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万分诧异，我却毫无波动，只叹息说：“假的就假的吧，也许是当初拍卖行的人看走眼了。总之这事麻烦你了，不用再查下去了。”余江海显然还有疑惑，但也识趣地没再多问。我向他说了两句祝福的话，很快就结束了这次通话。证明了厉志成说的都是真的，我更迷茫了。这事到底要不要告诉厉墨北呢？半天都是心不在焉，终于挨到了下班的时候，厉墨北又是亲自来叫我，和他一起回家。因为周非羽的事，我这几天对他都是不冷不热的。他来叫我，我也不肯和他同车，而是挤开他，直接叫司机开另一辆车送我回去。可今天看到他，他眼睛里带着几缕红血丝，大概这几天也很累，人明显的憔悴了不少。我心里一软，再起不了对抗的心思，无力地说：“你也下班了？那走吧。”厉墨北眼睛一亮，几乎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一下才忙过来，亲自帮我拿起外套，笑着说：“走！我们一起回家。”看他如此讨好我，我格外不忍心。路上，我试探着问道：“这几天夜里，我看你都在书房一直忙，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去休息的。怎么，公司事有那么多么？”现在我也是高管，知道公司除了（）

　　zha被厉墨雪作的不成样子，其他部门都运营正常，没什么需要特别操心的。厉墨北知道骗不过我，老实地说：“不是公司的事，是有关那个军火集团的事。”果然。可我现在明明知道厉志成的下落，却不能告诉他。咬咬嘴唇，我低声问：“找不到你父亲，就真的没有其他线索了吗？”厉墨北如此自信的人，竟然也有无力叹息的时候，“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几天能保证咱们的人都安全，已经是多方努力的结果。厉志成找不到，真是半点线索也没有，警方和白柯那边都是一筹莫展。”只是找点线索都难于上青天，那将来真要和这个集团对决，要有多艰难？我偏头看了眼厉墨北，冷峻消瘦的脸庞，突然让人心疼。因为我知道，在他和军火集团的人对决的时候，我很可能已经成功离婚，不在他身边了。我当然想和他共患难，但眼下他做的事，又实在让我万分失望。“我们也不是警察，其实要抓军火贩子，并不是你的义务。”我再恨他，也不希望他有危险，尤其是在我离开他以后有危险。我劝说道：“至于你母亲的事，也过去这么多年了。不如，就放下，别再和这些丧心病狂的（）

　　人斗了。恶有恶报，将来上天会还你母亲一个公道的。”试图让他放弃和军火贩子斗，但他摇头苦笑说：“别傻了欢欢，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我要退，那些军火贩子也容不得我退了。我早就是他们的眼中钉，我不对付他们，他们也会千方百计对付我。”我再说不出什么，只能陪他沉默着。走到半路，经过通往厉家老宅的岔道口，我脑子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虽然我不能把厉志成交给他，但是我可以帮他寻找证据呀！厉志成那天告诉我，他和军火集团的人联络，靠的是手写的信。信件是夹带在他订阅的报刊里，而报刊之类的东西他并没有特意处理，现在应该还在老宅里。眼睛一亮，我抓住厉墨北的手臂说：“墨北，虽然找不到厉志成，但我们可以去他住的地方，也许有什么发现呢？”厉墨北先是被我突然的反应弄得有些懵，旋即无奈地说道：“老宅那边，警方的人早去过了，我也亲自去了。能搜的都搜了，没找到军火集团留下的任何线索。”他们找不到线索，是因为没有方向。可我有啊！我执意要求说：“再去看看吧，也许当时漏掉了什么呢？”厉墨北却盯着我的肚子，（）

　　“你都忙了一天……”“不要紧的！宝宝现在很乖，其实我比刚怀孕的时候轻松多了！”再三要求后，他终于同意和我再去厉家老宅看看。因为厉志成的事，现在老宅也里外三层都被警方的人围住了。他们见到厉墨北，才敬礼放行，我们顺利进入老宅里。钱嫂和孙成刚这些人都还在，见到我们，钱嫂很激动，迎上来就诉苦：“先生，太太，你们可来了！我只是个佣人，什么坏事也没做。你们发发好心，让这些警察放了我吧，我实在害怕！”“知道你没犯罪，可现在这里的一切都需要原样保护起来，而你们都是证人，暂时不能让你们离开。”我向她解释完了又安抚，“你们放心，这么多警察，肯定保证你们的安全。”连续安抚了好几句，这些佣人保镖们才镇定下来。厉墨北一直旁边不做声，看来对这次寻找证据，根本没报什么期待。我为了防止被他怀疑，先无头苍蝇似的，也在屋里屋外胡乱搜寻了一番。还抓着钱嫂和其余的佣人，问了很多没用的问题。厉墨北果然说：“这些都已经问过了，要是有收获早就有了。”看他不耐烦，我暗松了口气，这才进入正题，问钱嫂：“对了，厉（）

　　老先生，有没有和人有什么书信往来呢？”现在的刑侦调查很方便，个人的通讯被严密监管，什么电话通话记录，网络通话记录，邮件和传真往来，都十分好查。但最传统的邮寄通信，却往往被忽略，因为太古老了。钱嫂摆摆手说：“这个年头，哪里还有人写信呢？”厉墨北说：“这个我们也问过了，这所宅子，还有附近的邮政部门，都没有任何信件和文件寄送记录。”我继续问：“那报纸和刊物呢？老先生订阅过吗？”钱嫂答道：“这个倒是有。”“还有吗？找出来我们看看。”厉墨北好奇地看着我，“你找这些干什么？难道以为他们会用报社的新闻做密码来联络么？别开玩笑了，现在出版行业控制严格，有异常的出版信息会被监测的。侦探小说里写的，用报纸传递信息的事，现在不存在。”“不用出版物上的文字传递，不代表不能夹带呀！就像考试打小抄，在报刊里塞张小纸条，不是很容易么？”这次，厉墨北终于愣住，眯着眼睛，若有所思。他深深望着我，那种眼神，让我以为自己被看透了，莫名紧张起来。可片刻后，他笑了一下，对我说：“欢欢，我怎么就没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