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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艾米丽女儿的失踪

梦魇 本特利·利特 3186 2026-08-14 14:04

  修尔·欣克雷从来都不愿意晚上在停车场工作,原因倒不是晚上生意不好,也不是因为晚上他要和艾米丽在一起,尽管事实如此。

  真正的原因是,他从来都不敢确定哪辆汽车后面没有隐藏什么人。

  这是一种奇怪的恐惧症,一般来说是不影响成年人的,不过,修尔应该除外。尽管他不会向任何人甚至艾米丽承认这一点,但是,实际上,这也正是如果他工作晚了为什么要叫史蒂夫顺路过来接他的原因。他假装说,晚上一个人工作很寂寞,这是为了有人做伴。实际上,他是因为害怕。

  白天不存在什么问题,他是整个停车场的主人。也许他会独自一个人工作,整个街道也可能会寂无一人,他一点儿也不害怕。但是,一到了晚上,情况就不同了。他把自己囚禁在办公室的台阶范围内,目光紧紧地盯着闪闪发亮的汽车车篷、挡风玻璃和窗户,生怕有什么动静发生。如果有人来了,他会乘机走出来,四下观察一下是否有什么可疑的车辆;史蒂夫路过的时候,他也会这么做。其余的时间,他只是呆在办公室里或者台阶上,焦急地等待着,担心着。

  此刻,欣克雷站在台阶上,怀疑刚才他挂电话的时候,是否有人猫着腰在那两辆诺瓦和英帕拉车之间走来走去。他仔细盯着那两辆车,以及它们前面的两辆车,什么也没有发现,既没有任何影子也没有什么动静。

  吸血鬼还有影子吗?

  这正是他所害怕的。吸血鬼。以前所有的恐惧在过去的一周内全部凝聚成这样一个具体的形象。使得他过去的几个夜晚忍受着痛苦的煎熬。他又一次抱怨唐纳让他晚上工作。

  他看了看左手方向沙漠那边。在所有建筑物那边,黄昏下的沙漠呈现出一片紫色。刚才还清晰可见的山峰,现在在逐渐昏暗的夜色下看上去越来越模糊不清。

  他意识到吸血鬼可能在任何地方,也许就在哪条水渠里,河流里,峡谷里。

  也许就在哪辆汽车后面。

  街这边突然传来一声汽笛,他大吃一惊,差点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爸爸!”

  他抬头看见史蒂夫从街道上的一辆警车里探出头来。“你吓死我了。”他冲史蒂夫喊道。

  “对不起,”史蒂夫笑了笑。“我是想告诉你今天晚上我不能按时过来了,太忙了。晚些时候,我会尽量过来。”

  欣克雷点了点头,笑着挥了挥手,看着儿子开远了,他不禁紧张起来。他的心仍然砰砰跳着,一边扫视着停车场,一边稳住了呼吸。今天晚上他感觉很不好。

  转过身来,他走完了最后两个台阶,关上办公室的门。他打开黑白电视机,坐下来,一眼看着电视,另一眼留意观察着停车场。还紧张地玩弄着右手手指上的玉石戒指。

  艾米丽一走出来,走到阿特伍德小姐的门廊上就意识到自己走着来是个错误,应该开车来。今天夜晚的风格外地冷,更像12月而不是10月的天气。不过,使她觉得犯了个错误的不是这寒冷的天气,而是另外的东西,是空气中那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今天与往日有所不同。她从来不相信会有什么特殊感应或者其他心理方面的论调,但是,这不只是一种幻觉,而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这使她感到很害怕。

  她系上纽扣,紧紧地拉着女儿的手。“快点儿,”她说,“天太冷了,我们赶紧回家吧。”

  潘转身对窗户里的阿特伍德小姐挥了挥手,钢琴教师也对她挥了挥手。

  他们住的离钢琴教师家只有3个街区,但是,今天晚上,这3个街区对艾米丽来说似乎足有3英里远。她领着女儿飞快地在破裂的人行道上向家里走着。

  “阿特伍德小姐说,下周我可以开始练习高级教材了。”潘说。

  艾米丽微笑着,尽量表示很感兴趣。“那好啊!”

