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沈愿和纪平安刚回去,皇宫里就来人,让沈愿明天去宫里面见。
翌日一早,门房就来禀,说谢家的马车在外头。
谢玉凛知道李幸今日要见沈愿,特意来接他进宫。
上马车后,沈愿便问谢玉凛伤口有没有好些。
之前赶路,谢玉凛伤口一直不好,反反复复裂开,他心里很担心。
谢玉凛听沈愿关心在意的问候,眼中全是对他伤口的担忧,全身心的在意着他,不由心情愉悦。
“尚可。”
现在在马车上,沈愿也不好去看伤口,便点头,“等回来的时候你去我那边,我看一看,顺便给你换药。”
谢玉凛心情舒畅,“好。”
随即又问沈愿,“昨日家中晚辈冒犯,我已罚过他们。你想要他们登门道歉吗?”
听落云说沈愿不想见那几个,谢玉凛有意让谢省风几人好好道歉,但也要先问过沈愿想不想见才行。
沈愿摇头,“你罚过就好了,我后面应该会很忙,不想看他们,心情会不好。”
谢玉凛颔首,“既如此,我便将他们送的远一点,不让你在幽阳碰上。”
沈愿又摇摇头。
谢玉凛不大理解沈愿这次为何又摇头,疑惑的看他。
沈愿抬手拍拍谢玉凛肩膀,谢玉凛视线看向肩膀上的手,期间听沈愿道:“你家中人都怕你,却并不尊你敬你。他们如此行事,一看就是家中极为受宠,捧在掌心长大。罚他们是一回事,若是送他们走,我怕你家人对你的态度会更不好。”
“谢玉凛,你为我出头出气,帮我已经够多。我不想你再因我之事,与家人生嫌隙。”
经昨日一遭,沈愿从这些小辈身上便能看出来,谢玉凛在族里的处境。想起纪平安曾和他说过,谢玉凛此前离过家,谢氏族中还险些将其除名。若非武帝登基,他二人又是过命交情,生死兄弟,谢玉凛此时的境地,沈愿难以想象。
他这样一个尊贵的人,如何受那样的苦楚。
沈愿光是想想,就有些心疼。
他总觉得,谢玉凛配得上世上最好的东西,谢玉凛这个人就是要金堆玉砌好好养着的。
如今是他势微,要不是怕自己的行为给谢玉凛添麻烦,他昨日不会那样轻轻放过那几个口不择言,毫无尊敬之意的纨绔。
谢玉凛心头震动,情不自禁抓住沈愿放在他肩头的手,想将人带的更近一些,再近一些。
沈愿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定。
他一把拉住谢玉凛的手,反客为主,眼神认真且坚定。
“谢玉凛,我想好了。”
“我要认你做义父,以后我就是你的儿子。我会尊你,敬你,爱你,护你。给你养老,给你送终。坚决不会让任何人对你不好,不把你放在眼里!”
“要是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喊你一声爹。”
沈愿就是受不了有人那样对谢玉凛,谢玉凛以后不成婚生子,家中小辈又都那样。等谢玉凛年纪大了可怎么办!
怪不得谢玉凛想要收他做儿子,家里人都那样,肯定是要早早为以后铺路的。
沈愿豁出去了,不就是好兄弟变父子,这有啥!
喊爹就喊爹,反正谢玉凛对他好的和爹没两样了。
谢玉凛:……
谢玉凛觉得自己要疯了。
外面侍卫的声音打断车内诡异的沉默。
沈愿也觉得自己莽撞了,谢玉凛一直没提,应该是没准备好。
这会谢玉凛沉默,沈愿也不多说什么,给谢玉凛考虑的时间。
幽阳宫城比沈愿想象的要更古朴大气,威严沉肃。
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长出杂草,颇有生机。目之所及之处,都有身着甲胄将士手持兵器看守护卫。
成内侍专程出来迎接,打眼一瞧谢玉凛,脸上笑意立刻减三分,心中一慌。
这是哪路神仙惹这位不快至此?瞧着那冷冰冰的样子,怕不是气疯了。
他今日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可千万别成出气包。
“小人成内侍,见过谢相、沈公子。”成内侍恭敬的拱手弯腰。
沈愿也特别客气的笑道:“成内侍你好,我是沈愿。”
谢玉凛那边太冷,成内侍不敢靠近,特意朝着沈愿边上站,热情的给沈愿介绍宫中一草一木,路上所遇的各宫各殿。
“从咱们陛下寝殿往后走一段,就是御花园。那里头啊一年四季都有花看,这会正是荷花盛开的时候,陛下喜同乐,从不限制宫人、臣子去御花园赏花赏景。沈公子面见完陛下,若是得空,真该去瞧瞧,那一池塘的粉艳碧绿,当真是漂亮极了!”
