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耽美百合 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第138章 第138章[VIP]

  天齐地大, 但整个西南一带实际掌控权并不在朝廷手里,他们的铁矿石数量总体算不上多,发现的铁矿山更是少之又少, 否则也不至于连普通百姓想打个铁锅都要记录在册。

  就是怕发生突发情况,需要紧急召回。

  也可见他父皇这次能答应孟子筝将铁矿石磨成粉掺进水坝了, 是当真十分信任他了。

  没想到刚来这边不久,就发现了这么一个意外之喜。

  他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了,原本驻留在此地的采矿工人全都服毒自尽, 能看得出来, 这座山也是刚开挖不久, 算算时间, 可能就是在他将见山府的窝点端掉之后的事情。

  这样一来, 子筝这次所有耗材不仅全都补上了, 这座矿山甚至还能帮着解决不少将士们的武器问题。

  他已经将消息上报上去,等朝廷派的军队过来接管,他就能暂时离开。

  至于这宁丰府的知府身份倒是……

  波及到的朝中之人, 他也认识, 对方性子刚正不阿,时常得罪人, 若非他的学生多, 估计早被拉下马了。

  这位宁丰府知府就是礼部尚书黎天成的学生之一。

  即使对方并未承认过他所做的事情跟任何人有关, 但该查还是得查,这件事他也已经一同加急送往都城了,就看他父皇那边打算如何处理。

  在前日下雨之前, 他就已经派人跟着车辙印走了, 涉及到的地方太广,但有一点可以确实, 那就是这批东西确实是南下的。

  许是上次见山府一事他们学聪明了,这次哪怕耗费更多的金银钱财也绝不在同一个地方同时进行采矿、锻铁、制兵器,比之前更加小心谨慎。

  若不是子筝急着前来即南县治理水患,而他又习惯性的到达一个地方后,会先将此地的情况摸清楚,而他的人又正巧追查了很久私铸兵器一案,对这些事都异常熟悉,比如一辆装满铁器、铁矿的车,其车辙印能压多深。

  他还真不一定能这么早发现此处。

  毕竟他之前的探查,大部分人都更多的放在原本就已经有铁矿山的地方,并且想过这批反贼居然还能有能力在天齐脚底下发现新的矿山。

  那晚的暴雨在第二天白日稍微小些之后,就再也没有变化了。

  一直下了三天三夜才转为小雨,依照孟子筝每日都会去河道边上转悠,测量出来的数据来看,这次降水量定然是达到了二百五十毫米以上的。

  就这种雨哪怕再来一次,以他们目前工程的分洪能力,也是完全抵挡不住的。

  好在接下来几天虽然整个天气依旧阴沉沉的,小雨也是始终没停,令人不禁思考这老天到底是有多伤心,怎么能不间断的下这么雨,但好在雨水没有继续增大的势头。

  只是前几日的雨实在太大,河道还是完全不能过人的情况,水流速度湍急,他们想出去找大夫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拖着。

  以这种河道情况,哪怕是多年的老渔民也是不敢下水的,即使水性再好掉进这个水里,眨眼间就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了。

  而且洪水最可怕的还不止于此,孟子筝之所以要准备那么多消毒的东西,就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浑浊的黄色洪水中间到底夹杂着多少病菌。

  掉进去的人,还能平安健康的出来,那真是祖宗在地底下把头都磕破了。

  林淮棋又是早上一起来就立刻去检查闻嘉赐脚的情况,他自小习武大大小小的伤也都受过,但就是只会做个应急处理的实力,自小都是在皇宫里长大,真受了伤,他轮不着他自己给自己治。

  即使这么多次了,闻嘉赐还是难以习惯对蹲在地上观察他脚的样子。

  偏偏在林淮棋眼皮子底下,他连稍微蜷缩一下脚趾都不敢,只能死死咬着牙不敢表现出来分毫。

  “好了烨梁。”闻嘉赐收回脚,重新给自己穿上鞋袜,“我感觉自己已经好多了。”

  “现在只要不用力,都感觉不出来疼了,我甚至觉得我能独自走两步。”

  “不行!”林淮棋大声制止。

  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都掉下来两粒。

  察觉到自己声音大了,林淮棋急忙放小声音,“先别走,咱们目前找不到大夫,等大夫发话了,你想走去哪儿都行。”

