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庆云县码头最近热闹的很,途径的客船、商船越来越多,下来的人还基本不是武国人,诸国皆有。
北国来人是最早,已经有月余。即便被拒绝也不离开,直接在县内客栈住下。
后面来的诸国之人全都一样,庆云县的客栈客房一下子变得紧俏,平时会住的行商们都不得已去人家中借住。
所有来人只有一个目的,找沈愿。
近一个月来,沈愿只要是露面就会被围住,各国来人使出浑身解数,许诺极其优厚条件想要沈愿去他们国家。
不论是行商还是做官,只要沈愿想要,怎样都行。
依靠北国的几个小国不敢和北国抢驸马,说沈愿想娶公主都可以,只允诺做大官。其他几个那是跟着北国步调走,北国允诺沈愿什么,他们就允诺沈愿更多一点的东西。
金钱财富,权利地位,美人豪宅,只要沈愿想要,唾手可得。
甚至连他的家人都安排明明白白,反而更希望沈愿能够带着一家子全部去。
不仅说书工会经常有人去找,就是大树村去的人也很多。
沈愿没办法,为了能让村子里安静一点,已经连续好几天都在庆云县,晚上去纪平安那住。
那些人同样会在纪家堵,不过纪明丰惯会打太极,处理这些事算是他强项,虽说耗费一点时间但最后总能将这些人忽悠走。
纪平安因此对他亲爹有了半分好眼色,两人碰上呛声都少了不少。
这些天来,沈愿还真有一种前世在娱乐圈,私下被围追堵截的疲惫感。
沈愿从纪家出来,被追一路。
纪平安护送他到说书工会,见沈愿有些蔫,让沈愿先休息,他去弄些茶上来。
坐下之后,沈愿放松不少。
想继续写《仙途》,又有些心绪不宁,无法进入状态。
他往后靠着椅背,把竹简卡脸上,仰着头后脖颈垫在椅背上,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不一会沈愿听到有脚步声进来,说书工会里他这间屋子很安全。丁十六不会允许有陌生人靠近这间屋子,沈愿也很放心,他以为是纪平安,竹简下的声音有些失真,瓮声瓮气,“哥,我头痛,你帮我揉一会吧。不想动了。”
来人步伐轻稳,绕至身后,帮沈愿揉头。
沈愿感觉触感不对,不是皮肤直接接触,倒像是隔着布料。
他心下一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摘下脸上竹简,映入眼帘的正是许久不见的谢玉凛。
谢玉凛低头注视沈愿,指尖微颤。
准备开口之际,他见沈愿眼眶泛红,泪水划过浸透他的丝绸手套,渗入他皮肤之中,烫的谢玉凛手指蜷缩,又在下一瞬轻动指尖替沈愿擦拭余泪。
“怎么哭了。”
沈愿睁着圆圆亮亮的眼睛,不同的是这双眼往日总是充满笑意,今日却蓄着泪,眉头皱着控诉谢玉凛。
“你骗我,利用我。不好好道歉,人说走就走。我生气是我不好,可你们那样做我不能生气吗?不想和我做朋友没有关系,不想和我交好也没有关系。这样利用伤害我的感情,看我伤心难过,还问我怎么哭了。谢玉凛,你说我为什么哭?”
沈愿边说边哭,谢玉凛替他擦泪,似乎怎么也擦不完。
丝绸手套的前端已经浸润湿透,触感很不舒服,让谢玉凛更不舒服的是沈愿哭泣的控诉,沈愿的伤心难过。
他换了个角度,站在沈愿身侧。手套已经不能再用,谢玉凛摘掉手套微微俯身,用微凉指腹继续替沈愿抹泪。
谢玉凛深黑的眼眸静如寒潭,看不清更深处的情绪,俊美无铸的面庞上少了一惯的冷感,“你想要我怎么做,都答应你,别哭了。”
沈愿在感受到谢玉凛微凉的皮肤触碰时愣了一瞬,随后立即偏开头,“你有洁癖,碰了不舒服。”
说罢又吸一下鼻子,带着些鼻音,认真的对谢玉凛说:“你对我很好,我都记得。也明白你们这样的人之间尔虞我诈,是为家国,为各自的立场。只是我也有自己的底线,我是一个独立的人。谢玉凛,我要你以后都不要再骗我。”
谢玉凛没有被手套笼罩的手,紧紧握住,被宽大的衣袖遮挡。
他看向沈愿,确认道:“只有这样?”
