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以沫原本不想离开出去,可是安晴却说今天想吃点儿东西,这才让安以沫答应和闵安昱出去吃点饭,然后带一些吃的回来给她。“妈,你先睡会儿,我们去买东西回来吃。”安以沫说着就连忙穿上了风衣,只求能快去快回。“嗯。”眼睛几乎都快要睁不开的安晴依旧用尽最后的一口气,扯出一抹笑容。当闵安昱和安以沫两个人刚刚关上病房门,还没有迈出第三步,身后的病房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警报声,而这种刺耳的声音让安以沫的大脑瞬间空白了。她微愣了片刻,转身朝病房里冲去,可是看到的确实手垂下来的安晴。“妈,妈,你醒醒,妈,你醒醒,我是沫沫,我是你女儿,你醒醒,醒醒啊,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醒醒,买东西给你吃……”“快!快!对病人进行施救!”趴在床边的安以沫被闵安昱抱到了一旁,看着那好多人在为已经昏死过去的安晴施救,可是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那屏幕上已经出现了一条直线。而一直在哭喊的安以沫,就在看到那一条直线的时候,她忽然安静下来,病房里就像是没有人存在一般,仿佛连呼吸都消失了。安以沫慢慢站起身,可是她刚走到安晴的病床边上,就昏厥过去了,好在闵安昱连忙揽住了她的身体,不然真的会跌倒在地上。当安以沫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七点了,还未全亮的天让安以沫前所未有的压抑,窗外的大雪让她的心渐渐失了所有的知觉。最终,安晴被火化了,之后被葬在了她生前的假坟墓里,墓碑却换了,上面的碑文也是安以沫用女儿的身份来刻的。举行完葬礼之后,安以沫和闵()
安昱就离开了慕尼黑,飞往了新加坡。安以沫的情绪渐渐有些好转,这让闵安昱觉得很欣慰,即使看着她每天那么失落,可是闵安昱却不想去催促她,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她需要一些事情来缓和自己的心情,而他唯独要做的,就是站在她的背后,随时保护她,等待着她的转身。一下飞机,他们就入住于新加坡的卡斯兰国际酒店。闵安昱早就派人按照这个地址去寻找了江崇高,可是就在他们抵达新加坡的今天,江崇高要去参加一场宴会,原本闵安昱想要等到第二天带着安以沫去找她,让她趁机休息一下,可是安以沫坚持要最快见到江崇高。所以闵安昱和安以沫,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已经抵达了宴会的现场。来了之后安以沫才知道,原来今晚是一场慈善宴会,而江崇高作为“孤儿慈善基金会”的创办者,他是今晚的主角儿。卡斯兰集团一直都以慈善的角色在商界有着极其响亮的名誉,而闵安昱作为卡斯兰集团的创办人兼董事长,当然可以大摇大摆的走进入场,只因以卡斯兰集团名义捐出的善款早已不计数目了。闵安昱的出现对于今晚的慈善宴会绝对是一个大的亮点,当闵安昱和安以沫走进会场的时候,已经有无数打量,佩服,嫉妒,羡慕……等等复杂的眼光投来。可是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闵安昱冷漠无情,残暴嗜血的名声,以至于即使有人想要过来套近乎,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和理由,尤其是看到闵安昱那双微眯起来的墨眸,更是心中打起鼓来。“丫头,不用紧张。”闵安昱颔首在安以沫的耳边轻声说道。“嗯。”得到的是安以沫()
轻声的回应。其实闵安昱知道,她之所以紧张并不是因为这样的场合,而是因为马上就要见到的那个人,而就在闵安昱抬眸看向前面的时候,便见到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而早就见到过江崇高照片的闵安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份。“没想到闵少竟然能够赏光赴宴,在下实在是荣幸啊。”江崇高笑着朝闵安昱伸出手去。“江先生客气了,早就听闻您一直为慈善做努力,一直想要找机会认识一下。”闵安昱握住面前这个男人的手,然后笑着揽过了旁边安以沫的**,朝着江崇高说道:“江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安以沫,我们马上就会结婚了,所以很快她就会成为闵太太。”闵安昱说笑的语气引来江崇高的一阵笑声,当他笑眼看向站在闵安昱旁边的安以沫时,不禁微微一愣,尤其是对上那双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时。不知道为什么,安以沫给人的感觉很虚幻,她像是罩着一层轻纱般,让人看不透。“那提前恭喜闵少了,闵少的未婚妻很年轻也很漂亮。”江崇高说话间已经朝着安以沫伸出了手,盯着她的脸颊,笑道:“你好,在下江崇高。”望着面前伸出来的那只大手,安以沫的心蓦地一沉,她久久的望着那只大手出神,就在江崇高觉得极其尴尬想要收回手的时候,手心却忽然多了一只极其柔软的小手,而就在双手握住的瞬间,江崇高猛然抬起头,对上了那双如漩涡一般的眸子。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愫从江崇高的心中生了出来,而当他仔细的观察面前的这个女孩儿时,慢慢被自己心中的发现感到惊讶。为什()