  闻嘉赐点点头,“我就是说说。”

  林淮棋松了口气,他是真怕闻嘉赐来真的,见到对方已经把鞋袜都穿好了,他将不远处的拐杖递到对方手里,并未碰到他,虚虚地护着人站起来。

  “走吧,步家娘子已经做好早饭了。”

  随着六月的来临,夏天的特征也越来越明显,所以最近他们已经习惯坐在草棚下面吃饭了,实在是屋里面闷热的难受。

  出去时孟子筝已经坐着在等他们了。

  “诶,快来吃饭,饿死啦。”见到两人出来,孟子筝飞快拿起碗给三人一人添了碗不清不浓的粥。

  天气热起来后,胃口也随之变得不好了。

  这点儿东西放到五月他中午回来用午膳前就得饿死在半路上,可如今每天回来时也半点不觉得饿。

  吃到一半,院门口忽然响起十分急促的拍门声。

  孟子筝立马放下筷子,伸手让他们俩自己吃,他去开门后,就抓起角落竖着的油纸伞,撑开后离开了草棚的庇护范围。

  细小的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啪啦响声。

  孟子筝移开门闩,拉开大门。

  前面的人样子简直不能再熟悉。

  林淮清!

  他穿的十分单薄,衣服淋湿之后黏在身上,肌肉线条都能清晰的看见,他身后左手边站着的段四,右边站着两人则是生面孔,其中一人脸上留着厚厚的络腮胡,还带了个斗笠,看不太清楚长什么样子。

  不过孟子筝现在显然来不及关心这两位陌生人士是谁。

  见到林淮清的瞬间,他眼眶就红了。

  握着伞把的手一软,伞就要歪倒在地上,林淮清赶忙代替对方握住,及时接住了伞,重新稳住,免得伞下面的人被这雨水淋湿。

  “这么震惊?”见到来开门的是他身体健康的筝筝,林淮清还有心情逗了他一句。

  还以为子筝会很感动,谁知道对方听见他的话像被唤醒了一样,方才可怜巴巴的表情一丝踪迹都找不见了,反而凶巴巴地等着他。

  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林淮清还是下意识心虚道:“怎么了筝筝?”

  “林!淮!清!”

  听到声音老早就在发现是林淮清回来了,林淮棋和闻嘉赐原本就在歪着头看发生了何事的脑袋听见孟子筝的声音脑袋伸的更远了。

  “林淮清!你知道外面流速有多快吗?你现在回来干什么!人家自小在河边上长大的都不敢下水!知不知道有多危险啊!”

  林淮清也不敢再嬉皮笑脸了,凑到对方身旁,轻轻抚摸孟子筝的后背,“消消气消消气。”

  “清晨的时候雨停了一阵子,我们趁着那时过来的。也提前在两边树上缠了绳子,就是掉下去也没事。”

  孟子筝忍着眼泪,勉强平复下情绪,“你回来干嘛来了。”

  林淮清也顾不得身上湿透,就将孟子筝紧紧搂在怀里,“下次肯定不会了,我保证!”

  “这次是真的担心不趁着这次雨小将大夫送过来,之后就找不到机会了。雨天信鸽送消息没那么容易,除了第二日段五又送了一次消息之后,我就没再成功收到消息了,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们连个大夫都没有,若是淋了雨得了风寒可怎么办。”

  直到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不再颤抖了,林淮清才缓缓松开。

  “不生气了?”

  孟子筝眼神躲闪了一下,摇摇头,对自己情绪上头的表现顿感丢人,居然还要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人来安慰他,真是白活那几年了。

  即南县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一个孤立无援的岛屿,林淮清这几天又收不了消息,肯定已经担心很久了。

  “下次不许再冒险了!”孟子筝捏着林淮清湿透了还在滴水的袖子,“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猜到林淮清肯定会反驳自己,孟子筝马不停蹄的就继续说:“不然要是你想着来救我,自己出了事,我却没事。我们俩岂不是天人两隔,活生生变成苦命鸳鸯了!”