沈愿点头,“嗯,只有这样。”
“好。”谢玉凛答应了沈愿,随后蹲下身,仰头看沈愿,郑重的对沈愿说:“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让你伤心难过,不道而别。阿愿,你愿意见我时,幽阳与庆云的距离就不会远。”
沈愿在谢玉凛蹲下的瞬间就猛地坐直身体,此时他低头看谢玉凛的脸,心头猛跳一下。
“五叔公,你别叫我阿愿,我以为宋子隽在叫我……”
谢玉凛道:“此称呼本就是幽阳那边称呼亲近之人、好友之间的叫法。我以为你一直喊我名,此番是与我以好友身份相待。却不想你是不高兴了喊谢玉凛,高兴了喊五叔公。”
沈愿嘿嘿一笑,他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知道谢玉凛是诚心道歉,他又明白自己还是很在意谢玉凛的,看到谢玉凛来心里虽然因为之前的事情委屈,但是那一抹高兴也是无法忽视。
沈愿当即乐道:“你不喜欢我喊你五叔公,喜欢我喊你谢玉凛嘛?那我以后都喊你谢玉凛,你就多叫叫我阿愿,我听习惯了就不会以为是宋子隽叫我,只会以为是你这样叫我。”
谢玉凛的视线描摹沈愿开朗的笑颜,隐藏在衣袖下的手握的更紧了些。
他再次应道:“好。”
沈愿见自己说啥谢玉凛都说好,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之前我太生气了,做的也不好。明明是我叫你别出现,不想见你,但又怪你说走就走了……”
“我承诺在先没有做到,让你找不到我,以后不会这样。”谢玉凛神色严肃不少,“以后不要再将难过憋在心中,天冷不要在外面多待。”
沈愿有预料谢玉凛知道他生病的事,果然是这样。
他就说刚刚谢玉凛说幽阳庆云距离的时候,怎么觉得有些耳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现在看来,八成是他迷糊间说了被丁十六听去,全汇报给谢玉凛了。
“会觉得我管的多了吗?”谢玉凛问沈愿。
沈愿回神,想了一下摇头,“没有,你这样我还挺喜欢的。以前没人会这样事无巨细的盯着我,关心我。后面丁十六找来的药,是你给的吗?”
谢玉凛手骨都被捏响,他起身避开沈愿的视线,“嗯,我做的。还有一些,晚点叫人给你送来,以备不时之需。”
不得不说谢玉凛来了,沈愿周围安静不少。
各国来缠着沈愿的那群人,一夜之间消失,仿佛他们从未出现在庆云县过一样。
沈愿每天除了说书写故事,去衙门和说书工会待一阵子外,就是待在谢家祖宅里面。
谢玉凛说要教他更专业的防身手段。
沈愿以为会是和之前一样,拥有一个暗卫师父,没想到是谢玉凛亲自教。
按着谢玉凛的说法就是,暗卫学的都是杀招,没有防身的招,不适合他。
沈愿也觉得自己是应该好好学学,他会的那些都是拍戏所需会的,和正儿八经的武术相比,就是三脚猫功夫不大够看。
若不是他自己反应速度快,知道用巧劲,前面几次遇险想脱险也难。
教习武术难免会有肢体接触,沈愿一直记着谢玉凛洁癖不喜触碰这事呢,只要谢玉凛一靠近他就躲。
结果脚下没站稳,整个人重心歪了,人直接朝着边上倒。
谢玉凛伸手一揽,沈愿只觉得腰间有一闪而过的力道,回神后人已经站定。
“别乱动。”
谢玉凛的声音清冷,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沈愿老实站着,就算是谢玉凛靠近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握住他手腕带他出拳,也没有再躲避。
一个时辰的武练完,落云及时奉上清水和布巾。
沈愿热的满头汗,就想凉快一点,直接将脸埋进水里,然后一下子起来,水声哗啦啦的响。
伸手要去拽布巾结果没摸到,正要稍微睁眼睛漏缝去看布巾位置,满脸的水就**燥的布巾擦去。
“落云我自己来擦吧。”沈愿说着要去接布巾,露出来的眼睛朝着人看去,发现是谢玉凛。
而落云守在边上,正对他微笑。
谢玉凛将布巾给沈愿,“今日不错,你悟性很高,学的很快。”
沈愿给自己脸上擦的干干净净,跟着谢玉凛身后,对自己也很满意,“多谢夸奖啦,我也觉得我自己学的很厉害,应该不久就可以出师了。”
防身的招式倒是出师的快,半月沈愿就掌握完全。
但谢玉凛又让他学习如何辨药草,以及学习制作一些简单的药。
沈愿道:“这个还挺难的,要学很久吧。”
“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跟我学。”谢玉凛回他。
沈愿想着写故事的话,确实知道的越多,越能运用在故事里。别人想学还没地方学呢,谢玉凛要教他这些,是好事啊!