成内侍一边说,沈愿一边及时给回应,这让成内侍不由说的更多也更情真意切。
沈愿感受到成内侍的热情,对成内侍诚心感谢,“多谢成内侍告诉我这样好的消息,不然我这次肯定会错过荷塘美景!”
成内侍听着这话心里舒服的不像话,就好像他说的是特别重要的话,还被人听取采纳,并且真挚道谢反馈。
“哎呦,沈公子你客气了!”
若不是到了地方,成内侍要进去通禀,他还真不想离开,就想和沈愿再多说会话。
“谢玉凛,你怎么了?我感觉你有点不高兴。”
成内侍进去后,沈愿蹭到谢玉凛身边,悄摸声的问他。
谢玉凛低头看沈愿关心的眼神,黑眸沉沉,心中告诫自己,他年纪还小,尚未开窍。身为年长者,要多隐忍,多等待。
“无事,想去赏荷吗?”
沈愿点点头。
“出来后,带你去赏荷。”
沈愿眼睛一亮,“好!”
成内侍很快出来,恭敬的请二人进去。
刚进殿中,就听见一个孩子气的声音道:“你就是会说故事的沈小神仙?”
沈愿低头一看,是个年岁尚小的女娃娃,生的粉雕玉琢,身着小小的骑射服,眉眼间能看出英气。
不待沈愿回答,又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沈小神仙来啦,这是朕的女儿,叫月青。她突然蹿出来吓到你了吧。”
沈愿见到高壮的皇帝,对方正笑着看他,有一种憨爽的莽夫感。武帝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沈愿心中安定不少,弯腰拱手,“小人沈愿,见过陛下,见过公主。”
“爹你说啥呢,他是小神仙,我咋会吓到神仙?爹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和小神仙说话,和小神仙玩!”
李月青挣脱李幸的手臂,哒哒哒的朝着沈愿方向跑。
眼看着就要抱到人,结果有个白影子一挡,李月青紧急刹停,圆溜溜的小眼珠瞪大,吓的不轻。
好悬,差点撞到大冰块!
李幸也吓一跳,谢玉凛最不喜欢人碰他,赶紧道:“月青快回来,不然爹可保不住你!”
李月青又哒哒哒跑回去,爬到她爹怀里后,才稍微放松些。
她最讨厌也最害怕大冰块了。
李幸宠孩子,抱着闺女往里走,沈愿和谢玉凛也跟上。
成内侍带着人擦拭桌椅,请谢玉凛坐下。沈愿坐在一旁看在眼中,看来武帝和谢玉凛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武帝直爽惯了,学不来拐弯抹角,等人坐下后,抱着自家闺女像是唠嗑一样对沈愿说话。
“先头叫谢老、相带你来幽阳,念你故事教化有功,还贡献出纸,武国也有了珍贵的纸。诸国开出的条件,朕也心知。你心中念着武国,朕同样心知。朕便封你为国师。”
说罢武帝假装不经意瞥一眼谢玉凛,见他没反对,就知道自己给的这个大官他谢老弟也是满意的。
国师在他们武国这边是个没啥实权,但地位高的职位。不规定上朝,也不做什么过多要求,算起来是个吉祥物。
但国师也有份内的事情要做。
武帝道:“沈国师,咱们武国和其他诸国不大一样,国师地位高受人尊敬。但主要是做教化之事,出鬼点子的事是由丞相来。你那故事不错。听说你后面又有两个故事,朕觉得也可以如同《人鬼情缘》一样,大规模推广。你在里面加一些能教化百姓,让咱们武国的百姓懂得礼法,晓得刑罚规矩,减少一些外人对我们武国人是武蛮子的看法。”
沈愿没想到武帝会封他为国师,本还想自己无法胜任,就听武帝解释了一番。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官啊!
