌,什么阵型、跑位、攻防策略统统碎裂为温予安的名字,往复回荡。
——An、An、An……
他想不管不顾地钻进窄小的柜子里,和温予安抱在一起,没有缝隙的嵌合,随每一次呼吸的起伏律动。
他想用清凉的雨水,解他唇干口燥的渴。
让天赐甘露浇灭心头的火,Austin要控制不住了,心头火迎风而长,越烧越烈,快要把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但是地点、时间都不对,外面有一群人,他不要温予安被猎奇地凝视,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只好攥紧拳头,竭力压制着即将冲破躯体的渴求。
温予安不知Austin的良苦用心,钻进衣服里的手指依然继续动作,指尖打个转,顺着两块胸肌间的中线,踩着小碎步,溜溜达达地往下走。
一块、两块、三块、四块、五块……
温予安在心里数着Austin如同华夫饼般整齐排列的腹肌块。
手指每下滑一寸,Austin的呼吸就跟着粗重一分,空气从鼻腔呼出,带着烫人的热度,脖颈上青色的血管鼓起,仿佛大树上盘绕的气根,从下颌没入锁骨。
旁边,Marcus还在喋喋不休地分析战术。
“……所以,基于刚才的分析,我觉得,防守组现在的漏洞在于补位太慢,跟不上节奏……上次对阵州立大学,他们的外接手一个变向就把我们的角位甩开了,安全卫的协防至少慢了两拍,等他们补过来,人都快跑到红区了……”
Marcus说的每一个字Austin都听见了,那些字直接从左边耳朵进,右边耳朵出,中间的大脑已然丧失了处理信息的能力。类似一台精密仪器,被一波又一波的强电流烧毁线路,彻底死机,升起一股焦糊味。
感官、注意力、心神,都被衣服里胡作非为的手夺走了。
温予安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越过凹陷的肚脐,来到运动裤松紧带的边缘。
这里是边界线,再往下,就是Austin的军事重地,从未向任何人开放过的禁区。
Austin的身体紧绷到了顶点,他没受伤的腿死死钉在地上,腿弯打颤,手心里全是汗,濡湿一片。
如果……如果温予安再往下哪怕一厘米,只要伸进松紧带,他真的会失去理智,当众架起高射炮。
他穿的还是要命的灰色运动裤,最凸显轮廓,根本遮不住。
还好,温予安的手在悬崖的边缘,知趣地停住了。
停在令人欲罢不能、百爪挠心的位置,指尖勾着松紧带,既不深入,也不离开,若即若离地悬着。
欲行又止,欲迎还拒。
就像跋涉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眼前突然出现海市蜃楼,给予你曼妙的甘泉幻影,水波荡漾、流水潺潺,却不肯让你喝到一滴实实在在的水。
近在咫尺,同时遥不可及,折磨得人发狂、发疯。
Austin在柜子外,如有实质地盯着温予安,蓝色的瞳孔深处散发出捕食者的幽光。他压低声音,像是威胁,也像是哀求,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An……你赢了……”
温予安看他要火山喷发的样子,在心里得意地比了个V字手势。非常识时务的见好就收,他知道,在危险的边缘试探是项技术活,火烧得刚好,是情调;火烧得太旺,可是会殃及池鱼的。
他乖顺地抽回手,离开滚烫的皮肤,把带来的护腕塞进了Austin手里。
同一时间,外面的人声渐渐散去。
“行了行了,兄弟们,别聊了,去洗澡吧。Captain,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剩下的我们自己来就好。” Tyler的话语伴随着拖鞋的啪嗒声逐渐远去。
人潮流向洗浴间,喧闹的更衣室终于安静了下来。
危机解除。
Austin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刚准备把柜子里面撩得他心痒难耐的罪魁祸首揪出来好好算账。
可惜,他现在是个伤员,腿上打着石膏,腋下夹着副拐杖,行动不便。
Austin才挪动身体,温予安仿佛一只涡轮增鸭,异常矫健地弯腰,从Austin撑在柜门上的胳膊下钻了出去。
动作行云流水,撒丫子跑远了,一片衣角都没让Austin摸着。
等Austin反应过来,转身想要抓人时,温予安已经跑到了两米开外的安全地带。
走廊的灯光落在温予安的头发上,给他披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温予安停下脚步,转过身。
脸上露出嚣张的灿烂笑容,似乎在说:你来抓我呀,抓不到吧!谁让你刚才捏我脸。
他站在拐角处,看向杵着拐棍无法追过来的Austin,扬起下巴,颇为挑衅地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红色的舌尖一闪而过,把双唇润得湿亮。
“Just a joke。Austin——愚、人、节、快、乐!” 温予安做口型,无声地说道。
说完转身,脚步轻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更衣室再次陷入沉寂,远处的洗浴间隐约传来哗哗流水声,像久旱的土地等到的四月春雨。
【作者有话说】
明天明天见~感谢追读,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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