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VIP]
孟子筝坐在椅子上, 视线定定看着林淮,对方衣衫凌乱,看起来回来时应该很急。
“嗯...子筝这么早就回来啦。”林淮清凑了上去, 坐到孟子筝身边,给人倒杯热茶。
“凉点儿在喝。”看着还在冒热气的杯口, 他提醒到,孟子筝不太能吃太烫的东西。
孟子筝横了他一眼,“你在转移话题么?”
林淮清动作一滞, 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这样吧, 我给你说一个笑话。”孟子筝突然凑近, 冲着他笑, 是难得一见的不露齿的笑。
“我今儿在街上碰到你父亲了。”
林淮清浑身的筋一听这话全崩紧了, 生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
“他居然说他没儿子, 你说好笑不好笑?”
说完这话,孟子筝把方才他给倒的茶喝了,然后将杯子放在一边, 上半身撑着桌子上紧紧盯着他。
林淮清冷汗都快下来了, 沉默半响,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 也没做什么心理准备, 伸出手去, 他就……
拽住了孟子筝的一个袖子角落,“夫君我错了。”他认错态度十分良好,且可怜巴巴的说道:“夫君, 我是有苦衷的。”
孟子筝眼皮抽搐, “你……”他被对方的臭不要脸惊了一瞬,怎么说谎被戳破了还能这么面不改色的骚啊。
“你少来这套。”孟子筝试图把自己袖子往回扯, 结果对方太使劲了,他们俩暗中拔河了半天,他还是没能扯回来。
眼瞅着孟子筝脸色越来越黑,大概是被气的,脸颊还有些泛红了,林淮清轻轻松开手上的劲儿,还十分狗腿的给人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角。
“夫君你相信我啊,虽然我喊他父亲是假的,但我叫你夫君是真的啊。”说着他还眨巴了几下眼睛。
“给你三分钟,啊不是,给你一柱香,解释清楚。”孟子筝将人越凑越近的脸推远了些,他现在正生气呢。
“夫君啊,这个故事比较的复杂,我一时之间有点儿说不完啊。”他马上得走啊,这个时候说自己是为了调查他爹才跟他成亲的,简直是死路一条了。
只能继续跟人打马虎眼,等清水县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之后,回来抱着孟子筝的腿哭都行。
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堂堂一个王爷……算了,先不能让人跑了,反正段渊他们也看不见。
“说不完那就长话短说。”孟子筝怎么看不出来对方还是不想老实交代。
林淮清僵住嘴角,“夫君,其实我有皇命在身。如今我马上要离去,正是为了解决最后的问题,待我回来一定亲自将事情从头到尾的说明白。”
“合着你现在还要走啊,你真不是畏罪潜逃?比如其实朝廷在抓你,你就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索性直接进了官员家中什么的。”
子筝真是什么都好,就是有的时候这想法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拉都拉不住,“你还记得常公公吗?”
“当然。”
“其实他认识我。”
“什么!”孟子筝猛地站起来,回想常仁在的那段时间。
分明是接旨,却不让他们下跪;试坐轮椅分明有危险却抢着来;特意要走的第一把轮椅居然在离开前又还回来。
原本还是以为是常公公人好。
“不是,真的假的啊。”孟子筝已经凌乱了。
“子筝,我现在是真的要走了,等我回来再同你解释。”耳边传来了一阵突兀的鸟叫,段渊如今应当已经在孟府外等着了。
孟子筝咬着嘴唇,到底信不信他呢?
他可是连父亲都是假的,可常公公确实好像还真的有点不对劲呢。
而且他还很有钱,总不是来骗财的,朝廷钦犯应当带不到那么多银子在身上吧,“你要不赔我点儿银子啊,不然你这跑了怎么办。”
林淮清闷笑出声,从怀里摸了摸真掏出块玉佩出来,“给,这是、这是我父亲在我出生时给我的,这次是真的父亲。”
玉佩质地温润,分明是冷天里,拿在手里却丝毫不冻手,莹白还透着光泽,字迹遒劲,刻着一个清字。
“勉强吧。”看出来是块好玉,孟子筝勉强同意。
“那我走了?”
“嗯。”孟子筝憋出一个字。
林淮清动作倒是快,转眼就到了门口,孟子筝下意识望过去,林淮清却停在门口又回过头来。
“这可是定情信物,夫君你可要收好了。”
孟子筝啧了一声,索性到门口给人推了出去,然后把门反锁了。
过了会儿,这块地方彻底安静下来。
嗯?还真走了?
孟子筝打开门,外面已经没人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外面居然连个扫地的人都没了。
居然还真走了,孟子筝无语的摇摇头。
不过这玉佩上这“清”字是何意思呢?