于是沈愿继学武之后,又开始跟着谢玉凛学医。
在谢玉凛身边学东西的这段日子,沈愿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谢玉凛安排的。
沈安娘都没办法插手。
谢玉凛派人去和沈安娘说过,给沈愿做的都是由御厨和御医联手写出来的药膳,对沈愿的身体有好处,沈安娘大喜过望,再没有插手沈愿的吃食。
而沈愿晚上要是学的晚,谢玉凛就问他要回大树村还是在谢家祖宅里面住。
回大树村会专门派人送他回去,在祖宅里住也专门给他收拾出一个院落。
沈愿基本上是一天回大树村,一天直接住在谢家祖宅。
他的一应吃穿用度,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全部被谢玉凛包了。
沈愿对此也有察觉,总觉得这次谢玉凛对他虽然一样关照,但哪里怪怪的。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又忽视不了。
直到黎宝珠生辰,沈愿带着谢玉凛帮他找人做的金戒指去参加黎宝珠生辰宴。
黎宝珠收到沈愿送他的生辰礼,高兴的眼泪汪汪,这样精美的雕刻工艺,黎宝珠从未见过。
沈愿是真的说到做到,说在生辰送黎宝珠黄金,就送他黄金。
黎宝珠瞬间就爱上沈愿送他的金戒指,爱不释手当场戴上,臭美了好一会。
作为主家黎宝珠今天有点忙,沈愿和纪平安找了位置坐下歇歇,让他去忙别的。
二人坐下后,周围没什么人,纪平安揽着沈愿肩膀,示意他看不远处带着黎宝珠见人的黎父。
“小愿,你瞧瞧五叔公这次回来对你的样子,像不像一个爱孩子的爹对孩子的样子。”
纪平安自家就是父不慈子不孝,不好拿自己举例子。
他看这么久下来,总算是给沈愿和谢玉凛的相处模式,找到了一个标杆对照。
沈愿打眼看去,观察起来。
黎父对黎宝珠处处周到关心,黎宝珠说话多了,黎父问孩子渴不渴。黎宝珠展示了一段刀式,黎父在一旁夸孩子做的好。黎宝珠衣服不小心被宾客弄脏,黎父赶紧招呼人来帮黎宝珠换新衣。换了新衣回来的黎宝珠,黎父已经备好吃食,让孩子选要吃哪个……
沈愿总算是知道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是什么了。
谢玉凛似乎在给他当爹,或者是说,谢玉凛在把他当儿子一样照顾。
纪平安察觉到沈愿看明白,这才继续勾着他肩膀,哥两小声讲话。
“小愿,有件事你怕是不知道。五叔公他到现在都没有娶妻生子,我姐姐曾和我们提过,他曾经被驱逐出谢家过。以前不知道五叔公喜欢年纪大有妻有子的男人,如今结合起来看,估计是五叔公不愿意和其他好男风的一样,喜欢男人是一回事,娶妻生子又是一回事。”
“你年纪小,又讨人喜欢。五叔公要是早点成婚,确实能生出和你一般大的儿子。”纪平安肯定道:“我估摸着,五叔公是想早点收个义子培养,老了也有所依。所以,五叔公怕是想认你做干儿子。”
纪平安说的斩钉截铁,分析的头头是道。沈愿一开始听着不太相信,满脑子都是不会吧?