这个好,不涉及他不知道的国政,还能继续写故事!
沈。国师。吉祥物。愿:“臣多谢陛下赐官,必定不会辜负陛下所望。”
武帝就喜欢爽快人,沈愿爽快他也爽快,一高兴就大手一挥,“好!沈国师好志气!世家大族都看身份地位,沈国师你出身低微,朕决定给你赐婚,将你地位提高高的,那些世家要是给你使绊子,通通给朕打回去!”
沈愿一愣,怎么突然赐婚了?
接下来他更愣了。
“沈国师你瞧,朕这闺女咋样。长公主驸马爷,这名号谁也不敢对你放肆。就是辛苦沈国师你等个十年八载的,等长公主长大才成。”
李幸见到沈愿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不错。
出落的好,性子品行好,身家背景干净,有奇遇仙缘,对武国忠心。
这样的身份条件,不做驸马爷可惜了。
他可不想自己的闺女以后嫁给哪个世家,那些玩意背地里不欺负他闺女才怪。
而长公主未来驸马的身份,也确实是跨越了阶级,抬高了沈愿的身份。
加之武国国师一职又不入政务中心,做驸马爷也完全可以。
李幸越想越觉得好,越看沈愿也越觉得满意。
“陛下。”谢玉凛冷声出口。
李幸闻声看去,呼吸一顿,谁惹他兄弟不高兴了?咋气成这样?肉眼可见的不悦让李幸也好奇,“谢相怎么了这是?”
沈愿也看向谢玉凛,好像从马车里谢玉凛就不大开心,是伤口又疼了吗?
谢玉凛深吸一口气,按耐住自己紧绷的神经,“阿愿,赐婚一事,你是何看法?”
“对对对,沈国师你是什么看法?朕专断了,是朕的不是。”李幸知道问题所在,松一口气。
之前谢玉凛就和他说过,当皇帝不能专断。想来他谢老弟是看他不问人想不想当驸马,直接就赐婚这个行为不好。
沈愿想了想后说:“回陛下的话,臣现在没有任何娶妻生子的打算。”
不过想到武帝说十年八载,那会他的年纪是二十五六七,他自己觉得这个年纪成婚正好。要是皇帝一门心思让他做驸马,他现在拒绝但那会又成婚,怕是不行。
沈愿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死,不然不就是欺君之罪?这个弄不好不仅自己要死,自己的亲族也要死。
他谨慎的说:“赐婚之事,还是等十年后再说吧。”
谢玉凛盯着沈愿,一字一句道:“阿愿是同意赐婚?”
沈愿也不知道怎么说,实际上武帝要是动真格,他并没有同意或拒绝的权利。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沈愿皱着眉,小声道。
不过那时候公主长大了,他那时候的年纪在这里来说,算是很大。公主大概率看不上他,只要公主看不上,那自然一切都好说。沈愿在心里悄悄琢磨着。
谢玉凛冷着脸,看了坐在武帝怀里正抠手的李青月。
李青月没来由打了个哆嗦,又继续抠手。
“陛下,沈国师不能做驸马。”谢玉凛起身对李幸拱手道。
李幸很在意谢玉凛的意见,他说不能,那肯定就是不能。以为沈愿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不好的事,隐晦的看一眼沈愿,对谢玉凛道:“谢相如此说想来是有缘由,沈国师为何不能做驸马啊?”
谢玉凛沉默片刻后说:“臣与沈国师有话要说,借陛下御花园一用。说完之后,臣会回来禀报陛下。”
神神秘秘的。
李幸来了兴趣,当即点头。
等沈愿和谢玉凛走后,李幸将闺女交给内侍照顾,他自己则跟了上去。
御花园内,荷花盛开。
凉亭中的二人无一人有心赏景。
沈愿倚靠着凉亭柱子,听谢玉凛问他道:“为什么不拒绝?你想做驸马?”
沈愿毫不犹豫立即摇头,“公主那么小,我怎么可能想做驸马。”
“若是公主适龄呢?”
