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拗不过他,时间也耽搁不得,只能坐上了他的车。可走到一半,他却突然绕道,说要接一个人。看到南听晚的身影出现时,我心头一震。我很想问祁宴,去给我爸爸迁骨灰,为什么一定要带上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他们两个人就这么难舍难分么?可时间要紧,我咽下了所有。去新墓园的路上,我抱着骨灰盒一个人走在前面,一言不发。一切都收拾好后,正要入葬,祁宴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皱起眉头,起身往外走去。我没问他去哪,只埋头打算将骨灰盒放进去,结果南听晚却()
一脸讽笑的拦在了我前面。“阿宴今天答应了陪我去看日落,送你来墓园不过是顺路而已,你应该不知道吧?”我确实不知道。但我也并不关心,只想早点让爸爸入土为安。所以我根本不理会南听晚的挑衅,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抱着骨灰盒就要下葬。南听晚从没被人这样冷落过,一时气急,直接动手拽住了我,“沈星野,你装什么装,我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不是?”看我如此宝贝手里的骨灰盒,南听晚猛地抬手抢过那盒子,然后对着地上狠狠一砸!砰地一声重响,盒子沿着台阶滚落下()
去,摔的四分五裂。灰白色的灰烬散落一地。我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爸!”我疯了一般跑下去,哭着跪在地上试图抓住那轻尘。可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却将我最后一点希望也扑灭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骨灰被风吹走,拼了命的想要留住,可怎么也留不住。那是我爸爸,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捧骨灰,可如今,我连这么一丁点也没守住!我怒火滔天,再忍不住,强撑着站起来走到南听晚面前,扬起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南听晚!这是我爸的骨灰,是他在这个世()
界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你知不知道,毁人亡灵,要下十八层地狱!”啪的一声,那张白皙的脸上瞬间肿了起来。南听晚被打得一懵,气得正要反击,余光突然瞥见了正好回来的祁宴。她那出走的理智瞬间回复了,趁势往后一倒,沿着楼梯滚了下去。不清楚前因后果的祁宴看到这一幕,飞速跑来抱起南听晚,“沈星野,你干什么?!”“我干什么!你应该问问她干了什么!”这还是祁宴第一次看到我如此声嘶力竭的模样,他抬起眸,看到我满脸的泪痕,怒火骤然僵在了脸上。下一秒,南()
听晚扑进他怀里,哭得抽抽噎噎的。“阿宴,我刚刚不小心把小野爸爸的骨灰盒撞倒了,风一吹,什么都没了,小野生气将我推下楼梯,我流了这么多血,也算抵了吧……”看着一旁破碎的盒子,祁宴心下一紧。他很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番意思,“听晚她不是故意……”“滚!”我只说了这一个字,却用尽了全身力气。祁宴还要解释,南听晚却哭着攥住了他的衣袖,“阿宴,我好疼,我的腿是不是断了啊。”闻言,祁宴看了我一眼,最后还是选择抱起南听晚快步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