孟子筝把玩着手中这块玉,顺手给自己倒了口茶,没多想就一口喝了。
“噗!”嘴里的茶水都被他喷在了地上,怎么这么烫。
孟子筝伸出舌头,疯狂吸着外面的冷空气,整个口腔都刺疼刺疼的。
在大街上听林又说那句话时,他是真的生气了,虽然此时被林淮这么一闹腾,想好的质问人家的词儿大半都没来得及说。
其实他早就预料到了林淮肯定有瞒着他的事儿,当初和林淮回门的时候,见到林又就觉得他不像个久病初愈的人。
虽说算不上胖,但也一点不瘦,很健康的身形,一看bmi就很标准。
原本以为林淮是骗了他父亲重病这事儿,结果连父亲都是假的。
也不知道林淮亲爹知不知情,简直大孝子啊,他这做爹的时不时就一场重病的,待以后有机会这事儿他一定要告诉林淮的亲生父亲。
今日在酒楼中。
“父亲,要不再喝点儿?”孟子筝将人又请回了方才林又刚出来的酒楼中,还特意要了坛上好的花雕酒。
“哈哈,不喝了不喝了。”刚刚还喝的一脸通红的林又此时脸色煞白,呆在这雅阁中手足无措的,也不敢直视他。
没理会林又的拒绝,他还是给人倒了杯酒,“父亲,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
手指放在杯沿绕了一圈又一圈,林又还是未曾说话,额头上的汗倒是越流越多了。
“很热?要不帮您把窗户打开?”
“不热不热。”林又重复了两遍,随后自己将额头上的汗擦干了。
“还不说吗?时间可说不上早了,您再不说,便同我回去见见亲家公吧,正巧我父亲一直想见见您呢,可惜始终没找到机会。”孟子筝乐呵的提建议。
“额,这个孟公子。”
林又满脸尴尬的表情,嘴角挂着的笑也丝毫看不出真心,“这个,我也是收钱办事。”
“那日之前,我也没见过林公子,之前来的都是林公子的属下。”
属下?他还有属下。
他都没有属下呢,怪不得问他要不要读书的时候林淮拒绝了,什么想让他去教,都是假的。
人家根本不需要,他这儿秀才还没考中呢,林淮都整上下属了,小丑还是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实木桌子都要被扣出个口了,孟子筝示意林又继续说。
“他那个属下穿一身黑衣,直接塞给我一张100两的银票。”说着林又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让我在你面前装他爹,我当时不知道您就是孟大人家的公子,不然我肯定不敢帮啊。”
100两!罪加一等,简直是罪加一等!孟子筝倒吸一口气,当时给林淮的嫁妆真是出早了,这哪需要他出啊。
“我当时就想着,这么容易,这银子不赚白不赚,我就答应了。”
“后来就没啥了。”
“所以林淮不是你儿子,那他是你们陈家村的人吗?”孟子筝靠着椅背,双手抱臂,二郎腿也翘起来了。
林又摇摇头,“不是,我们没见过他。”
“那你们村的人干嘛都帮他说谎啊,你把银子分给他们了?”孟子筝好奇起来。
“不是,是林公子的属下给的银子,每户人家都能领十两银子。”
笑不出来了,这么大手笔就为了骗他,他是有很什么独特的地方吗?
孟子筝不想说话,让对方自己交代完,别让他一句一句的挨个问。
原来林又真是个厨子,手艺在小地方算的上是还不错的。
此次杜家小女儿定亲,他给杜府的王管家塞了银子,让他来办这场宴席,最后拿到的钱,扣去给王管家的塞的银子依旧能赚上不少。
所以才冒险来的,他打算,这次之后就回青阳县盘个铺子,自己开店卖些吃食。
之前林淮特意警告过林又不许擅自来府城和德峰县,他也确实害怕碰见孟子筝,所以这家酒楼离孟府已经算是远的了。
还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遇上孟子筝了。
至于当时他们带去的回门礼,林淮都带了一部分走,就连那十头牛,林淮后续都命人牵走了一头。
也是想不到他要那头牛是打算干嘛,耕地吗?
问完话,他就让林又自行离开了。
马不停蹄的回来,就是打算好好质问一下林淮,他到底是谁。
结果他马不停蹄的回来,人家马不停蹄就走了。
孟子筝又倒了口茶,这次特意放了会儿,总算喝了进去。
等他回来再跟他算账。
只是他这么跑了自己怎么跟爹娘说啊,孟子筝把一直往身前跑的发带随手解下搭在了椅子靠背上。
总不能又说林淮他父亲生病吧……这也太损了。
孟子筝晃着脚尖,打算还是换个理由。
这一天天过什么日子啊,被人骗了还得给人想理由,可万一人家真是个皇帝身边的人,他们也得罪不起。
他正想着要用个什么借口。
从孟府离开的林淮清则立刻和段渊快马往清水县赶。
据段渊说,段三那日离开后便再也没有传回过消息,他紧急派出去的十个人也同样杳无音讯。
段渊已经提前告诉他们的人在清水县外围守着,就等他们到。
路上还在一处驿站换了一次马,终于在第四天晚上赶到了清水县。
“现在什么情况了?”林淮清边走边将手里的缰绳递给其他人。
“回王爷,清水县的城门已经三日未开了,我们也是赶到之后才知晓。”
“这三日,不让人进,也不许人出来。”
闻言,林淮清暗自松了口气,这种情况,段三他们好歹还有活着的可能。
“通知最近的驻军了吗?”目前清水县内是什么情况他还不知道,他们人手算不上多,还是要谨慎些为好。
“回王爷,三天前就给宁家军送消息了,算算时间应该也要到了。”
又在清水县外等了一日,直到远远的就能听见震天响的脚步声。
林淮清嘴角一扬,翻身上马,冷声道:“走吧,围了这清水县。”
他们的人先行前去,正正的站在城门前,林淮清骑马停在最中间。
身后借来的宁家军伴随着慑人的脚步声,和盔甲各个部位互相撞击时清脆又整齐的响声一步步走到他们身后。
毕竟不是打仗,借不了那么多人,但以他的令牌调来两千人还是不在话下。
“参见王爷,末将宁川,奉命前来支援。”一个青年男子,字字铿锵。
“起来吧,你父亲可还好?”