可一想到谢玉凛这段时间对他种种照顾,也确实又教这个又传授那个的,还真像纪平安所言,有传承衣钵,培养他的意思。
“你听哥的,哥肯定没猜错。”纪平安给沈愿分析利弊,“五叔公提起来是迟早的事。在此之前你就好好想想要不要答应,答应的话肯定是好处众多,不亚于鲤鱼跃龙门,彻底改头换面成为权贵阶层了。弊端的话,也是因为阶层太高,勾心斗角之事多如牛毛,怕是会身心疲惫。”
“加之到底不是亲生的,又出身乡野。肯定会有些不长眼睛的东西,在暗处给你使绊子。”
纪平安话止于此,叫沈愿自己好好想想,要如何选择。
今日参加黎宝珠生辰宴,和秦时松、郭明晨他们一起玩的有些晚。沈愿便不回大树村,直接去谢家祖宅住一晚。
回去路上,沈愿想了纪平安的话想了一路,他觉得自己没办法喊谢玉凛爹,干爹也喊不出口。
主要是他虽然在这里是十七岁,可是他前世已经二十多了,哪怕比谢玉凛小几岁,那也是喊他哥而不是喊爹。
不过转念一想,沈愿又觉得谢玉凛挺不容易的。
没想到他还曾经历过那样不好的事情,哎,世家大族里感情是真的小于权势太多太多。
所拥有的一切都要衡量价值。
沈愿没想明白就到地方,他收起思绪下马车。
落云一如往常在祖宅大门外等着,沈愿听落云说谢玉凛还没有睡,中途便拐了一下去谢玉凛的院子。
谢玉凛刚沐浴完出来,有贴身小厮在给他擦拭头发。
看到沈愿,谢玉凛放下手中竹简,“玩的怎么样?”
沈愿笑着点头,拖着凳子坐到谢玉凛跟前,“玩的可好了。”
随后绘声绘色的和谢玉凛说了生辰宴多热闹,他们还一起射箭、骑马、踢蹴鞠。
谢玉凛神色平淡,眼眸清冷,静静的听沈愿说他都干了什么。
末了,沈愿看向谢玉凛冷淡的模样,突然想起纪平安的话。
“五叔公对别人都冷冰冰,别人死他眼前他都一点不在意。对你我都能看出来,虽然神色依旧冷淡,可他却想知道你想什么,会认真听你说的话。看来是真的很满意你这个未来干儿子了。”
“看我做什么?”谢玉凛低头看沈愿的眼睛问他。
沈愿一把拉住谢玉凛的手腕,十分认真的说:“谢玉凛,以后你老了我也不会离开你。只要我还能动,我肯定会对你好的。你老了我也养你!”
所以千万别和我提认干儿子的事啊,我不做你儿子,做你好朋友也会给你养老的。
“啪嗒”一声,谢玉凛手上的竹简掉落在地。
身后擦拭头发的小厮还有一旁的落云都低下头,放轻呼吸。
二人偷偷对视,瞳孔颤动。
这沈公子怎么突然一下和他们凛公子示爱了?
是示爱吧?
白首不离,不离不弃。
这肯定就是示爱吧?
谢玉凛任由沈愿抓着他的手腕,目光深沉,他确认道:“你说真的?”
