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将为首的那人摁在地上,一拳又一拳,毫不留情,把他们几个打得头破血流,连连讨饶。“对不起裴总,我们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滚!以后再敢出现在她面前,我让你们生不如死!”裴闻璟怒吼着,那充满杀气的眼神吓得几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楼梯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裴闻璟对那些窥探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扶着孟以寒缓缓站起,“有没有受伤?”孟以寒一头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脚崴了,好疼。”裴闻璟眼神一沉,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挤开人群,大步流星地离开。为了护住怀里的人,他支起胳膊,甚至不小心把一旁的我推倒在地。我的头在坚硬的台阶上磕出一道伤口,鲜血淋漓,吓得围观群众尖叫连连。“你头上流血了!快快快,打120!”我痛得脸皱()
成一团,浑身冒起冷汗。温热的血从指间渗出来,滴在睫毛上,似有千钧重。我看着裴闻璟头也不回就离开的身影,喉间一片苦涩。从前,我给他熬汤切伤了手指,他都会心疼好半天,非要叫医生来看看,生怕留下疤痕。我嫌他小题大做,他却垂下头吻住了我的手,柔声告诉我:“苒苒,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你受了伤,我比你更疼。现在我们的日子好起来了,不需要你再做这些事了,你的手以后还要戴上我送的戒指,留疤了不好看。”如今,我头破血流,他却视若无睹。而说好要送给我的戒指,也戴在了别人手中。救护车把我送到了医院。我一个人挂号、看诊、取药,直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这一夜,我痛得合不了眼,辗转难眠。裴闻璟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我拖着疲惫的身体()
起来换药,就看到了孟以寒的朋友圈。是裴闻璟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给她揉脚擦药的视频。我看了好几遍,眼眶泛着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外面已经天黑。枕头旁的手机震动个不停,我刚接起电话,就听到裴闻璟冰冷地报了个地址。“玉湖湾,209包厢,现在过来。”我迟疑片刻,还是起了床。洗漱了一番,赶了过去。推开包厢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孟以寒。她红着眼,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一样,可怜兮兮的。裴闻璟定定看着我,一言不发,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凝重表情。房间里安静得可怕,我忍不住开口。“叫我过来,有什么事?”裴闻璟坐直身体,双手交握,摆出独属上位者的姿态。“苒苒,昨天那几个小流氓,是你叫来,故意去找她麻烦的吗?”我愣在原地()
。下意识地看了孟以寒一眼,正好捕捉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神色。瞬间,我就明白了这一切大概都是孟以寒自导自演。我自嘲一笑,“不是我,我不认识他们,也没心思做出这种事。”裴闻璟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这几句解释就好转。他垂下眼眸,语气平和:“苒苒,以寒当年虽然抛弃了我,但我已经放下了。你和我在一起六年,应该知道如今我心里的人是谁。如今孟家落魄,谁都可以上前踩一脚,但这个人不该是你,你没必要为了我去为难她。”听到这里,我心头狠狠一震。我不禁想起他半夜发泄痛苦的模样,想起我陪着他东奔西走、求医问药的奔波时刻,想起他被误诊说这辈子再也无法复明后沉默的神情……天之骄子,为了一个女孩,彻底失去了眼睛。可那些绝望的日日夜夜,整整六年时光,如()
今都被他轻飘飘地揭过了,仿佛从未发生过一样。最后,我想起了那张他和孟以寒盖着公章的结婚证,眼里隐隐有了泪光:“是啊,在一起六年了,我怎么才知道你心里的人,是谁呢?”闻言,裴闻璟眼神微凝,“你什么意思?”我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思就是,我只是一个司机的女儿,有什么本事、人脉找来这群人,去欺辱一个大小姐?”纵使我把话都摊开说得明明白白了,可裴闻璟依然不相信。我累了,也不想解释了。“既然你不信,那就直说吧,你要我怎么做才行?”我无力地问道。裴闻璟按了按眉心,“道歉,苒苒,你做错了事,就要说对不起。”这时,在一旁楚楚可怜了许久的孟以寒突然开了口。“道歉就免了吧,苏小姐要是真心实意的觉得对不起我,把这些酒喝了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