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198章[VIP]
孟子筝懵懵地被带出去。
林淮清拉着他的手走在前面, 看着前面兴奋的背影,孟子筝一时间也没啥心思去关心要见的人是谁了。
是谁都没有他的小命重要。
被牵着在庄子里绕来绕去,孟子筝连路也没看, 一直在脑子里寻思各式各样的借口,看看等见完人之后要怎么跟林淮清解释他自己悄悄做危险实验的事儿。
不过林淮清好像就来过一次他这儿吧, 这么快就把路摸熟了?
他住的庄子除了保证他安全的守卫和几个一直跟着他的暗卫就没其他人会过来,晚上灯笼都点的很稀疏,大致能看清就行, 因此有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在黑夜之中都会极其明显。
孟子筝拖拖拉拉没什么精神的步子一顿, 片刻之后他加快步子, 越来越快。
明亮的室内让屋内人的剪影在窗户纸上被投射的清晰可见。
一男一女相对而站, 女子不停调整着自己的站姿, 男子还算镇定, 但不断攥紧又松开的拳头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熟悉的轮廓让孟子筝的心脏七上八下,即便认出来了,也不敢相信, 不敢确定。
害怕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林淮清本来还得拽着往前走的人, 转眼间已经掠过他身边,走到了自己前面, 若非他拉的紧, 恐怕手都被松开了。
侧边看去, 一张小脸绷得死紧,微厚的嘴唇紧紧抿着,看样子估计已经偷偷咬上去了。
忐忑的情绪简直印在孟子筝的脸上。
猜到子筝估计是认出来是谁了, 舍不得再继续卖关子, 林淮清向后拽了拽孟子筝的手。
孟子筝转过脑袋,紧张的眼神湿漉漉望着林淮清。
心口一紧, 压下胸口复杂的情绪,林淮清安抚道:“是他们,慢点儿走,别摔了。”
孟子筝闻言,眼睛几乎要发光,嘴角的笑也重新挂上。
丝毫不带犹豫甩开林淮清还牵着的右手,提起衣角就大步跑起来。
“爹!娘!”孟子筝甜甜大喊。
林淮清望着自己空掉的手心,挑了挑眉尾,失笑着摇头跟上。
“筝儿!”
未见着宋玉珍的脸,声音便先入了耳。
两道许久未见却丝毫不显陌生的身影从房间里冲出来,精准定位到孟子筝正跑来的方向,互相向对方奔过去。
林淮清放慢步伐,看着孟子筝一头扎进孟梁和宋玉珍怀里,索性在不远处驻足笑看着,没去打扰一家三口团圆的时间。
“怎么又瘦了?”
抱了会儿,三人松开,宋玉珍心疼地捧着孟子筝的脸颊,这摸着都没肉了。
孟子筝扬起下巴叉腰道:“我这是长开了,越发俊朗了。”
孟梁哈哈大笑,“都做官的人了,怎么还这般不成熟。”
孟子筝挽住孟梁的胳膊,将脑袋靠在孟梁宽厚的肩膀上,“不不不,我这是可爱。你们不喜欢吗?”
两句话将宋玉珍孟梁以及林淮清都乐成了翘嘴,压都压不下来。
林淮清宠溺的目光中,夹杂着少许羡慕。
孟子筝和家人这样相处方式太过难得,已经到了二十多年的时间他只见过这么一家。
像他们这样的身份便几乎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父子关系。
若是家境中等的,科举这条人人向往的路会压得人不受控制的逐渐变得谨慎、规矩。
到了贫困人家,即使一家子都是善良朴实的人,也没有那几分书生的傲气,又会因为对互相的心疼产生愧疚,使得相处间总会多出几分小心翼翼来。
林淮清望着望着目光便失了神。
“林淮清!”孟子筝将手腕举过头顶,挥手叫他过去。
“来了。”林淮清醒来,重新恢复着以往的模样。
他刚一走近,孟子筝便重新拉住他的手。
孟梁和宋玉珍相视一笑,投来打趣的目光,四只眼睛左扫右扫,嘴角也是越翘越高。
孟子筝脸颊微红,嘟了嘟嘴,嘴硬道:“怎么啦?你们儿子牵一下你们儿婿的手,不行吗?”
“行行行,当然行。”孟梁揽住夫人的肩膀大声回应。
他们儿子过得开心幸福,他们自然是比谁都高兴了。
林淮清倒是抓住了不一样的地方。
“儿婿?”
对上林淮清揶揄的眼神,孟子筝弱弱瞪了眼,压低声音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林淮清轻笑道:“好的,夫人。”
四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时间太晚,也没再叫人备饭菜,桌子上仅放了些小茶点。
孟子筝一坐下便迫不及待问道:“爹娘,你们怎么忽然过来了?爹不是知府吗?怎么来怀宁了?地方官员不能随意来都城吧?这事儿陛下知道吗?”