么面前这个女孩儿的眉眼竟然看起来那么眼熟,她的鼻,她的唇,还有她的脸型,带着一丝幽怨和茫然的表情,如此的她竟然让江崇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这种熟悉感是他自己没有办法控制的。“不好意思,我忽然间想起来还有些事忙,两位请便。”江崇高抽回自己的时候,几乎是逃跑一般的离开了。看着突然离开的江崇高,安以沫的眸子愈发的深邃。江崇高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他离开会场之后,连忙走进了旁边的洗手间,可是当他站在镜子前洗手的时候,抬起头的瞬间,不禁一愣。刚才那个女孩儿的眉眼他一直觉得眼熟,这样看来,为什么和自己如此的相似?安以沫?江崇高想起刚才闵安昱所说的这个名字,心再次莫名其妙的急速跳动起来,安以沫,安晴,为什么江崇高总是觉得这两个名字有着什么关联,而他最后却被自己的猜测否定了,因为早在十六年前,安晴就车祸去世了。即使心中是这么想着,可是江崇高却无法忘记刚才那个女孩儿的容貌,她的眉眼像极了自己,鼻唇却又好似和安晴一个模子刻出来那般。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因为他知道她当时和自己分开之后便嫁给了中国傲天集团的董事长凌风,而且还为他生了一个女儿,就算是这个女儿真的是她的孩子,她的父亲也只能是凌风。而现在想起来,他确实见过这个女孩儿,在新闻上,他记得,这是一个对服装设计很有天赋的孩子,也是让闵安昱倾心的女孩儿。也许真的是因为之前见过,所以才会有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即使江崇高在这样的自我安慰,可是当宴会结束后,他的心却()
总是被站在落地窗前的那个女孩儿所吸引,他刚才看到闵安昱去旁边接电话了,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她的背影很瘦弱,仿佛就是琉璃般,风一吹就会碎掉。最终,江崇高依旧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朝着那个瘦弱的背影走了过去,可是当站在她的身边之后,江崇高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江先生,你为什么要做孤儿慈善?”安以沫却先一步开了口。“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愿望。”江崇高倒是没有料到安以沫先主动开口,不过既然开了花话头儿,他也就不觉得那么尴尬了,“其实我就是孤儿,所以更同情那些被遗弃的孩子。”“被遗弃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安以沫听到这句话觉得很好笑,她转头看向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就是安晴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那你觉得那些遗弃孩子的父母都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江崇高从安以沫的眼中看到了不屑,但是他依旧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那些抛弃孩子的父母,有的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就有了孩子;或者是没有生养孩子的能力;也有的是因为那些孩子有一些疾病会被抛弃;还有的是……”“那你说在一个男人,不知道自己的女人怀孕的时候,和她分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算不算是被自己的亲生爸爸抛弃的?”不等江崇高的话说完,安以沫已经打断了。其实打断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一种行为,安以沫明知如此,却故意这么做,而江崇高此时听到她的打断,却没有觉得怎样,唯独只感觉到了她眸中期待和隐忍,而他隐约之间察觉到,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似乎和自己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