沈愿犹豫了一下。
他的犹豫,让谢玉凛压制的一切理智濒临临界。
沈愿看谢玉凛脸色很不好看,眉头紧紧皱着,他很少有这样外泄情绪的时候。
想起之前谢玉凛伤口总是裂开,会引起高热,那时候谢玉凛也是这样皱眉忍耐不适。
这次的忍耐模样,比之前每一次程度都要深。沈愿以为谢玉凛发热更严重,习惯性伸手贴谢玉凛额头,没试出来温度。干脆拉住谢玉凛衣领额头相抵。
“好像不热啊,谢玉凛你哪里不舒……”
沈愿声音顿住,一起顿住的还有呼吸,而他的心在狂跳不止。
谢玉凛在沈愿额头贴上来的那一瞬间,理智的线彻底崩溃。
什么年长者的忍耐、等待、不要吓到小孩,统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无法控制身体微微向前,高挺的鼻尖轻贴沈愿微圆润鼻尖,薄唇悬停在毫厘之间。
呼吸交缠,意识到谢玉凛想做什么,沈愿瞪大双眼。
他双手撑着木头柱子,整个人很慌乱,下意识往后躲避,不曾想推开眼前人。
但他的动作被制止,脑袋被大手按住,容不得他退后,同时也防止他脑袋碰到柱子。
“谢、谢玉凛,你要做什么?你不能……”
“要亲你。”谢玉凛的声音依旧清冽冷感,似乎在疑惑,“为什么不能?”
“阿愿,陛下赐婚对你而言是没有办法的事。我要亲你,对你而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谢玉凛给沈愿陈述事实。
沈愿懵了。
他无法分析现在的局面,脑袋一抽,“可我决定同意认干亲,你是我爹啊。”
谢玉凛神色微暗,心中又气沈愿不开窍,又忍不住被沈愿的反应逗的想笑。
这人真神奇。
让你气,让你恼。却又忍不住一次次将心思放他身上,看他玩,由他闹。
谢玉凛低头看沈愿还放在后面撑着自己身体的手,不由轻笑一声。
真抗拒的人,可不会将手放在后面,该想尽办法推他,阻挡他才是。
谢玉凛收回视线,没有提起这个细节,或许沈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谢玉凛不可否认,他被沈愿下意识的行为取悦,心情都变得愉悦。
他带着些笑意问道:“认我做义父这个主意,是谁给你出的?”
沈愿想偏头,刚动一下就又被谢玉凛捞回来。
他不好意思贴谢玉凛那么近,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稍微低头。
“不是你想认我做儿子吗?”
话说完,沈愿自己就愣了。
不对啊,要是想认他做儿子,眼下这个场面又算什么?
沈愿的脑袋终于灵光了。
所以他平安哥误传情报,谢玉凛不是想认他做儿子,是想认他做媳妇?
不是他把自己放受位,实在是谢玉凛眼下展现出来的攻击性一点不像下面那个。
只一句话,谢玉凛就猜到大概。
他一直知道纪平安以为陈雨叶真是他的人,他从未想过对外隐瞒或是解释自己喜欢男子一事。而能让沈愿有这个误会的人,也只有纪平安。
他就说沈愿怎么一直不见开窍,敢情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被当成了父亲对儿子的照料?
谢玉凛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既然弄清楚前因,事情便好办。
“阿愿,我对你是男人的喜欢,是想要抱你、亲你的爱意。是想要对伴侣的呵护、亲密。不是父亲对儿子的关照,现在明白了吗?”
谢玉凛声线低沉,神色依旧冷淡。
沈愿很难想象谢玉凛刚刚在对他告白。
怎么会有人告白也告的如此理智淡定。
但沈愿更多的是无措。
他完全没想过谢玉凛喜欢他这个可能。
以至于不知道要如何反应来应对谢玉凛对他的爱意。
但他知道,不能让谢玉凛误会他讨厌他,不喜欢他。
这样谢玉凛会难过。
沈愿不想让谢玉凛难过,实诚的说出自己心里话,“谢玉凛,我没想过这种可能,所以我不确定我的心意想法。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
太乖了。
谢玉凛低头看沈愿的脸,脑海中只剩下这个想法。
不远处传来动静,谢玉凛余光扫过,对沈愿道:“你先回马车,别乱跑。我待会就回去。”
沈愿被松开,脱离了谢玉凛的桎梏,他的心跳还在疯狂跳动,没有安静下来。
“你伤口,有没有裂开?”沈愿视线看谢玉凛的肩膀,“你刚刚这只手有一下很用力的扣住我脑袋,伤口被扯到没有?”
