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我真没想把黑莲花O捡回家

  人们对于这种柔软无害的东西,先天就会产生青睐信任。

  这也是街道为什么极力要求在这次的宣传活动中,一定要让商铺店员扮成玩具人偶的原因。

  或许这样的天性,在江念渝身上也有所体现。

  虞清看着跟自己坐在一起的那个人,默默的想着,刚要放松的身体全方位紧张起来。

  玩具熊有着毛茸茸厚厚的壳子,好像将她们两个完全隔离开来。

  虞清闻不到江念渝身上的味道,也以为江念渝还没有认出自己。

  隔着壳子,网点将虞清视线裏江念渝搅扰的断断续续。

  可人的眼睛真的很有意思,就算是被网点干扰,该认出来的人还是能认出来。

  比鼻子要更敏锐。

  虞清看着被网点打扰的江念渝,清冷的眉眼底浮着一层疲惫。

  她漠然看向巷口热闹欢腾的氛围,兴致缺缺。

  是因为一时兴起来到这裏,结果发现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吗?

  虞清想着,没有逃跑挪动。

  她乖乖的当一个陪伴玩偶,坐在江念渝的身边,并且保持着职业素养,跟江念渝挥挥她毛茸茸的手,表示:陪她不需要钱。

  冬日冷夜,熊类肉乎乎的身形格外温暖。

  可就是这样的温馨画面,江念渝的神色并没有舒展。

  她反而是眉头一挑,看着身旁这人:“不跟我说话?”

  太直接,一下就揭穿了虞清的身份。

  虞清愣住,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江念渝知道这是她扮演的了。

  原来自己刚才脑袋裏想的那些,都是自己的脑补。

  江念渝才不会随便跟人搭话。

  就算这只熊真的可爱,也是因为裏面套着的是自己。

  虞清想着,忙要开口解释。

  却不想江念渝接着跟她说:“那就别跟我说话。”

  虞清心坠了一下,连带着喉咙都空了。

  她好乖。

  乖的让人觉得这是个木讷的笨蛋。

  可她又很机智。

  江念渝看到她身旁这只笨拙的熊熊肩膀一空,似乎是裏面人的在掏什么东西。

  不过两秒,熊熊手臂重新被人支撑起来,只是爪子被摘掉了,从裏面探出了一双江念渝十分熟悉的手。

  昏暗的巷子裏亮起的手机,像是一盏小小的月亮。

  虞清手裏的备忘录亮着,上面打着一行小字:“对不起,别生气。”

  江念渝垂眸看了一眼,不冷不淡的问身旁的这只熊:“没有别的话了?”

  有。

  熊熊的脑袋用力点了两下,一幅很是急迫的样子。

  接着江念渝就看到这人笨拙的捧着手机,把这个小方块放到自己嘴巴前,场面诡异的敲起了字:“我不是在纠缠你,我跟着你的,是因为沈汀说你自己出门了,我不放心。”

  江念渝面无表情的看着,眉心不见有蹙起的样子,淡声问道:“今天怎么不放心我一个人了?过去这些年你有担心过我吗?”

  巷子铺着平直的灯光,跟热闹的外面比,显得寡淡。

  虞清藏在熊熊的壳子裏,光照不进她的眼睛,叫她的眼瞳沉默的像是一块石头。

  她有吗?

  她只不过是在酒吧的天气预报要听到东城才离开,只是会在听到东城新闻时多加留意几分。

  她记得江念渝的公司在这两年上过十七次新闻,她和沈汀的名字一起出现过六次。

  电视转播年度颁奖典礼,她看到了江念渝手腕被刻意掩饰的伤痕,当晚翻来覆去没睡着。

  ……这些好像都不能说明什么,怎么能拿出来衡量江念渝寻找她的这两年。

  这么想着,虞清感觉手裏被塞进了个什么东西。

  江念渝的保镖从她眼前一闪而过,接着她就听到江念渝跟她说:“既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写写你当年是怎么想的吧。”

  那被放到自己手裏的,是一个比手机大几倍的平板。

  它轻薄又有些重量感,放在腿上,拿着笔就能在备忘录写字,比手机好用多了。

  周围好安静,喧嚣的音乐都被推的很远。

  虞清写一句,给江念渝看一句。

  话不用从嘴巴裏说出来,好像也没有那样大的负担。

  这闷沉的躯壳不通风,将所有思绪都锁在了这裏。

  虞清待在她的壳子裏,好像待在她的小小的世界。

  想了片刻,虞清动笔:【我只是想,与其我被人利用抛弃,不如我先走。】

  “为什么会觉得是利用呢?”江念渝问,声音冷冷的,是没有情绪的那种冷,就像这夜的风。

  虞清缓慢的眨了眨眼,想了想,慢慢在平板写下一个字:【养】

  而就在她刚写出这个字后,虞清就发现后面的字写不出来。

  平板发烫的厉害,有股阻力,不让她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世。

  真奇怪。

  明明她昨天提到“书”,江念渝甚至直说了感觉到“祂”的存在,都没关系。

  怎么今天她提起“养父母”,却不行了。

  虞清不解,尝试着,在写出四个令她刺眼作呕的字后,终于能继续写下去了:【我成年之后,爸爸妈妈就把我赶出家门,要我还钱。恋恋也是,走的很突然。】

  写到这裏,虞清手顿住了。

  不是那个力量又起作用了,而是她手腕被下一句话坠得抬不起来,只觉沉重——

  【我怕你也是。】

  虞清的字写的漂亮,有种飘逸利落的劲儿。

  可江念渝看着,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还钱是怎么回事?”

