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海大脑一片空白，冷汗瞬间就掉下来了。

　　傅、傅洄？

　　季未夭怎么会认识傅洄？！

　　他胸腔剧烈起伏，用力呼吸，可依旧被窒息感吞没。

　　傅景珩。

　　郑海像是想到了什么，咬牙。

　　傅景珩骗他！

　　“里面还在直播。”傅洄缓慢蹲下，平视他，那双黑瞳压得人喘不过气。

　　声音很轻，却让人激起一身冷汗。

　　“你知道要怎么做。”

　　他靠近一点，“我要听到你做过的所有事，”

　　停一秒。

　　“一个字都别漏。”

　　郑海这会连呼吸都忘了，诧异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每一件？

　　那之前的......

　　他努力压着混乱思绪，完全没了刚刚那副沉稳样子：“傅总，你看，这不是误会了吗......”

　　郑海看了眼季未夭，讨好地笑着：“主要，我也不知道未夭是你的人啊。”

　　“要是我知道，我怎么敢呢？”

　　“其实我也是欣赏他，不然怎么会找他拍电影呢？怎么会想签他呢？”

　　“我真的，真的没有一点恶意。”

　　郑海看不出来对方的情绪，只能干笑着把话说完，试着询问：“傅总，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傅洄看着他半晌，开口：“我不喜欢废话。”

　　说完，站起身，戴上墨镜转身迈腿。

　　郑海大脑瞬间炸了，慌乱开口：“别！我说！”

　　“傅总傅总，我说我说！”

　　傅洄停下脚步。

　　郑海呼吸急促，浑身僵硬。

　　未知的可怕更要命。

　　尤其对手是傅洄。

　　绝对不能让傅洄去查，会牵连一堆人出来，到时候那群人绝对会弄死他。

　　如果他自己坦白，也能稍稍美化一点......

　　郑海干干地吞咽了口唾沫，从地上站起来，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傅总，我，我说。”

　　傅洄甚至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是走回庭审厅。

　　季未夭原本在门口站着，见傅洄回来这才进去。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刚刚去干什么了？】

　　【郑海呢？？】

　　季未夭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郑海，对方脚步踉跄，缓慢地朝他们走过来。

　　眼神恍惚，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像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眼对上季未夭视线的时候，下意识愣住，随即露出阴狠的眼神。

　　季未夭抬了下眉。

　　郑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收敛起情绪，露出讨好的表情。

　　他揉了下脸，加快步速，走进庭审厅。

　　看了眼摄像头。

　　深吸了口气，屈辱地弯下腰。

　　单腿跪在地上。

　　【？？？？？】

　　【？？？？？？？】

　　而后，另一条腿也收起，双膝跪地。

　　“我忏悔。”

　　郑海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满是愤恨和不甘。

　　指节一点一点地蜷缩。

　　深吸了口气，平稳心跳。

　　“第一次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郑海记不清了，“白临川，精神分裂退圈，半年后自杀。”

　　“其实是我，我把他送去精神病院的。”

　　他那个病房全是重度病患，再加上医生每天都会给他加大药剂，没多久就被折磨的精神失常。

　　白临川求饶过，但精神病院谁会听他说话呢？

　　所以，没多久就自杀了。

　　【？？？？？他疯了吧？自爆？！】

　　【啊？？在法院直播自爆？？】

　　【白临川？是演那个莫成仙君的那个吗？】

　　【其实当时我就觉得奇怪，白临川最后几个月的访谈一直很病态，尤其是真人秀那一期，感觉都在求救。】

　　【我真的哭了......白白真的特别好，我有抑郁症的时候给他私信，中间有几天没给他发，他还主动问我怎么了】

　　......

　　......

　　郑海回忆了会：“下一个是林同还是贺温澈，我记不清了。”

　　“反正都一样，都是不听话。”

　　他笑了下：“所以命运也差不多，雪藏，负债，自杀。”

　　【林同死了？不是说他回老家做舞蹈老师了吗？我当时还很为他高兴。】

　　【是那个舞蹈大赛冠军林同吗？】

　　【是他......我特别喜欢他，觉得他家里供养他特别不容易】

　　【操，郑海你是畜生吗！？林同明明就想开个小舞蹈班，教教小朋友跳舞，你把他逼死？】

　　弹幕上满是质问和咒骂。

　　“啧，怎么戾气这么大啊？”

　　“其实呢，我也不是什么坏人，”郑海忽然有些释怀了，抬起头，眉头压低勾起唇角，“是我，我给了他们机会。”

　　“我给了太多人机会。”

　　“除了这几个，其余的都很幸福，不是吗？”

　　“我在帮他们啊，”郑海拍着自己，“没有我，他们一辈子就只能发烂！”

　　他抬手指向季未夭，“看他，他不就是例子吗？没有我你们会认识他吗？”

　　“不会。”

　　“他到死都走不到今天。”

　　【他有病吧？】

　　【谁稀罕你的帮助了？】

　　【帮助个屁，帮助是无偿不图回报，他这不是帮助，他这是控制欲过剩！】

　　“我才是那个伯乐，”郑海眼神中透露出近乎偏执地变态，笑出声：“是我，是我把他捧起来的。”

　　“所有人！”

　　“所有人都是我把他们从地狱里拉出来的！”

　　郑海突然收敛笑意：“他们不应该对我心存感激吗？嗯？不该吗？”

　　“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想让季未夭签进我的公司吗？”

　　“他呢，”他脸上表情几乎扭曲，“他竟敢拒绝我！？”

　　“什么东西。”

　　“还他妈敢拒绝我！”

　　【......疯子吧！】

　　【拒绝你怎么了，人家季未夭不乐意就可以拒绝你啊？】

　　“他是我带起来的！是我救出来的！就他妈应该是我的！”

　　“是我的！”

　　郑海声音越来越大，胸口剧烈起伏，“不听话？不听话就他妈的永远消失！”

　　【疯子！】

　　【精神病！】

　　“正如我说的，我不是坏人，”郑海语调忽然放缓，气声很重，“只要他低头，认个错，我呢会原谅他的。”

　　“说到底，都是他。”

　　“都是他的错，他非要和我唱反调！”

　　“我是被逼的，我只能找来季常河，只能这样做！”

　　直到现在，郑海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错误，依旧觉得是别人对不起他。

　　【？？我靠气死我了。】

　　【怎么会有人自我意识这么过剩？？】

　　【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啊，你以为你是谁啊，妈的地球围着你转啊？？】

　　郑海努力平稳情绪，回过头看向季未夭：“可以了吗？满意了吗？”

　　他看向傅洄，“现在可以了”

　　季未夭眼底却不含丝毫笑意，“沈执安，你还没说。”

　　提到这个名字，弹幕瞬间炸了！

　　【？？？？？！！！！你他妈老畜生干什么了】

　　【我靠，执安？没事吧】

　　【我不敢听了】

　　【我真的恨不得冲过去给他一刀！！】

　　【你干什么了？？？？？？】

　　郑海愣了下，不屑一顾：“没什么好说的，又没死。”

　　“沈执安被我用酒瓶砸了。”

　　“这会应该在宿舍吧，”郑海说，“毕竟他还是有点热度的，送去医院不好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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