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千万不要酒后打电话
-吵的人头疼。有陈凯风在控场,料想不到陈佳颖会吃亏,再者,吴越现在处于歇斯底里的状态,我怕她看到我会情绪失控,说些更难听的话,便想独自出去清静清净。推开门,扑面而来一阵漫卷雪花的呼啸北风,我拢紧羽绒服,戴上帽子,朝着一片未被人踏足的雪地,慢悠悠的走去。烟花还在陆续盛开着,在外面玩的人兴趣盎然,丝毫没注意到,大厅里正在上演一出好戏。眼前不远处就是一处人工搭建的桃花林,灯光映衬着,隐约可见假桃花盛开的如花如荼,被雪覆盖着,格外清洁漂亮,繁华如天空中盛开绽放的烟花,都是虚假的。我有些喝多了,头挺晕的,走路脚步也有些不稳。人生有记忆以来,这好像是第二次喝多。这种感觉蛮好的,恍恍惚惚,不辨东南西北,只凭着感觉走,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四周寂静无声,连烟花的声音都变成了**,只看见流光溢彩的小点点,我才觉得自己好像走远了,便倒着,踩着刚才踏出的足痕,往回走。噗通。我仰面朝后摔去。结结实实的倒在地上。嘿嘿~还好,地上的雪很厚,跟铺了层棉花般,软绵绵地,感觉好极了。我想起身,可是头越来越晕,撑()
着冰冷的地,试了几次,都没起来。反倒是胳膊**雪里半截,把衣袖弄湿了。向四周看了看,没人注意到我,我索性连着打了几个滚。嘿嘿嘿~一个人傻乎乎的笑出声。我特喜欢雪。小时候在大凉山长大,那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四季如春,美的不行,特别适宜居住,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过雪。少年时代,除了八岁那年被爷爷带到辰市找我亲生父母外,我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大山深处。对于雪的印象,都是来自书本和电视,隔着屏幕和文字,都感觉到美的不像话,特别的想触摸它们。可真正见到,却是我离家出走到碧水市的那年冬天。碧水市位于祖国的东南部,不算经常下雪的地方,我赶上的那年,刚好遇上了十年才下一次的大雪。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天傍晚,我正在地铁里正抱着吉他唱歌,忽然听到匆匆跑进来的行人说外面下雪了,便特激动,一首歌没唱完,就收拾了地上的零钱和琴盒,背到背上,跑了出去。其实那会儿雪才刚刚飘落,地上有零星些许,都散做雨水了。但这是碧水市十年来的第一次下雪,当时围观的人特别多,刚好赶上上下班,骑车开车的人速度都慢了下来,还有年轻人()
索性手牵手,站在路边等雪越下越大。头一次看到真实的雪,我当时觉得心情特美。伸出手掌,雪花轻飘飘的落在掌心,痒痒的,马上就融化成了水。我站在地铁入口处,用塑料袋铺在地上,坐着,又拿出了吉他,即兴弹了一曲中岛美嘉的《雪の华》,这是我会唱的第二首日语歌。当时,在我身后同我一起唱的人,就是苏嘉望。他那时候十七岁,比我大两岁,干干净净温温柔柔,声音清澈的如同叮咚泉水的少年。其实我注意他好几天了,每天放学,他都会到我附近不远处听我唱歌,然后等我收工,他又一路跟着我到派出所对面的公园,待我安全到达歇息的长凳上坐下,他才悄无声息的离开。当时我们俩一起把中岛美嘉那首歌唱完,驻足倾听的行人,有几十个,连给的钱,也是平时的几十倍多。唱完了之后,我们俩第一次说话。苏嘉望先开的口,他说:“嗨,你好啊,我、我不是坏人哦,你别怕哈。”本来有些紧张的我,不由就笑了。他又说:“刚才听到你弹雪の华的前奏,我不由就唱了起来,希望你不会介意。”“不会,谢谢你。”我感觉这个男孩子人特别好,便给他开玩笑说,“靠着你的颜值()
,我今天挣了好多钱呢,谢谢你还来不及。”苏嘉望有些害羞的抿唇笑了下,说:“真的吗?我很荣幸,能够帮助你。”哇,他还说荣幸这种书面语,我顿时想到了一个记得熟悉但一直不理解的成语,温尔儒雅,虽然形容他有些不合适,但是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如此。以后,一直深刻在我的脑海中,直到现在,准确说,直到半个月前。-“叮铃铃~”仿佛是心灵感应般,我正躺在雪地上,漫想着往事时,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其实已经响了好几遍,我沉浸在回忆中,不大愿意接,便任由它响着,没想到对方那么锲而不舍,便往有些冻僵了的手心里,哈热气,暖了会儿后,才哆嗦着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赫然是苏嘉望三个字。隔着冰冷的屏幕,都能感觉到一股暖烘烘的气息。我生怕是自己喝醉了产生幻觉,待铃声再响了一次后,才激动的划了接听键。苏嘉望先开的口,声音很轻快又有些模糊不清,“喂,又下雪了呀。”我开心的说:“是的呢。”苏嘉望问:“你那里也下雪了呀?”我说:“当然了,你是不是傻了?我们在同一片天空呢。”“同……一片天空?”苏嘉()
望断断续续重复着这句话,似是在梦呓般,不知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我觉得有些好笑,便问他,“嘉望,你是不是喝醉了?”“……嗯、”苏嘉望拉着长音“嗯”了声后,忽然声音异常清晰地说:“宝贝儿,因为想你呢,想的很,就不由多喝了几杯,要不是喝醉了,我怎么敢给你打电话?”我躺在地上,正揉着团雪球,对着天空傻笑着,苏嘉望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忽然就把我所有的情绪给冻结了。似乎是意识断层,所有的感官,都不对劲儿了。耳边,苏嘉望还在断断续续地说:“上次给你说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你考虑的、考虑的怎么样了?到底、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回来……你怎么不说话?怪我突然给你打电话么,对不起啊,真的是太想你了,才这么不合时宜的打电话地……给我再说一句话好么,不想说算了,总之不要挂断电话,让我听听你的呼吸……也好……”那厢,苏嘉望声音很轻很飘忽不定,像是睡着了在做梦,变得口齿不清起来,又像是哽咽着哭诉什么般。我翻了个身,将脸贴在雪里,冰冷刺骨,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待那厢终于安静了下来,我问他,“嘉望,你知道我是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