“弄疼你了?我看看。”
谢玉凛要检查沈愿脑袋,沈愿想看谢玉凛肩膀。
但沈愿没能成功,因为谢玉凛说:“阿愿,你现在选择靠近我,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有多危险,沈愿大概能猜到。
他老老实实让谢玉凛看他脑袋,谢玉凛确认沈愿没受伤,说了声,“好了。”
然后沈愿头也不回的跑走。
李幸在远处也看不大清楚,有树挡着,就隐约感觉两人有争执,沈国师被他谢老弟控制住了。
这会看到沈愿突然跑走,李幸索性也不藏,赶紧出来大步到凉亭里面,一脸奇怪的问:“这是怎么了?人怎么跑了,你两吵架了?”
谢玉凛心情尚可,如实相告,“没有吵架,只是没控制住,差点亲他。”
李幸嗐了一声,不大在意,“原来是差点亲他啊,我还以为你们吵…啥玩意?”
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后的李幸,话说一半没控制住惊叫,“亲他?你亲他?是亲嘴的亲吗?”
谢玉凛淡淡点头,“是。”
李幸环顾四周,幸好他叫人都走了,这里没别人听见他刚刚喊的话。
他难以置信道:“谢老弟你是说你想亲沈愿的嘴?他可是男人!他是男人吧?不是女扮男装?这小子看起来很秀气,白白嫩嫩的该不会真是女人吧?”
谢玉凛认真的对李幸说:“沈愿是男人,臣喜欢男人。所以沈愿不能当驸马,臣钟情于他。”
李幸愣了一会后问谢玉凛,“你疯啦?”
难以消化自己听到什么的李幸,在凉亭里面来回踱步,随后又停下,很确定的对谢玉凛说:“你疯了。”
他实在不能明白,一脸不可思议。
想来想去,想到一种可能,神色严肃又认真的对谢玉凛说:“谢老弟,你是知道我什么样的人。没有你,我活不到现在。你放心,就算你今后有子嗣,我也不可能忌惮你的势力。所以老弟你放心,放心的娶妻生子,不必说喜欢男人来保命。就算哪天老弟你拿刀架我脖子上,老哥我也只以为你想叫我近距离看看刀身。”
谢玉凛轻笑,“臣多谢陛下信任。但臣是真心喜爱沈愿,不是拿他做保命符。是想与他成婚,与他白头。”
“你还想成婚!还想白头!”李幸又惊叫起来。
确认自己好兄弟真的看中个男人,想要个男媳妇后,李幸也认了。
知道自己兄弟什么德行,这事肯定是他兄弟先动手,先动心。被谢玉凛看上,别管沈愿喜不喜欢男人,最后肯定会喜欢上谢玉凛。
李幸想到沈愿,他也挺看中的。好好一个孩子,到嘴的驸马飞了,可惜了了。
李幸没忍住啧了一声,他就说怎么刚刚说赐婚的时候,他谢老弟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他还以为自己专断了,结果是他谢老弟媳妇要被抢走,急了!
“你说你一把年纪了,人沈国师才多大,你就看上?还想方设法把人骗到手?”
想到之前谢玉凛说伤口是他故意弄那么严重,李幸恍然大悟,“你那个伤故意那样,不会是想让沈国师心疼吧?”
谢玉凛没隐瞒,“臣喜欢看他眼中有臣的样子。”
李幸指了指谢玉凛,痛心疾首,“你心眼又多又坏,孩子被你骗团团转。老牛吃嫩草不说,你还骗嫩草。”
“如陛下所言,阿愿还年轻。他也很闪耀,臣不想方设法抓住的话,这样好的人不会轮得到臣。”谢玉凛看向李幸,“陛下不也想要阿愿做驸马,觉得他很好吗?”
李幸一想也是。
也难怪他兄弟急的连苦肉计都使上了。
不过这抢驸马的仇,他得报。
李幸眼珠子一转,转过身勾唇坏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