  【就是成年前我花的他们的钱。】虞清不紧不慢的写。

  江念渝目光一下沉了下去,她静默的眼睛藏着深深愠色:“这种人,不配为人父母。”

  虞清听着也点点头,难得和江念渝有了共同敌视的目标,她的笔尖敲得嗒嗒作响:【所以我不要他们了。】

  “所以也不要我了?”

  同一战线,没有站多久,江念渝的问题又将虞清打回了原地。

  虞清沉默,心口发涩。

  她无声地,小小的,在角落写下一行字:【你也没告诉我,你恢复了记忆。】

  其实这件事,不是虞清全错。

  江念渝沉沉的目光晦涩起来,最终还是落在了遗憾上。

  ——所以才会让祂钻了空子。

  可江念渝还是想问:“为什么不问我呢?”

  街头的灯自江念渝的脸上慢慢投映落下,照亮了她的嘴巴,她的鼻尖,她的眼睛。

  那浓密的眼睫随着她抬起的眼睛,折射过锐利的光点,哪怕是虞清视线裏的网点,也不能消减半分。

  这是横在她们之间的问题。

  在虞清选择像小老鼠一样只想着钻进她的下水道,落荒而逃的时候,就注定会压在了她们之间。

  而现在,这只小老鼠躲在她硕大的壳子裏,沉默的看着江念渝

  不知道怎么面对。

  活了二十多年了,她对任何人好像都带着壳子。

  欺骗,逃避,僞装成很会融入社会的样子。

  也更方便自己感知到被放弃的时候,能快点抽身逃走。

  所以对于她为什么不去主动跟江念渝问明白,她是有一种恐惧的。

  过去的实践经验给了她这个模型的运算结果,所有被她留恋的人或事都会离她而去。

  可为什么在分化后的第二天,她听说了江念渝在找她,又动了想回去的念头呢?

  其实她也还是希望着,这个答案并不是那么糟糕吧。

  只是她拼尽全力,还是被祂扯住了心脏,动弹不得。

  她的勇气总是那么浅薄,似乎谁来都能撼动它。

  可为什么就不能因为谁,让谁来也不能撼动呢?

  “为什么问也不问就离开?”

  “为什么就笃定了祂跟你说的,书裏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为什么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么没有信心。”

  江念渝想问的问题有好多,问到最后眼底一冷,好像什么东西被骤然浇灭了:“虞清,在你心裏我们过去算什么关系?”

  质问的语气很明显了,江念渝只是在克制着,没有拿出她在谈判桌上的压迫感。

  看到江念渝,没有人敢说Omega也不过如此。

  虞清听着这一连串的问题,沉默得攥紧了手裏的平板,任由它在她的视线死角,划出一道又一道,否定一样的黑色叉号。

  是睡过标记过的关系。

  还是恋人。

  她刻意不去深想。

  就好像捂住自己的耳朵,就能走得更干脆一些,就能忘记的更快一些。

  可过去了一千一百多天,她还是忘不了江念渝。

  甚至连听从南城腺体科那位医生的意见,寻找和她极其契合的Omega的心思都没有。

  她四处游山玩水,却始终开始不了新的生活。

  虞清低头,在乱糟糟的平板上写下一句:【没有人选择过我。】

  街道裏吹过来的风,好似谁的一声嘆息,颤抖的落在江念渝的耳廓。

  一股无名的酸楚顺着江念渝的呼吸,传进她的四肢百骸。

  她看着虞清硕大而笨重的壳子,心底泛起一阵很缓慢地钝痛。

  “是你没自信,不相信我会选择你。”

  “你不相信,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就没有意义。江轻小姐。”

  江念渝说着,抬手就取下了虞清的头上的壳子。

  她取得毫不留情,像拆穿一样。

  外界温凉的空气吹进来,打破了虞清给自己塑造的壳子。

  她沾湿的头发顿时轻如羽毛,随风飘摇。

  可直到摘下头套,虞清才发现,原来她和江念渝原来坐的这样近。

  她毛茸茸的熊熊腿正抵在江念渝的腿,同她毫无阻碍的贴在一起。

  是她的壳子阻碍了她的感受。

  “昨天我也跟酒吧买了你的时间,想来你已经收到了。”

  正想着,虞清的头顶落下一道阴影。

  江念渝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人。

  虞清诧异,这才意识到原来昨天她能拿到这么多的跑路费,不是因为那个漂亮富婆姐姐。

  真正的富婆另有其人。

  江念渝。

  “你说的我需要你随时联系,不会食言吧?”江念渝轻轻俯下点身,抬手的摩挲过虞清的下巴。

  她冰凉的手指蹭过虞清饱含热气的下巴,很快就被滑下的汗水染湿。

  她不紧不慢,并不嫌弃,反而沾着这点潮湿的水,缓慢的在虞清的下颚画圈摩挲。

  虞清感觉她被江念渝握住的似乎并不只是下巴,还有她的脖颈,腺体,乃至整颗心。

  “不会。”

  虞清摇头,说话间咽下了一口灼热滚烫的山茶花香。

  她失去了头套壳子,却比刚刚要坚定许多。

  “那就跟我回南城,那裏有你想要的答案。”

  “我会替你收拾好你的东西。”

  江念渝说。

  巷口昏黄的灯光拉扯着人的步伐,很慢才将江念渝的身影抽离出虞清的掌心。

  而虞清似乎流连忘返,并不想要这道影子离开自己。

  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走了。

  ————————

  写到这裏,突然感觉江江好自信。

  就是那种:虽然她又疯又腹黑,但她的爱很拿得出手。

  .

  还欠两次加更!(嘿嘿)(小鸽愉快记录)(并翘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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