  孟子筝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故意用着很夸张的语气说着,甚至还扯着林淮清的袖子在自己眼角沾了两下。

  袖子上的水滴沾湿他的眼角,倒是真像落了泪一般。

  知道对方定是没再生气了,林淮清抿唇笑道:“筝筝说得对,我们定然不是那苦命鸳鸯。”

  林淮清将声音放低,伴随着温柔的雨声,在孟子筝耳边道:“我们定是比翼双飞、长厢厮守、白头相守……”

  “咳咳!”林淮棋忍了半天,实在听不下去了,“你们要不回屋再继续聊?”

  林淮清拨了下孟子筝红透的耳朵尖,给自己二哥飞去了一个刀眼,对对方打断自己情话的举动十分不满意。

  “你们赶紧换衣服去。”

  方才一心都放在林淮清身上的人这时才意识到他干了些什么,已经想原地扣个芭比城堡住进去了。

  让他们见识见识粉红色的回忆。

  孟子筝使出了所有力气,将林淮清一把推进他们俩之间的房间。

  屋子里林淮清的衣服就放在原来的地方,段四可以穿段五的,至于那两位被林淮清送回来的大夫,其中一位看身型倒是可以穿林淮清的,可另一个络腮胡子的人士,穿林淮清的衣服定然是小了。

  孟子筝想了想跑去村长那儿去借了身。

  “两位先去换衣服吧。”

  等孟子筝带完路回来,屁股刚坐在椅子上,林淮棋就扇着扇子,挤着嗓子说:“活生生变成苦命鸳鸯了?”

  “二哥!”孟子筝羞恼的喊道。

  “林~淮~清~”

  孟子筝脸颊通红,捂着耳朵一头冲进了他和林淮清的房间,瞬间拉上锁。

  “呼。”他长呼一口气。

  林淮清刚换好衣服,正擦着自己滴水的头发,就见到孟子筝爆红着脸急急忙忙冲进来。

  “怎么了?”

  身后忽然冒出声音,孟子筝被吓得一激灵,“哎哟,你吓到我了!”

  “怎么还被我吓到了?”林淮清将棉布随手掷在桌子上,精准的就搂上去了。

  双手紧紧缠着孟子筝的腰肢,“想我了?这么迫不及待的进来。”

  孟子筝轻轻给了林淮清后背一巴掌,乖巧地被抱着一动不动,嘴上却是没停下,“你想的美!”

  “还不是二哥!”孟子筝话音一落想到了什么,“诶!”他挣开林淮清的怀抱。

  “怎么了?”

  孟子筝嘴里关于二哥和闻大哥的事都到嘴边了,又被他咽了回去,这事能告诉林淮清吗?这算是二哥他俩的秘密吗?

  “没事。”孟子筝顺嘴就否认掉,又一头栽进林淮清怀里。

  林淮清眉头一挑,逗弄道:“好啊,筝筝这才几日没见,都对我有小秘密了是吧。”

  孟子筝趴在林淮清怀里,瓮声道:“那不是我的小秘密,我不能说。”

  林淮清动作一顿,随即拉开孟子筝抱着自己腰的手,贴着对方鼻尖,眼睫下垂,紧紧盯着孟子筝的嘴唇,“不管,筝筝得补偿我才行。”

  孟子筝微微偏头,林淮清还以为对方又想躲,正想追上去,就被孟子筝侧脸躲过他挺直的鼻梁,堵住了他的嘴唇。

  难得见孟子筝白日还这般主动,林淮清嘴角因为惊讶微微张开,被找寻着下一步行动方向的孟子筝抓住机会,他试探性的探出舌尖伸进林淮清的唇齿之间。

  他双眼紧闭着,在被蒙蒙细雨笼罩的光线下他眼角细微颤抖也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孟子筝身高这一年又稍微长了些,但想直接吻到林淮清的嘴唇还是有些困难,他轻轻踮脚,手臂勾住林淮清的脖子用力往下勾。

  太过使劲,他一时也失了重心,压在林淮清身上。

  林淮清从方才的震惊中脱离出来,急忙伸手掐住孟子筝的腰肢,免得对方摔倒。

  “子筝……”