  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头。今天晚上格外地冷,不过,没有风。但是,她似乎听见有风声水声,而且声音还是来自各个方向,而不是来自某个固定的方向。这声音听起来很不自然,令人毛骨悚然。她想赶紧跑过街道,拐过街区,躲回家里,关上门,拉上所有窗帘,只是由于她穿了高跟鞋并且还有潘在她身边,才没有这么做。

  潘继续唠叨着她的钢琴课、她的错误、克服的困难、以及老师所说的话,艾米丽一点也没有听进去。她的眼睛留意着周围的夜幕,留意着那些破旧的房屋、像人似的仙人掌、像动物似的灌木丛。今天晚上一切都有些不正常,她也变得紧张兮兮,似乎每个角落都有危险。风声和水声更加激烈了。

  突然,她看见了一个东西。

  在街区的尽头,在黯淡的街灯下,站着一个硕大的人,一动不动。

  她停了下来,紧紧地拉着女儿的手。潘由于母亲过分用力而叫了起来,同时也停下了步子。她正在讲自己如何希望练习高级教材,因为那里有很多流行歌曲。随着妈妈的目光看去,她也停止了说话。

  “妈妈?”她声音恐俱地问。

  艾米丽让女儿安静,她试探性地向前迈了一步,想看看那个人是否也动,但是,那个巨人并没有移动。她希望他会走到亮光处来,那样她就会确定这里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但是,她自己的颤栗和女儿的声音告诉她,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她看着街区尽头的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但是,她还是感到很害怕。

  “那是艾尔维斯,”潘小声说。

  “什么?”

  “那是艾尔维斯。”

  确实是他。艾米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现在,她也认出了他。是艾尔维斯,艾尔维斯·阿伦·普莱斯利,摇滚王子。

  她们就这样僵直地站着,艾米丽紧紧地拉着女儿的手。从他们站立的地方到那个街角,这段人行道就像一个不断变化的万花筒,那些四方形的水泥建筑均匀地分布在街道上,犹如黑白瓷砖一样将街道分割开,时而被门廊上的灯和街灯照亮,时而又被夜幕和阴影遮掩。

  她曾经经常在睡梦里见到艾尔维斯,还购买了声称艾尔维斯还活着的每期《调查者》和《明星》杂志,暗自祈祷那是真的,希望他只是隐藏了起来,或参加了联邦目击者保护项,而且确实有人曾经在汉堡大王看见他吃东西。

  但是,现在,她就像刚才肯定今天晚上有危险一样,确信无疑他早就已经死了,是1977年死的。

  而此时此刻,他却站在街区的尽头。

  那个身影转了过来,面对着她们:现在,她看见了他那身白色的制服、黑色的头发和鬓角。

  “妈妈,”潘声音里充满恐俱地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艾尔维斯开始向她们走来,穿过那些阴影和灯光。如果不是那么令人恐惧、令人震惊,那付艰难地行走的样子一定会令人感觉滑稽可笑。

  “妈妈!”

  摇滚王子向她们逼近,对潘狞笑着。

  “不!”艾米丽哭喊着,拽着女儿的手。

  艾尔维斯向她们扑来。

  安琪里娜慢慢地、意志坚定地做着准备。她的两个儿子,戴维和尼尔已经万无一失地被锁在了用作库房的棚子里,他们绝对跑不出来。

  她用钢丝钳把衣服撕成的布条接起来,拉到后院。惠勒牧师是正确的。如果她想升到天堂,免遭地狱的永远煎熬,就必须听从上帝的安排。

  根据《圣经》,如果她的儿子不听她的话,他们就得被处死,上帝不容许子女不尊重父母。她听见戴维在棚子里哭泣,尼尔在叫喊,重重地敲打着门,企图挣脱出来。她微笑着将最后一根衣服带子钉在一起,然后,把带子放到地上。

  今天下午她给惠勒牧师挂了电话,告诉了他自己决定处死犯了错误的两个儿子,戴维晚饭后拒绝刷牙,尼尔不愿整理自己的床铺。惠勒曾经建议她将儿子们祭祀给上帝,由上帝来决定如何惩罚他们。当她听见这些话以后激动得欣喜若狂,耶稣将要拜访她那个卑微的作为家的拖车,这一想法使她喜出望外。她把儿子们锁到库房里以后,便把拖车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周围的院子里都打扫了一番。

  她把孩子们的所有东西都扔掉,这样打扫起来倒是容易多了。

  现在,夜晚降临了,她知道,自己应该向上帝奉献祭品了。

  她走到拖车里,从厨房的抽屉里取出一把刀,把白天买来的绳子也带上,向棚子走来。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锁,没有说话,推开一条小缝。就像她预料得那样,尼尔试图推开门逃走,她把刀插进门缝里,扎在了他的脸上。尼尔尖叫着倒在地上,用手捂着脸。

  她抓住戴维的胳膊,把他拉了出来,关上门,又上了锁。

  戴维企图从母亲的手中挣脱,她猛力地在他的大腿上砍了一刀,砍下一块肌肉,他便瘫在她的胳膊上。鲜血从儿子的伤口上向外喷涌着,她视而不见,拖着儿子穿过了后院。

  她把儿子绑在十字架形的凉衣杆上,儿子赤裸裸的淌血的身体形成一个受难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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