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绿帽子
-乱七八糟的东西朝我飞来,我本能用手一挡,衣架重重砸在手上。刚刚止住血的割伤,又裂开了。“啊——”好疼,我没忍住叫出声。拎着个木质衣架,冲到我面前,一副要吃人表情的周晋,猛地刹住了脚步,攥着拳头,盯着我看了十几秒,阴沉可怕的脸色,慢慢舒缓了一点。周晋扔了衣架,把刚才那条沾了血的毛巾扔给我,恶狠狠地骂道:“别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我说了让你闭嘴,你就给我老实点!”我以为他是疯了,失去理智了,没想到关键时刻,他还是能克制住自己情绪的。许是因为高瞰给我的那点自信,令我笃定,他不会真正伤害我,我缓过呼吸,找到正常心跳节奏,渐渐不再那么害怕,等他快走到门口时,大声告诉他,“周晋,你别碰花漾,我已经报警了。”“报警了啊?”他语气特不屑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不过十秒,开始用他拽到二万五的口吻讲话。“……王队,刚才有人来我这里捣乱,对,现在不用来人了,这点小事儿,我都解决了,……行,明天晚上一起吃个便()
饭……我忙,挂了。”挂完电话,周晋一脸讽刺的笑,轻蔑道:“你可真傻逼,不知道潮庭的后门,就是派出所么?”他的话,让我心里一阵无能为力的悲凉。“……”我开始求他,“周晋,你再那样折磨她,她会死的。”他大笑,“死了正好啊!我他妈的就想看她死呢!”我无话可说,可我一点也不服,“真有种,你最好连我一起也杀了,只要我活着离开,我就会为花漾讨回一个公道的!”“替她讨回公道?”周晋像是听到了多么可笑的笑话般,噗嗤笑出声,彻底转身,关上了卧室的门,饶有兴趣地望着我,“我有没有听错,伊闪闪,你是不是脑壳有病?为了个不相干的女人,要跟我作对,死磕到底?你是不是着以为自己做了几天明星,跟了我舅舅当姘头,半脚踏进圈子了里,就算人五人六了?”“我脑子没病,我很清楚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花漾不是跟我不相干的人。”起先那股子很害怕的情绪,突然之间,就荡然无存,许是因为周晋那番蔑视侮辱令人愤怒的话,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站了起来,语气特坚定,铿锵有力地()
告诉他,“她是我的普通朋友,可我们俩是一种人,都是你口中的那种女孩儿,对你们那个所谓的世界,我们根本没兴趣进去。我们拼了命的想做大明星,是因为有梦想,因为喜爱唱歌!梦想这种东西,你知道它是什么吗?你根本就不曾有过,你不懂。除了被骗被诱哄,爱上你之外,花漾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爱我?你个傻逼,懂个屁啊!”他继续蔑视着望我,笑的讥讽意味十足,“她不是来爱我的,她是来找我,为她姐姐报仇的。”原来,他心里很清楚,花漾的姐姐,就他那个青梅竹马订了娃娃亲的女孩儿,已经死了的事实,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罢了。怕他再次发疯,我没敢解开真相,只是说:“可她有伤到你什么吗?孩子,被你弄没了,爱情,也被你给弄没了,以后,打死她都不会再爱你缠着你了,这还不够?你到底还想怎么样?逼死她,背下一条人命,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逍遥法外,让我永远闭嘴吗?”“哈哈,一条人命而已,这有什么,我早就杀过人了!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不信啊?我告诉你我杀的人是谁,就是花()
镜那个贱人偷跟的老男人!”他不紧不慢的说着,还点了根烟,坐到了沙发上,像是炫耀泡了名模、买了辆全球限量版的跑车般,跟我讲起他杀人的事情。-“他是我叔叔,我亲叔叔,贱人家道中落,欠下一屁股巨款后,住到了我叔家,暂时避难,明着赌咒发誓要等着我,却在我出国留学时,跟我叔搞上了。我小叔啊,看着我俩一起长大的,我还怕她个贱人受委屈了,被我妈给为难了,就叮嘱我叔好好照顾她,没想到,她个欠操的贱人,竟然爬上了我叔的床!呵,两人还拿着我爷爷留下的遗嘱,私奔了。”周晋呷了口烟,吐出个大大的眼圈,像是终于倾诉内心当中压抑许久的秘密一样,整个人都轻松惬意起来,甚至还有些得意洋洋。“我他妈一生气,就追去,把我叔给杀了,跟你一样,我用酒瓶——照他脑袋上就是一下,就那么一下子,把他脑浆都弄出来了,当时喷我一身,可惜的是那个**得到风声先跑了,没死在我手上!”周晋陷入回忆中,说着说着,那股子报复的快感,不见了,人渣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不合时宜的愤恨和()
悲凉来。有那么一瞬间,我莫名有些同情他,心想,或许他真的被那段曾付出真情的感情给伤过,才会变得对女性憎恶暴虐凶狠蔑视么?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想到周晋对花漾的所作所为,我对他,只有恶心和厌恶!趁着他喘气抽烟的时机,我说:“难道不是你自己误会了?连高瞰都知道,那女孩儿是被你妈给逼走的,明明是你家嫌贫爱富,是你是非不分,害死了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孩儿,怎么到你这里,反倒成了她是罪人?”“你个傻逼,我他妈的不编个这样的故事说出去,难道要全世界人都知道我周晋被自己亲叔叔给戴绿帽子了?”他讲完,问我,“你说,我该不该弄死她?”不知道他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我踌躇了几十秒,才说:“你不是法官,没资格决定任何人的生死。”“呵——”周晋像是累极了般,歪倒在沙发上,盯着我看了片刻,嘴角渐渐扯出个冷笑来,他站起来,走近我,像看坨垃圾那样,一脸嫌恶地说:“你们这种爱给男人戴绿帽子、把男人都当傻逼的女孩儿,是不是对自己的同类,都特宽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