林淮清按住孟子筝的肩膀,将其压回椅子上坐好,再问两个问题,人都要站起来了。
“你一次问这么多,是想岳父大人先回答哪一个?”
“咳咳咳!”孟梁一口茶呛进胸口,咳嗽起来。
“哎呀,你慢些喝。”宋玉珍轻轻拍孟梁的后背。
差些就喷出来了,他是憋着气硬生生咽下去的,果然,暻阳王叫自己岳父这事还是很难适应下来啊。
林淮清代替解释道:“你放心吧,没问题的,我回来前给父皇传了急信,他也知道这事。”
“而且此次岳父岳母过来是有正事的。”
宋玉珍默默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才把差点儿噎住他的糕点给咽下去,这次轮到她了。
孟子筝锁定到关键,他轻皱眉头,“正事,是什么?”
感觉这事由他儿婿说不太合适,孟梁自觉接过话头。
“是这样的,筝儿。我们在见山府府城被刺杀了。”孟梁一脸淡定的吐出惊人言论。
孟子筝拍桌而起,“什么!”不过一瞬间,他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对方居然心狠手辣到连他爹娘都不放过,就只是因为他做出了几样有用的东西吗?这些也不止是对天齐的百姓有用啊。
孟子筝面色难看,呼吸加重,手指死死扣着桌子沿,像是要把它掰断的架势。
“哎哟别急别急,你看,我跟你娘一点儿事儿也没有。不止我们,府上的家丁下人也毫发未伤,大家最多也只是受了些惊吓。”
“这个尚、尚乐聪明,他早就安排了人手在我们周围潜藏着,这事儿我们都不知道,直到那天晚上有近百个黑衣人倏然闯进我们府。”
孟梁说着还拍起了桌子,跟讲话本似的,气氛昂扬,情绪给得十分到位。
“这个时候,我们都还未来得及抵抗,尚乐的人便立刻赶到了。虽然人没有对方多,但我跟你说,可是各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啊,以一敌五那是完全不在话下,还能边跟那些黑衣人打架,边保护我们。刀光剑影之间,对方很快就落败逃跑了。”
“根据你爹我的猜测,对方恐怕也是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我们有后手!哈哈哈!”
孟梁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抑扬顿挫样样不少。
“唯一被吓到的就是这尚乐派来的人我们也不认识,当时看两拨黑衣人,还以为我跟你娘这次死定了,结果峰回路转了。”
孟子筝缓缓坐下,虽然他看得出他爹在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心里的后怕反上来,也不是他说压就能压住的。
林淮清的手在桌子下面,静悄悄拉住他,揉搓着他的手指,帮他放松。
“怎么没告诉我?”
“我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真的出手,告诉你,你不得日日担心,觉都睡不好?”
孟子筝想反驳,又无从下口。
林淮清说得确实是对的,若是告诉他,他肯定会非常担忧,毕竟他爹娘这祸完全是因他而起,若非是他,爹娘能一辈子在德峰县平平安安活下去,而不是到今天甚至有生命危险的地步。
孟子筝的手还在轻轻颤抖,林淮清紧紧把孟子筝两只手都包裹住。
“你什么时候派的人啊?”
“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便想到了,虽然之前也留了人,但只是出于我的习惯。真正察觉到不对,是在你遭到两拨人刺杀那次,几经多次,再谨慎也该有破绽了。”
“有了破绽便总有真相大白的时候,难保对方不会狗急跳墙。虽然见山府山高路远,但保险起见,我还是让段渊派人过来了。”
林淮清舒了口气,他心中也后怕的厉害,只是忍着没说出来,幸好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他都不敢想,若是孟父孟母真的出事儿,子筝会怎样。
“所以这次他们过来,其实是算作证人来得,明日还需同我进宫一趟,见见父皇。交代实情,顺便也让他们来怀宁一事过过明路。”
孟子筝立刻举手:“我也去。”
孟梁毫不留情的拒绝,“你去什么,你看看你这小脸白的。”
“我光是这么大概说说,你都吓成这样了。若是明日我同陛下仔细道来当日的惊险,你还不得日日做噩梦啊。”
孟子筝不服气道:“我才不会!”
“你爹说得有道理,你看你这手还发抖呢。”宋玉珍又是心疼地搂住孟子筝的肩膀,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
孟子筝只能将视线可怜巴巴的望向林淮清求助。
林淮清难得转移了视线,“这个,我还是听岳父岳母的,我正是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孟子筝:我将自己嬷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