  林淮清偏过头,嘴角拉出银丝,他想让孟子筝稍微等等,他们换个地方。

  但孟子筝一句话也不想听,还以为林淮清马上就要离开,更用力勾着林淮清的脖颈,将其重新拉回来,舌尖再次缠上去。

  冲破一开始的羞耻之后,孟子筝的动作进行的越发顺畅起来。

  被孟子筝忽然的主动冲击的完全招架不住的林淮清从后面托着孟子筝的屁股将其抱起。

  不需要孟子筝将腿缠在他腰间分力,他也十分轻松的抱着从门口走到床边。

  缓缓坐下。

  这下姿势换成了他在底下,孟子筝双膝跪在床上,半坐在他大腿上,从对方手臂放松的力度也能感觉到,孟子筝这个姿势要轻松许多。

  “林淮清。”孟子筝喘着粗气,紧贴着林淮清的嘴唇轻轻叫道。

  “嗯。”林淮清吞咽了次口水,才成功发出声音,他揽着孟子筝的腰,用力将对方压得离自己更近。

  胯部紧贴在一起,两人的反应都清晰可感。

  天气本就闷热难受,现在门窗紧闭着,空气之中的水汽像是被什么东西集中吸到了一起,环绕在两人周围,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湿意。

  外面那两位大夫应当已经换完衣服了,隐隐约约能听见闻嘉赐和林淮棋正招呼他们二人坐下的声音。

  林淮清刚换上的干衣服,现在也带上了股莫名的湿气,他声音沙哑得不行,无奈道:“筝筝就别逗我了,我当真受不住。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们呢。”

  迟来的羞耻促使孟子筝将头埋进林淮清颈窝,“是你让我补偿你的。”

  林淮清忍得额头都冒出了汗,正想叫孟子筝先出去等他。

  孟子筝却不知死活的压在他重点地方,轻轻磨蹭了两下,柔软的棉质布料这时倒是意料之外的粗糙。

  他不受控制的闷哼出声,“子筝!”林淮清低声压抑地喊道。

  紧紧掐住孟子筝的腰肢,生怕对方在乱动,但这个动作显然没办法制止孟子筝。

  孟子筝腰被控制住了,但胯的小动作却始终不停。

  林淮清脖间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他实在无法,只能抱着人让对方坐的离自己稍微远了些,“筝筝,不能继续了。”

  孟子筝羞耻的眼泪都出来了,见林淮清这副忍者神龟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根木头!”

  林淮清喘着气无奈笑了几声,“我真继续了,等你冷静下来,得在这屋子里憋三天不敢出去。”

  “你是不是还得回府城?”孟子筝没应他的话,而是起了另外的话题。

  “嗯,下午就走。”虽然舍不得,但他暂时确实没办法一直待在即南县里,这次也只是实在放心不下,借着送大夫回来的机会过来看看。

  孟子筝情绪顿时低落下去,嘴角都瘪下去了。

  “哎哟,知道筝筝想我了,我会尽快办完事回来的。”林淮清心疼的捏住孟子筝两颊瘦得快没了肉,“怎么瘦这么多?”

  “下饭菜不在……”

  林淮清揉揉孟子筝后脑勺,忍俊不禁道:“我还有这个称号呢?”

  “昂,我给你取的。”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林淮清反应随之渐渐消下去。

  “喂,林淮清。”孟子筝忽然喊到林淮清的名字。

  “嗯?”他答应的下一秒,孟子筝就凑过来,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感觉到对方的指甲在轻轻颤抖,林淮清伸手虚虚盖在对方手上,“怎么啦?”

  孟子筝顿了下,“我不想等我及冠了。”

  林淮清没听明白,下意识发出疑惑的反问声:“嗯?等你及冠你要做什么?”

  孟子筝嘴角动了几下,实在说不出接下去的话,破罐子破摔接了句,“我想做什么,你自己悟吧。悟不到这辈子别做了。”

  说完,孟子筝就从林淮清腿上下来了,踩到地上的瞬间,还因为腿软踉跄了下。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灵感,孟子筝下去的一瞬间,看着对方泛红的脸颊和躲躲闪闪不敢看他的眼神,林淮清骤然就明白了孟子筝的意思。

  他下腹一紧,随着一阵酥麻从头顶顺着脊背而下,刚刚的冷静完全白干了。

  还没等孟子筝两只脚都稳稳踩在地上,林淮清又给人扯了回来。

  “子筝你……”

