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了个眼色给领头的那个服务员,对方也是个精妙人儿,当下心领神会,顺着我的话往下说道:“这位小姐说的不错,您这一身搭配起来的确美不胜收,连我都挪不开眼睛呢!”。周遭好几人当下跟着唱起了戏,恨不得将李景夸上天,李景却仿佛充耳不闻,一直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仍旧愁眉苦脸。“我的小姑奶奶,你这身段还要再看多久,再不出去可就赶不上了,相比于衣服,你迟到可严重多了,第一次见面,你可得当心着点!”。我觉得我等的头顶上都快长出蘑菇来了,只好再次“谏言”,李景这才察觉,下定主意买了这几件衣服,然后我注意到她将目光投向了我。难不成她要将我也捯饬捯饬,我又不是主角,更何况这么美,理应用不着吧!“找个地儿把妆卸了,你这大红唇没准人家不喜欢,还有你这披散的**浪也给我束起来,林墨他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可能不会喜欢你这种太过热烈的风格!”。李景在我身边转了一圈儿,然后严肃道,我咽了口口水,突然间相当后悔刚刚的决定。待一切准备就绪,我俩终于到了,好在林墨他父母还没有来,李景一直紧张个不行,仿佛要让她上刑场似的。“青叶,怎么办,我有些紧张!”,这孩子紧张的名字都说错了,好在林墨在她身边暗暗鼓励着,我倒没什么感觉,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林墨的这两位长辈究()
竟什么模样?不多时,我们等的人到了。首先进包厢的人是林墨的父亲,此人名叫林桐,正如林墨所说的那样,一脸严肃略显古板,面容坚毅目光深沉,眉宇之间有种令人难以言说的忧愁之感,有一副地质工作者的标配****,穿一身还算年轻化的黑色西装,精干不失文雅,几乎叫人过目不忘。他似乎并不擅长交际,进门第一件事是先点头微笑,并没有主动开口讲话,还是林墨帖心的接过他的公文包放置在一旁,请他落座的。李景一直在旁战战兢兢,虽然看起来落落大方,但我知道她微笑背后其实隐藏着不敢拿出来讲的自卑,在来的路上,她竟告诉我说她怕林墨的父母嘲笑他们家是商人,我惊诧不已,真不知道她这个念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人还未多说一两句话,林墨名义上的母亲徐心芳缓缓走了进来,一条金色的丝巾十分引人注目,我望着她,不知怎么的竟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来。可能因为是教育者的缘故吧,她的身上有种淡淡的书卷气,其中又夹杂着些许雍容,总之气场格外强大,至少得比陈芸还要厉害些,衣着十分考究,大衣竟与李景的撞了色,她一直笑意盈盈的,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很显然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的,这一点我和李景皆得甘拜下风。相比于林桐,她似乎更善于与人交往,林墨接过她的衣服之后,她并没有着急落座,而是扫()
了一眼在坐的几人,竟迅速确定了她的儿媳妇儿,径直走到诚惶诚恐的李景面前,笑了笑道:“你就是李小姐吧,林墨在电话里与我们说起过你,果然是个妙人儿!”。她这一句夸奖可谓是说到李景心头上了,李景老脸一红微微点头致意,终于找回了一点儿自信,请她这位有些极其强大气场的未来婆婆入座。李景向两位介绍了下我,我本就是见惯风浪,这种场面自然不会畏惧,然而当我的目光触及这位徐女士时,我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惶恐之感瞬间将我淹没,好不夸张的想,倘若我俩同生在古代,恐怕这会儿我都忍不住要跪下参拜了。这真是两个奇妙的人!“想来李小姐已经清楚我们家的情况了,实在是抱歉,之前你们订婚的时候我们因为工作的关系没能抽出时间来,这次回来主要就是想亲自操办一下你们的婚事,毕竟我们也算是林墨的父母,之前一直没好好照顾他,能弥补的也只有这些了!”。气氛正好,徐女士首先开口道,一番话讲的我们三个皆怔愣不已,这还真是开门见山,秒秒钟说明来意,她这行事做派也不知源自于哪里,就连林墨也不告诉!李景正要说话,我暗暗使了个眼色给她,她心领神会没有急躁,这个时候最好是林墨站出来问问题才对。“你们要帮**办婚事?可是你们工作不是特别忙吗?我们两个的婚礼定在()
五月份,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些,太浪费你们时间了!”。林墨本就不善言辞,惊诧之下说话更是磕磕绊绊的,但好歹也说明了意思,两位长辈相视一笑,这次却是林父开了口。“林墨,我和你母亲其实在去年年底就已经开始商量你们的事儿了,达成共识之后便各自放下了手头工作,就是想要为你们做些事情,这些年我们两个几乎就没管过你,这一点我们真的很抱歉,如今我们也老了,年轻时候的那些信仰也是时候改变一下了,就算希望你们能给我们一次机会。我知道你们两个都不缺钱,但我俩合计了一下,想为你们买一套婚房,地址我们选了几处,改天领你们去看看,你们要是愿意,婚后可以住。这些年我们两个四处奔波,的确也累了,以后可能不会再出国,就留在你们身边,尽我们两个所能帮你们,总之,能帮多少是多少吧!”。我勒个去,我对林父的第一印象可是不善言辞啊,那他这又是什么意思,笑意盈盈的说了一大堆,而林母却又不讲话了,究竟是我的判断出现了偏差,还是两位与常人不同倒还是个未知数。李景怔愣半晌不知所措,时不时瞥我一眼,奈何此刻我只对桌上的龙虾感兴趣,丝毫没有注意到她,林墨最先反应过来,明显的十分高兴,就好像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这两位嘴里说出来似的。这场晚宴并没有持续多久,几人后来越聊越投机,()
就连我时不时的也能插句嘴,与两位长辈说并没有说几句话,但寥寥数语便让我觉得二人气度不凡,可见两人的确胸有**。人家半生飘摇为追寻信念理想,也算是在各自喜欢的岗位上潇洒快活,而我们这些俗人呐,一辈子为了某些并不该坚持的执念所累,到头来也不知道究竟是否值得,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可悲吧!李景的父母其实已经为他们准备好婚房了,但林家父母既然如此说了,他们也不好佛了对方的心意,便算是默许了,周末他们几个一起去看了几处房,李景处处拍照发给我,饶是我见惯豪宅别墅,也不禁为他们的眼光所折服,统共四处,全都不比安风连的别墅差,清一色的欧式风格,低调奢华有品味,看来这二位这些年可没白跑呀!唉,我从没羡慕过别人,唯独羡慕李景。这几天一直待在李景那儿,各种事情忙活着,也没怎么注意到安风连他们,本想着吃完这顿饭便回去,不成想我却先后接到了安风连与沐舒的电话。这两人也真是有默契的很,只不过说的内容却大相径庭,安风连斥责我几日未归,说是再不回去就要把我的被褥扔出门外,我无语凝噎只好答应,而沐舒的嘛,就比较奇怪了,她竟约我见面,还是在我和李景常常去的那家咖啡馆。“最好还是别去了吧!那个女人现在可不比从前,邪门着呢!万一逮着你不放怎么办?”,李景忧心忡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