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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亓官缘套话,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男朋友吗?

  裴聿白在亓官缘看过来的那一瞬间,往前走近了一步。

  石板路上的碎石子被他踩得微微一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林子里很清楚。

  他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声音出来的时候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缘缘。”

  亓官缘看着他。

  那件白色的里衣领口敞着,外衫松松地挂在肩上,风一吹就往旁边滑,露出肩头一小片皮肤。

  他的手指还捏着那块刮下来的铜锈,指尖沾了一点灰黑色的锈迹。

  他的目光从裴聿白的脸上滑到他的无名指上,停了一下。

  那根半透明的红线缠在他的手指根部,线头垂下来,搭在指缝之间。

  亓官缘看着那根线,心里动了一下。

  已经系上了。

  也不知道是之前的自己什么时候做的事。

  动作倒是很快,就是什么都不记得,那么如今他和云隐是什么关系呢?

  亓官缘的目光从裴聿白的无名指上移开,又看回他的脸。

  是他的云隐。

  他没有开口。

  裴聿白见他没有说话,又叫了一声:“缘缘。”

  亓官缘“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尾音微微往下沉,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确认。

  他对着裴聿白勾了一下手指:“过来。”

  裴聿白顺着他的动作走到了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裴聿白能看清亓官缘睫毛的弧度。

  亓官缘今天没有穿那件红色的衣袍,白色的里衣衬着他银色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领口敞着,锁骨下面的皮肤白得发光,外衫的衣角垂下来,被风吹得轻轻晃。

  裴聿白的目光从亓官缘的眉眼滑到他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那截露出来的锁骨。

  他的缘缘怎么这么好看?

  亓官缘把手里的铜铃换到左手。

  铜铃在他手心里晃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响。

  他抬起右手,手指碰到裴聿白的额头,指腹凉凉的,把裴聿白额前那些因为赶路而凌乱地耷拉下来的碎发理了理,几根发丝缠在他的指间,他轻轻抽出来,顺到一边。

  “裴聿白?”亓官缘的手指还停在他的额角。

  裴聿白没有躲,也没有偏头,一瞬不瞬地看着亓官缘,分离了几日,他却感觉已经过了许久。

  每一天都在想缘缘。

  裴聿白原本以为自己是不可能像他的父亲那样的,对伴侣黏得不行。

  直到自己遇到了缘缘。

  自己恨不得随时随地都和缘缘待在一起,他才理解了他父亲为何平日里那般作态了。

  “是我,缘缘。”他回。

  亓官缘的手指从他额角滑下来。

  指腹沿着他的眉骨慢慢往旁边移动,描过眉峰的弧度,滑到眼尾。

  裴聿白的眼尾很长,有些淡淡的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亓官缘的指腹从他淡红的眼尾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从他的颧骨滑到脸颊。

  “怎么来寻我了?”亓官缘的手指还在他的脸上,没有收回去。

  裴聿白感觉到亓官缘指尖的温度,凉凉的,贴在他的皮肤上,像一片叶子落在脸上,舍不得让它拿开。

  他看着亓官缘的眼睛:“节目这一期拍摄结束了,”裴聿白的声音有些轻:“我想你了,缘缘.所以我来寻你。”

  亓官缘的眼睛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手指在裴聿白的脸上慢慢滑动,从颧骨滑到下颌线,从下颌线滑到耳根。

  “想缘缘了?”

  裴聿白微微偏了一下头。把脸往亓官缘的手心里贴了贴,蹭着他掌心的温度点了一下头。

  亓官缘的手指停在他的耳根,拇指在他耳廓上慢慢蹭了一下,又问:“缘缘是你的什么人?”

  “是男朋友。”裴聿白的耳朵开始发烫了:“现在是男朋友。”以后就是他的伴侣。

  亓官缘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他的手从裴聿白的耳根滑到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朝自己的方向一带。

  裴聿白顺着那股力度往前倾了一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亓官缘微微偏了一下头,嘴唇覆上来,贴着他的下唇,浅浅地啄了一下,很轻,很快就分开了,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沾了一下就被风吹走了。

  亓官缘退开了一点,嘴唇还离他很近,呼吸拂在裴聿白的下巴上。

  “我也想你,裴聿白。”亓官缘的声音很轻,“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很新鲜的词。

  但是,总归是套出了他和裴聿白现在弄关系称之为什么了。

  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男朋友吗?

  裴聿白看着亓官缘。

  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缘缘的温度。

  他还想亲缘缘。

  但他看到亓官缘的手里还拿着那串铜铃。

  缘缘正在做事,等缘缘做完事再说吧。

  亓官缘把手里的铜铃举起来看了看,铃身上的锈迹被他刮掉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铜面,在暮色里泛着幽幽的光。

  他把铜铃重新挂回门框上,指尖在铃身上弹了一下,风铃晃了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转过身看了裴聿白一眼,说了三个字:“进来吧。”

  裴聿白跟着亓官缘第二次走进了这座宅子。

  青砖铺地,砖缝里的青苔绿得很新鲜。老榆树站在院子中间,树冠撑开,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满树的红绳垂下来,风一吹就晃。

  他上次来的时候是跟着节目组一起进来的,那次人多,因为不认识房屋主人,四处打量并不算是太礼貌,他没有仔细看。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院子里的每一处细节都看得很清楚。

  墙角放着一只粗陶罐,罐口朝上,里面插着几枝干枯的野花,花早就干了,但还立着,枝干笔直。

  回廊的木栏杆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就是原木的颜色,被岁月磨得发亮。

  廊顶垂下来几盏纸灯笼,白的,没有图案,风一吹就晃。

  穿堂风从月洞门那边灌进来,带着竹叶和泥土的气息。

  这院子离他之前所居住的环境太远了。

  他住的地方有电梯,有地暖,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和中央空调。

  亓官缘住的地方没有这些东西。

  缘缘不需要这些东西。

  裴聿白已经开始想一件事了。

  他要怎么样才能说服亓官缘,让他在这里住下来。

  哪怕不是常住,偶尔来住几天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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