  “你不许问了!”孟子筝赶忙捂住对方的嘴,生怕林淮清口出狂言。

  捂对方的力气,颇有一番谋杀亲夫的架势。

  “不问了。”林淮清费劲地发出声,孟子筝这才松开手。

  “这一上一下的,我真是受不了。”林淮清看了眼腿间无奈说道。

  孟子筝歪了歪嘴角,心虚地越说越小声:“嗯,我出去等你吧。”

  说完,孟子筝飞快从林淮清身上窜了起来,边往外走边整理了一下着装和头发,像刚刚溜进房间一下又溜出去了。

  林淮清这次也没拦他,还让人在这屋子里待着,他今天就什么事不用干了。

  见到孟子筝总算从屋子里出来了,碍于还有两位陌生的大夫在场,林淮棋没明着说什么,只是用眼神揶揄地看了几眼孟子筝。

  好你个二哥!白瞎他还特意提醒!

  孟子筝幽幽瞪了眼儿哥,才收回视线。

  新来的两位大夫已经在给闻嘉赐看脚了,就连药方都开了一半了。

  说是因为处理的及时,受伤后也没有收到二次伤害,因此恢复的很不错,林淮棋给人涂的药膏也可以继续抹着,再开三天内服的药就足够了。

  他们顶着这么急的河水过来,还能带药显然是不现实的,好在孟子筝这儿虽然没大夫,但药材是备的齐全的。

  因为在场的几个人只有大夫认识具体的药材,所以这活帮不了,只能带人亲自去。

  路上孟子筝才了解到,这两位大夫中清瘦些的名叫刘裕,就是府城人士,得知消息后知道即南县要被困许久,主动来帮忙的。

  而另一位络腮胡子的大哥名叫平义,是因为肩膀受伤从军营中离开的军医。

  难怪,也并非是他以貌取人,而是背景在这儿,若是寻常大夫是这般威猛唬人的模样,真不一定有人敢找他看病。

  没想到林淮清连军医都薅来了。

  这点他都没料到,军医相比起寻常大夫而已倒是更适合他们如今的情况。

  环境恶劣,人数多却没有足够的大夫匹配。

  “那接下去两个月就麻烦二位了。”

  等他们回来时,林淮清也出来了。

  几个人一起简单吃了顿午饭,下午林淮清就得回去了,虽然不舍,但也只能默默送人离开,好在回去时只有林淮清和段四两个人,要轻松许多。

  林淮清一走,孟子筝也开始准备着让所有村民往山坡上迁的计划了。

  这雨始终不停,连口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人,担心又一次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雨,起码在这种小雨下撤离,要安全许多。

  消息通知下去后,百姓们都非常平静,他们已经在雨天舒舒服服在家多待了这么多天了,早就知足了。

  况且孟大人还叫人在那坡上给他们准备了帐篷,按每户的人数来分,他们连雨都不用淋,没什么好不乐意了。

  相比起孟子筝几人沉重的表情,背着临时行李的村民们,心情反倒轻松的多,一个个面上带笑,看着不像是去避难,反倒像是准备去郊游。

  不过即使孟子筝已经尽可能给他们讲地方布置的舒服了,但老人小孩还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生病的现象,因为有大夫在没出什么事,可孟子筝还是更加严格的进行每天的消毒。

  还让大夫给他们开了预防风寒,增强体质的方子,每日稀释着喝上几副,现在这个环境可不适合慢慢养病。

  随着闻嘉赐的脚也渐渐好起来,三人开始兵分两路,记录每日洪水的水位。

  他们避难所的周围,也早早的就垒上高高的沙袋。

  水位最高的一次,即便他们在山坡上,那水也愣是到了沙袋高度的一半,他们还得派村民和官兵们一起站在沙袋的后面,省得被打来的浪将沙袋掀倒在地。

  孟子筝也不断调整着原本的设计图。

  如果他的整套工程都搬上来的话,面对这个级别的洪水,应当是能扛住的,按照他的计划河流下游的分洪量不可小觑。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他还是在宁溪河中下游的位置又加一个水塘,用以分流。