“回王爷,家父身体康健,谢王爷关心。”
今天的风有些大,周边的大树依旧是光秃秃的一片,新叶还未长出,狂风呼啸,竟是一片叶子都未飘下。
宁川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最前方。
他右手拿出暻阳王的令牌,高高举起,雄浑有力的声音带着严厉的警告:“清水县县令戚闻听令!暻阳王在此,速速打开城门!”
“你现在涉及谋逆造反,奉劝你束手就擒。”
宁川连喊几句之后,城门依旧毫无变化。
林淮清紧缩眉头,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他将宁川叫回来,“撞门。”
“是!”
随着士兵们扶着冲车,一下下的撞击着城门,不过是普通县城的门根本经不住几下便开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清水县中居然并无几人值守,单单的几个守卫孤零零的站在门内,倒显得他们外面的一群人可笑了起来。
暗道不对,“驾!”林淮清双腿一夹,马快速跑了起来。
“去县衙!”他留下命令。
身后的人也迅速翻身上马跟上他。
好在一路上周围房屋中虽然没人出来,但也能看出是有人居住的。
因为无人阻挡,很快便到了县衙门口。
门外连个值守的衙役都无,林淮清拿上长刀,从马上飞跃而下,停下几步阶梯之上。
推开县衙的大门,空无一人。
林淮清头轻轻一偏,耳尖微动。
在段渊他们赶来的马蹄声的掩盖下,还多了几个很轻脚步声。
作者有话说:
孟子筝:林淮。
林淮清扑通跪下:我错了......
本文中小马快跑的时速都是以20km/h来的嗷~一匹马全力奔跑一整天是不可能的 ,一天最多也就跑个150km的样子,因为文中小林也不在皇城,马都是很普通的马,设定上还会慢上许多。
另外其实这章磨了三个版本,不知道写没写出那种感觉,哭哭 主页预收求个收藏小宝们! 嘴笨但打钱贼快的户部尚书受×天天被气得只想堵住(嘻嘻)老婆嘴的皇帝攻
沈云祈刚醒来时,看着自己一身绯色官服,还以为他要发达了。
穿越这种好事终于轮上他了?
然后他面对着整箱整箱的金条,甚至见不着一点儿银色的库房沉默了,“6”真能贪啊。
沈云祈看着那一箱箱金条,就像自己一个个脑袋,他这也不够砍啊。先帝昏庸无能,听信沈云祈的谗言,挥霍无度,随意增加税赋民不聊生。
霍君屹登位后,立刻下令减轻税赋,可国库空虚,连边线战士的军饷都给不起了。他将注意打在了沈云祈上,身为户部尚书,先帝在时便贪了不知多少银两,他上位后才安分了些。
正想着办法如何将其抄家了,对方却似换了个人似的。以往靠着谄媚先帝一路攀至高位的嘴消失了,每日自上朝起便开始得罪人。“沈大人,今日气色倒是好,昨夜寻着什么有趣玩意儿了?”
“啊应当是我睡的好吧,张大人要多注意休息,你瞧着是该看看大夫了。”“沈大人,上次你生辰,我送去的你礼物可满意啊?”
“陈大人,我只收到个丑花瓶诶,您是不是送错啦。”……
他知道他不会说话,他尽力了啊!
罢了那就打钱吧。
府里的银子全都以户部的名义用来做投资!国营酒楼、皇帝直属粮油连锁店、女性用品专有商铺……
赚的钱统统装进国库。军饷?批!水患治理?批!修路?批!
都有都有,慢慢来。只求一件事!银子都上交国库了,别砍他脑袋了。霍君屹:……
“不砍脑袋也行,今夜来朕寝宫找我。”“哦,啊?是要臣为您洗脚吗?这就来!”沈云祈抓起白帕子决定给人来个足疗spa。霍君屹一把抓住兴冲冲要去端洗脚盆的沈云祈,将其按在龙床上,咬牙切齿道:“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