沈愿重重点头,“真的!我一向说话算话。”
“阿愿,你还小,或许可以再考虑一下。”谢玉凛嘴上这样说,但身体已经微微前倾,有明显压迫感。
而他在极力收敛着。
沈愿摇头,“不用,这个和年纪又没有关系。我能为自己做的决定负责,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很困要去睡觉。谢玉凛你也早点睡啊。”
沈愿说罢就挥挥手离开,谢玉凛幽深的黑眸锁着沈愿的背影,直至人消失不见。
谢玉凛冷声道:“去查查在黎家是不是有什么人和他说过什么。”
落云立即领命,“是。”
……
《仙途》已经进展过半,这段时间里,沈愿已经在故事中构建出人界、妖界、鬼界、神界、仙界、魔界六界。
其中鬼界完善《人鬼情缘》里的地府相关,前世习俗七月半中元节鬼门开也融合其中。
而各界之间的争斗也拉开帷幕。
云凡在无量仙山跟着各个长老还有掌门学习仙法,他极其勤勉刻苦,进步很快。
后续还和晏平、虞成带着无量仙山的弟子们去参秘境历练。
靠着绝对的实力,和人格魅力,云凡让所有出身高的人都对他十分信服。
秘境中云凡带领无量山的弟子们获得比其他门派多出数倍的灵物,因此无量仙山在短期内从炼丹到炼器质量和效果都大幅度提升。
就在云凡带着无量仙山的弟子们去凡间的一次历练捉鬼中,他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为祸人间的鬼似乎是被魔气控制的。
众人解决这些鬼之后,赶紧回到无量仙山,将这件事和掌门汇报。
听闻有魔气重现,掌门忧心忡忡。
云凡不太清楚这些,询问掌门魔气是不是有怪异之处,掌门轻叹一声给云凡说了修仙界过往的事。
人有善恶,妖有善恶,鬼有善恶,仙有善恶,但神、魔没有。
神心怀苍生,人、妖、鬼、仙、草木植被、飞禽走兽……
魔则是由其他五界堕落而成的新一界,成魔者皆是摈弃所有良善,只余穷凶极恶一面,极致欲望一面。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破坏,抢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哪怕是毁天灭地。
千百年前,其他五界有过一次联手,将魔界封印压制。已经千百年不曾出现过的魔气,竟然又出现了。
而魔出现就预示着破坏即将到来。
不出掌门所料,人界是最快乱起来的。
停战多年的人界,再次战乱。
百姓们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每天都有数万人死去。
其次就是修仙界、鬼界、妖界。
越来越多的修士走火入魔,鬼界和妖界的界限被破坏,入魔的鬼和妖为祸人间。
因为各界之间界限被破坏的缘故,人间除了战乱,也开始天灾不断。
这是天地不稳的开端。
山火、洪水、地震、海啸、风暴……
天气也开始变得异常,极热、极寒……
战乱因为天灾而停,人类挣扎求生。
修仙界灵气逸散,越发惨淡,修士们几乎无法再吸收天地灵气。
鬼界和妖界也是乱做一团,鬼界数万厉鬼脱逃,鬼差死伤无数。妖界灵物消失,以灵物为食的妖们饿死一片。
魔气所到之处,生机尽失。
茶客们听的心都揪起来,前面云凡一步一步往上,一步一步获得无量仙山里面的人认同认可,一步一步变强,那时候有多激奋人心,此时世间的变化就有多令人担忧无措。
这样的情况下,要如何才能活下呢?
茶客们困惑,故事里各界也困惑。
最终他们想到了信仰之力。
神界,尚未有消息传来。
这是一线生机。
沈愿的话音也落在这一线生机之后。
茶客们提着的心骤然落下,心情跌宕起伏。故事里描绘的天灾画面,各界的乱象,叫他们又惊叹又害怕。
他们就是人界,天地之间真的会有如此怪异的景象出现吗?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茶客们就没来由的心慌。
尤其是前些年的战乱,若不是后面没有出现故事里那些天灾,那几年战乱的程度,诸国真像是疯魔一样。
谢玉凛也听了最新的《仙途》,他对沈愿道:“即便是战争再次发生,我也会保你与你家人性命无忧。”
沈愿反应一会后问他,“你是叫我别怕的意思吗?”
“是。”
沈愿没忍住凑近谢玉凛,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说你这么一个冷冰冰的人,是怎么说出这样温暖人心的话来的?你对我真好,放心,我以后也对你特别特别好!”
谢玉凛偏开头,片刻后又转回来,而沈愿已经站直,摸着肚子瘪瘪嘴说:“我好饿,咱们吃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