  在面对普通洪水期时,那处可以不必开放,甚至可以正常养养鱼,种种莲藕。

  除了主要分流的三个塘以外,其实其他的十一个都没必要每年都准备着承担着分洪的功能,绝大多数的水塘其实是达不到自身承水量的极限的,他们除了塘还有堰和坝呢。

  包括根据林淮清说得,他能用的铁矿数量会增加之后,新准备修的河堤,都会共同防洪。

  每个设计相互作用,为对方泄力,以提高整个工程的防洪效果,才是一个完全的系统工程。

  所以剩下的那些在地上挖的大洞,孟子筝还得想想要如何才能不让这些地方闲置。

  他最开始的任务,本就不是单单为了水患而来,也是想尽可能提高这个地方的生活水平。

  就在孟子筝习惯了和外界断联,只有雨不大时会跟林淮清派过来的小鸽子报平安,每日都紧锣密鼓地开始筹备着,之后的工程如何建设时,朝廷却因为他们的事闹翻了天。

  林安佑虎着脸,将昨天收的折子猛地砸在地上,冷森森说道:“你们是当朕死了吗?”

  金銮殿的地板打扫的十分干净,十几本折子被这么摔在地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扬起。

  倒是让下面站着的争吵不断的朝臣安静下来了。

  若非是因为跟下面的人隔着八层台阶,他都恨不得将这些台阶丢到他们脸上。

  就是因为这一场特大洪水。

  不光是即南县受灾,河道沿岸许多地方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受灾情况,就连一些靠着大江大河的地方,平日里排水条件优越的地方,也因为其排水能力跟不上降水,导致地势低洼的地方都被淹了。

  朝廷的赈灾粮也是源源不断的发往各个地方。

  而这群蠢货居然上折子说,认为这么大的洪水,即南县那个地方定然是扛不住了,让他赶紧将还在宁丰府制作铁粉的人叫停,那都是纯纯在浪费铁矿石。

  言下之意的意思就是说,在即南县待着的人没法活着出来了,他们布下的任务也不必下继续了。

  这群人是不是不记得了,除了尚乐因为在忽然发现的铁矿山而临时离开,他还有个儿子还在即南县里面呢。

  “怎么不继续吵了?”林安佑轻飘飘问道。

  “若非是孟员外郎不顾危险,也不在意这是个苦差事,自请去即南县治理水患。除了闻侍郎和暻阳王,就连朕的二儿子都随着一起去了,就为了解决朝廷的心患。朝廷多这么大一批铁矿石?”

  “你们可倒好,即南县百姓的安危还未可知,几位为了百姓深入险境的朝廷命官的生死还不明,就开始讨论起他们留下这批铁矿如何处理了?”

  林安佑说到这里都气笑了,“怎么,是都默认他们死了?朕的儿子也死了?”

  林安佑这话一出,殿中站着的文武百官纷纷下跪,即便站在后排的小官员们根本听不清前面在讨论什么,也跟着齐刷刷跪下。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背地里是如何讨论孟员外郎和闻侍郎的,说他俩是傻子,就知道在朕面前卖好,到时候治理失败了,就好笑了。”

  “是这么说的吧?”林安佑离开自己的位置,步伐缓慢而又沉稳的踏下台阶。

  一步、两步……转眼间他就和百官们站到了一个高度。

  下面跪着的官员一个个脑袋垂的更低了些,大气不敢喘,连林安佑的鞋都不敢望一眼,他们说的话会传到陛下耳朵里并不意外,但他们当真没料到陛下居然会这么直白的就在朝会中说了出来。

  而高台上的常仁也急忙走到了下面,低着头跟着林安佑身后,脸色也阴沉的厉害,不同于面对孟子筝时多是笑脸相迎的样子,这时他身为一个太监的阴沉模样才显露出来。

  “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纵使即南县的问题没有解决,朕也不会罚他们。不仅不罚,朕还要赏他们。起码他们是真心在为朕排忧解难,朕从不会让忠臣寒心。”

  林安佑冷笑一声,话锋一转,“况且除了军械部,谁允许你们,又是谁给你们的资格探讨这批铁矿用在什么地方的?”

