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完后,我立刻更换了家门密码锁。随后开始抹去家里所有和贺彦之,江景尧有关的回忆。我把书架上摆放的照片、玩偶都收了起来,扔在一个箱子里。不知不觉,箱子已被各种物件塞得满满当当。当我搬着纸箱下楼准备丢进垃圾站时,正巧碰见了从宴会回来的贺彦之和江景尧。他们几乎是一眼就从垃圾箱里看到了装着两枚戒指的白色盒子。小时候我们一起模仿大人的婚礼,他们两个都抢着要当我的新郎,差点就要动手打起来,最后我跑到院子里揪了几颗草,编了两个戒指,才平息了他们的争吵,但他们还是说,将来结婚的时候,对方的戒指必须被扔掉。当时我只是眨巴眨巴眼睛:“你们怎么知道我以后一定会嫁给你们两人中的一个呢?”两个人瞬间炸了,说必须在他们中间选一个。如今见我把戒指扔了,不仅如此,与他们有关的一切,我竟然全都舍弃了。()
两人立刻冲了上来。江景尧性格坦率,他紧紧捏住我的肩膀,一脸难以置信:“为什么要把你送我们的东西扔掉?还为之前的事生气?是,你家密码是我们告诉婉儿的,但你们不是朋友吗,告诉她也没什么的,她就算拿了你的东西,我们也转账了,钱你都收了……”贺彦之性格清冷内敛,此刻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安安,就这点小事,你生气就算了,为什么要扔东西,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我把他们的东西扔掉就算做得绝了?他们就破防了?那如果我告诉他们,我早就瞒着他们改了高考生院校,只为永远离开他们呢?他们岂不是要疯?“我没生气,只是这些东西放在阁楼都发霉了,当然要扔掉。”我语气平静,望着他们的眼神无波无澜。“你真的没生气了?”两人异口同声道。我摇头,“真的没有。”毕竟,这两人今后都与我无关了,我有什么气好生()
的。闻言,江景尧立马松了口气。贺彦之的眉头也微微舒展,“既然发霉了,扔掉也好,以后我们再给你买新的。”我没多说,只嗯了一声,便淡漠转身离去。看着我的背影,江景尧还是觉得不对劲。他知道我在口是心非,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和贺彦之对视一眼,不耐烦地挑了挑眉:“要不要哄?”贺彦之眼眸微垂,掩藏着深处的情绪。“你去。”他的声音冷淡。江景尧刚走出一步,不知想到什么,又突然停下,“算了,反正开学那天她要做选择的,她要是还生气,就到时候再跟她解释沈佳婉的事情。”“好。”贺彦之点了点头,两人各自回家。一连好几天,贺彦之与江景尧都没有联系我。但是我能通过沈佳婉没有间断过的朋友圈,得知他们的所有动态。他们在陪着沈佳婉完成毕业后的心愿清单。未曾踏足的影城、向往已久的科技馆、只能从书里()
看到的故宫……他们都一一带沈佳婉去体验。我一个个看,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挨个点赞。直到那天,我收到了清大的录取通知书。刚收好录取通知书,贺彦之和江景尧就一起敲响了我的门。“安安,我们的录取通知书到了,你的呢?一起去取吧。”我神色淡淡,曾经温柔的眼眸,如今只剩冷漠,“不用了,我已经收到了。”说完便要关门。贺彦之连忙伸手抵住门,“等等,我订了个包厢,一起庆祝一下吧。”江景尧也跟着阻拦,附和道:“庆祝完再一起去买些开学用品。”我不想去,但两人不走,也不让我关门。没办法,我只能答应。跟着他们走进一家专做海鲜的店,还没进去,扑鼻而来的咸腥味就让我头晕脑胀,我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又轻轻敲了下头。走到预定好的座位上,沈佳婉已经喝上海鲜粥了。“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粥就凉啦。”()
看见沈佳婉,我下意识皱起了眉。江景尧连忙解释:“安安,婉儿说她也要买东西,我们就把她叫上了。”贺彦之则是留意我的反应:“我们都是朋友,照顾照顾她而已。”再多解释,我都已经不想再听了。我只想赶紧完事赶紧回家。一大锅海鲜粥,各式各样的海鲜多得吓人,沈佳婉吃得津津有味,可我从小就对海鲜过敏,吃多了就会过敏性休克。勉强吃了几口,胃里便难受的翻江倒海,想吐。我叫服务员想加几道凉菜,偏偏菜单刚拿到手,沈佳婉就又抢过去加了几道清蒸膏蟹,油焖大虾,贺彦之和江景尧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宠溺地看着沈佳婉,手一刻不停的给她剥虾壳,完全忘记我吃不了海鲜这回事。这下我确信,沈佳婉就是故意的,我没再像往常那样争辩,然后两个竹马又开始偏袒沈佳婉指责我,这种把戏,我已经厌倦了。于是我只默默的玩手机,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