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好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算这些年祁家在我身上的所有花销。我坐在桌子前,将这十年间住在祁家的开销一一罗列。从学费到各项支出,总共五千万。爸爸当年留下的遗产和老宅加起来总共值三千多万,父亲留下的遗产和老宅加起来大概三千多万,加上我这些年勤工俭学,还差十几万。看来在离开前,我得找些工作,补齐剩下的钱才行。我是学造型的,抱着这个想法,我在网上发布了化妆接单。每天都有十多位顾客联系我,有要化古风妆容,有的要化网红妆。我照单全收,每天在工作室从早忙到晚,累得都快直不起腰了,但也没有任何怨言。()
因为妈妈告诉过我,她和祁叔叔认识时,祁叔叔已经离婚了,只是一直没有公开而已。妈妈根本就不是小三。我们母女俩也从没有贪图过祁家的富贵。只是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但我不想让祁宴继续误会留在祁家的妈妈。所以才决定要还清这些钱。辛苦了一周,我才攒够五万多块。我正为这缓慢的进度而着急时,突然就来了一个大单。一个雇主加我,让我在生日宴上给她随时补妆并跟拍,酬金是二十万。在这丰厚的报酬背后,相应的也是有代价的。雇主说她非常挑剔,要做到让她百分百满意,才能付钱。为了能早日凑齐钱,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宴会当天,我背着摄像机,提着大包小包的化妆品赶过去,才发现是熟人。看着面前一身公主裙、戴着王冠的南听晚,和一旁一身黑色西装的祁宴,我心头狠狠一颤。看到我那张疲惫不堪的脸,祁宴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要接这种单?你的梦想不是成为顶级造型吗,家里没给你生活费吗?”“我是个成年人,喜欢这份工作,就接了。”听到这话,祁宴的脸骤然冷了几分,正要说我几句,南听晚连忙上前打圆场。“小野,阿宴也是关心你,怕你累着,你就不要说这种话气你哥哥了。”说着,南听晚还挽住了我的手,拉着我进场,说我是造型师,要先看看我()
的拍照水平。话虽然说得客气,可一整个晚上,我一分钟都没有歇息过,我左手提着化妆包,每隔十分钟就要给她补一下妆,右手拿着相机,相机摁得都快冒火星了。足足拍了四五千张照片,南听晚还不满意,非要拖着我去楼上拍俯瞰图。我背着几十斤重的摄影器材爬上三楼,支起支架,对准了舞台中心。镜头里,祁宴在一片起哄声中登台,将那只据说是祁家传家宝的镯子,亲手戴在南听晚手腕上。她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故意看向三楼,然后笑着扑进了他怀里。我知道,南听晚是故意做给我看的。这一晚上,她拉着祁宴,费尽心思,不留余力地在我面前()
秀着恩爱。她把自己喝过的红酒喂到他嘴边,要他尝尝味道;她挽着他的手和宾客们聊天,引得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好事将近了;她小声撒娇说腰疼,要他帮忙揉揉……这样亲密的照片,已经存满了五个64G的储存卡。我已经麻木了。我看着两个人拥抱的画面,飞快按下快门键。一张拍完,第二张正要按下时,南听晚踮起脚尖,吻上了祁宴。我的手顿住了。那双已然麻木的眼,也短暂地恢复了片刻清明,聚焦于镜头。高清画面里,祁宴也愣住了。但只是三秒,他便伸手将南听晚拉入怀中,一边扣住她的后脑勺,一边加深着这个浅尝辄止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