  原本林安佑拿孟子筝的事出来说话时,他们害怕也最多只是因为掺合到了二殿下,至于孟子筝究竟如何,他们当真不担心陛下会因为孟子筝这个新科状元罚他们什么。

  可这新的一句话一出来,方才参与了探讨的官员额头瞬间就冒出了细细麻麻的汗珠。

  无他,他们想到了最近刚被处于极刑的沈松。

  正常情况死刑犯行刑地点都在宫外,而沈松此次的行刑地点却在宫门口。

  就在他们上完朝准备回府之时,陛下特令所有官员不得擅离,近百个官兵将宫门口堵着,死死盯着他们,让他们看完才准走。

  宫门口满地都是沈松的鲜血和肉片,即便宫门关着,沈松的哀嚎声都能传到宫外面,前来接他们回府的下人听得一清二楚。

  在场的武官还好,文官们回去接连做了好多天的噩梦,就连来上朝都面色铁青,唇色惨白。

  不带任何遮掩的,陛下就是在杀鸡儆猴。

  沈松是那只鸡,他们则是猴。

  私自开挖运送铁矿,朝中幕后之人并未露出马脚,所有事情皆是看似软弱好欺的沈松完成的,不仅如此,还想嫁祸给黎天成黎尚书,不过被陛下识破了。

  即便如此黎尚书依旧没能彻底洗清嫌疑,现在还被禁足在府里,其手底下所有职务以及沈松的原职务全部暂时由礼部左侍郎接管。

  就连同黎尚书关系甚好的大学士卓大人向陛下请旨多次想去看望黎大人,陛下都没允许。

  而沈松在其死后,族中所有男丁全部斩首,妇女带着幼女发配至苦寒之地,说实话这种情况下,也鲜少有人真能活下来,就连活着走到发配之地都是件难事。

  而所有和沈松关系亲近的官员,全都遭到了彻查。

  同这一案有关的人员倒是没查出来,但发现了几个贪污渎职的,也全都抄家,革去了官职。

  而黎天成不仅没有出事,仅仅在家中禁闭,已是陛下格外开恩,看在他以往为朝廷鞠躬尽瘁的结果了。

  可以说凭借他一人,将整个朝廷都进行了一次洗牌。

  在场的官员又有几个是从头到脚的干净的,谁会不怕查,若是陛下真要借着这个由头彻查他们,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因此林安佑这句话说完,金銮殿内外面飞过的小鸟发出的叫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给朕写了折子,方才参与了讨论的官员全都罚俸三月。”林安佑猛甩衣袖回到了台阶上,冷着脸震声道:“朕看你们从刚刚吵到现在,想必也没什么要事要上奏了。”

  说完林安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伴随着常仁的一声退朝,有些心理承受弱的官员,差点歪倒在地上,勉强撑着一口气站起来。

  今日他们实在是撞林安佑枪口上了,这次特大洪水发生之后,他就立刻派人加急给尚乐送信了。

  可现下各个地方都在下雨,道路难走,马也跑不快,他也迟迟没收到尚乐保平安的消息。

  往常里,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随着任务进展一同送来大家皆一切平安的消息。

  可这次林安佑却始终没能收到。

  真不知道尚乐一天天在忙什么,连自己夫人和哥哥的安危都不关注一下,也不给他的父皇送送信,害得他干着急。

  不过林安佑这次是当真错怪林淮清。

  因为特大暴雨,他送出去的信鸽全部一去不复返。

  他也是迟迟收不了即南县内的消息,都快急疯了,若非是谨记着子筝的话,他真的想试着游过去了。

  虽然在这种流速下,游到已经看不到头的对岸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也比看着干着急的强。

  到了这时林淮清真的十分感谢自己当初将大夫送了进去,否则现在恐怕会更着急。

  他也一直在派人在下游水势没那么凶猛的地方搜寻,并未发现过即南县人的尸体,倒是阴差阳错的救了不少人。

  不过这个让他安心了不少,在这种情况下,当真是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的。

  终于林淮清终于快要承受不了之后,林淮清送出去的鸽子终于成功回来了。

  看着信鸽脚上绑着的信筒里面确确实实绑着东西的时候,林淮清连牙齿都在止不住的打颤。

  跑回房间的时候,他绊倒了路边放着的一盆花草,陶瓷的碎片夹杂着泥土碎了一地,伴随落下的雨水变得污浊一片,但林淮清连个眼神都没留下。

  在脱离了雨水的掌控范围之后,林淮清立刻拿干的棉布擦干净手,可到了这个时候林淮清忽然又不敢打开了。

  他没办法接受任何不是他期望的回应以外的答案。

  林淮清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两眼通红死死盯着手上卷着的纸条,他颤抖着双手不太利索,甚至瞧着让人有些着急的打开。

