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算计
平日里最爱叽叽喳喳问怎么回事的记者,在郭云烟说了这么一通话之后,都忽然闭上了嘴,很同情地望着我。大概都没料到前天还在跟我秀恩爱的郭云烟,会忽然对我恶语相向,说出这等难听的话来。连我都懵了十几秒,之后才意识到,他刚才趴在车窗上思索片刻,不是在忏悔,而是在算计。他这是怕自己的秘密被人宣扬出去,所以先给我泼脏水,好有理由说是我跟霍英东联手抹黑他。“我实话告诉你,我们郭家真不会接受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演员,不过是看在我爱你的份上,才退而求几次,默认了我们交往。我本来打算你生个一子半嗣的,也好说服我家人同意把你娶进门,可你这肚子也太不争气了,睡了那么久,连个动静都没有,就你这种女人,娶进门也是白糟蹋郭少奶奶的名声。”见我始终不吭声,郭云烟大概以为我是词穷了,反倒是越发放肆,从我手中夺了车钥匙——他圣诞节那天送给我的千万名贵跑车,矮身钻入车内后,又愤恨难平地,扬声讥讽我:“会不会是给那个姓高的打胎太多,才不孕不育的?我劝你有病就早点去治,想要嫁()
入豪门,不会生孩子,早晚都会被扫地出门的!”-“郭云烟,你……”我想了一腔极其恶毒的语言,准备送给郭云烟,做最后的纪念,结束这段令人恶心至极的关系。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那个叫宋澄澈男孩子,他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手足无措地望着这边,脸颊上有闪闪发光的水迹,他瘦瘦弱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风吹走那样。眼睛那般明亮,可怜,真真是澄澈,无辜。“去啊,去找他!去告诉他啊,出事老子给你撑着呢,你看到没有,记者都在哪儿呢,只要你敢说出来,他就完了!”霍英东揪着他后背,凶巴巴的骂着宋澄澈,想要他来拆郭云烟的台。可是宋澄澈搂着根柱子,死活不过来,眼巴巴地哀求着霍英东。他只要随便说句话,就能毁了郭云烟一直守着的脸面和尊严,可是他宁死不从。“没用的废物!操!死你的吧!”霍英东气得又是狠狠踹了他几脚,却也没辙。他虽然仗着姓霍,横行霸道,却不敢直接得罪郭云烟。往往,越是残暴的人越是怯懦,害怕比他还强权的。-宋澄澈被胡乱踹了几脚,跟个被狮子享用过,()
只剩下空壳般,软绵绵倒在地上,没有灵魂和生气,只有绝望痛苦。虽然这样热闹的场面,也被记者看到了,但是他们只当是另外一场纠纷,并未在意,跟郭云烟有什么关系。而郭云烟,只是坐在车中冷眼看着宋澄澈,除了抓着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露,面色惨淡的真如一个醉酒般的人之外,毫无反应。我忽然想起了很多次,郭云烟当着我面,发信息柔声哄一个人,有时是劝对方不要总想着自杀,劝他好好活下去,许诺有空带他去某个地方玩,去某处旅游散心,去吃什么好吃的,说以后即使结婚了还照样爱他。想必是发给这个宋澄澈的,因为他知道我和郭婷不会有交集,所以就拿她当挡箭牌。郭云烟对宋澄澈许下了很多美好的承诺,却一次都没有做到过,甚至连他的存在都不承认,对所有人说不认识他。宋澄澈爱上这样一个男人,被甜言蜜语欺骗,弄的遍体鳞伤,我若是再把他暴露给记者,让他成为被攻击的对象,被挖隐私的那个人,到时候他怕是真的会被郭云烟无情抛弃。自杀,也是不远的事情了。大概是想到自己无疾而终的爱情,我()
忽然就对本是陌生人的宋澄澈心生怜悯,本能克制住了要指向他的手指,只是很无奈地对记者们笑了笑,越发语气温柔地,对郭云烟说:“云烟,要不要我帮你叫个代驾?喝醉了,不要开车,容易出事的哦。”然后,帮他把车门关上。郭云烟冷冷往宋澄澈那边扫了一眼,看都没再看我,驾车离去。-毕竟记者是跟我混一个圈子的,只要给点封口费,她们就不会把我写的很难堪,顶多就是郭云烟爱而不得,求婚失败,恼羞成怒后一时失言。事后,等郭云烟冷静下来,让他明白我无意泄露他秘密,他再当众对我的道个歉,这事儿就算是解决了。这两年,我早就学会了委曲求全,圆滑处世,何况这种能引起大面积讨论报道的花边绯闻,还能提高自身曝光率,有何不可呢。他郭云烟把白的说成黑的,无端向我泼脏水,说我跟他睡了很久,还不孕不育,我就有本事扭转乾坤,控制舆论,把黑,洗成白的。他在投行机构再怎么精明,可在娱乐圈,论起潜规则,却不一定有我玩的转。只是我还没同记者说些什么挽回面子的话,身后就忽然传来两声“()
砰砰”的巨响,跟着,就有股刺鼻的急刹车时,轮胎摩擦地面的橡胶味儿,在地下停车场不太清新的空气中,散发开来。“呀,郭云烟的被人撞车了!”“酒驾啊,是他撞别人吧?”有记者喊了这么一句,随后都蜂拥朝那边跑过去,我却走到了宋澄澈的身边。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有一会儿了。-我走近,看到他还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呼吸着,只是气息微弱,这才放下心来,问他,“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打120?”男孩子有一张**如樱桃般嘴唇,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孩子唇形都要好看,只是被下唇咬破了,血迹斑斑的。我拿出纸巾帮他擦了,之后拿出手机,想要打120的,他这样,看起来,受伤真的很严重。“不……”宋澄澈勉强睁开眼睛,拉着我手,“不要,”我一低头,就看到他露出的手腕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痊愈的,未痊愈的伤疤。他好像很羞于疤痕被人看到,连忙吃力地把袖子使劲往下拽,隐藏起来,然后羞涩地挤出一抹笑,同我说:“伊小姐,对不起。”“嗯?”“对不起,他骂的你的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