  一切平安,保护自己。

  依旧是孟子筝的字迹,依旧是沉稳的笔锋。

  屋内没有别人,林淮清见到这几个字好几天一直紧绷的精神顿时放松下来,精神上泄了劲,身体上也随之脱力了,林淮清跌倒在地上,默默捂住自己的脸,眼泪静静从下巴掉落。

  这次与他收到孟子筝被刺杀的消息时并不一样,那时接到消息的时候,子筝就已经安全了。

  而且面对刺杀,他对自己的人还是有几分信任在的,也就是知道消息后有些后怕。

  可这次完全不同,面对这么大的洪水,即便是段五在他身边,也是毫无办法,除了在他身边陪着他,林淮清想不到任何保护孟子筝的方法,可偏偏他不在。

  因此莫说是去信给他父皇,他都还没从后怕中缓过来。

  在他还没亲眼见到孟子筝几个人,没亲眼确认他们的安全之前,林淮清心里始终提着一口气,每日就盼着洪水能快点儿退下。

  除开林淮清外,还有一人分外着急。

  那就是得知这次洪水严重性之后,从怀宁往宁丰府赶的步宁。

  他也是在即南县长大的,知道有那个小山包在,有他送回去的粮食在,乡亲们出不了大事。

  可这次各地都在闹水患,莫说往年就已经十分严重的即南县了,所以得到消息之后,他马不停蹄就出发了。

  水路很多地方都走不了,他只能走陆路。

  为了加快速度,这次他连亲眷都未带,就他一人两车夫,两个车夫换着马日夜兼程的赶路,一路上茶不思饭不想,就担心等自己回去时,只留给他一个空荡荡的村子。

  想较起在即南县外面的人一个个担惊受怕,连晚上睡觉都是在做噩梦的人,在山包上住着的即南县的百姓们,真是吃得饱睡得香。

  工部的工匠们闲着也是闲着,还搭了几栋木质小平屋,孟大人哪儿还有早早准备好的木炭。

  他们不仅不用淋雨,时不时还有热饭热汤喝。

  水位也有孟大人闻大人他们看着,他们每日都只用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不要离开避难所,以及看着他们那群总想在雨中玩闹的调皮孩子。

  大些的还好,特别是年纪小,对水患印象不深的,一个个好奇的很,一个不留神,下次找到他们就是被在边上站岗的官兵们给送回来的了。

  久而久之次数多了,他们甚至都清楚哪个小豆丁是哪家的,能精准的送回小豆丁爹娘身边。

  而孟子筝原本唯独担心的就是林淮清会不顾自己安危来找他,在收到对方送来的信鸽之后,也放心下心来了。

  转头开始调配起普通水泥的配方了。

  所谓普通水泥就是并未掺杂铁粉的水泥,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制备这个配方,是因为他们的整个水利工程,除开防洪,还有阻咸的功能。

  也就是防止伊江下游的海水倒灌侵蚀土地和淡水资源。

  这个水坝若是用掺了铁粉的水泥来做,简直是嫌水坝倒的不够快,想赶紧换新的。

  于是乎百姓们就每日看到孟大人拉着闻大人一起在大帐篷里玩儿泥巴。

  “咦,娘亲你快看,孟大人闻大人又在唔……”从外面路过的小女孩的嘴一把被自己亲娘捂住,“大人们这是在干正事,什么玩儿泥巴别瞎说!”说完,这位妇人赔笑道完歉就离开了。

  孟子筝满头黑线的送走两人。

  若非是帐篷里光线不好!他是定然不会掀开门帘的!

  作者有话说:

  还得我们筝筝主动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攻都不行啊(哎)

  断更一时爽,补榜火葬场。(dbq)

  因为写的太快,所以有捉虫的话,请大家尽情砸向葡萄皮,俺会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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