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小的身影,却站在会场中央。十面皆敌,孤傲无双。秦风唇角轻扬,以一人之力,震慑了所有人。“此人……不可小觑!”很久之后,才有人在角落里,说出了自己的心声。“但他却只有一人,对面还有宗师没有出手。”“不错,秦风他们的危机依然没有解除。”“他虽能战胜半步宗师,却未必就是宗师的对手……”人们陆续回过神来,窃窃私语。晁刚眼看严天正被秦风一拳击伤,大出所料。他猛的爆发威势,将付沧流逼开,威胁道:“付沧流,老夫不想与你纠缠,你若再死缠烂打,他日我必定禀明盟主,调动神罚殿之人,到你东海走一遭。”“你敢!”付沧流收剑挺身,低声喝道。“哼!老夫先前是给你面子。”晁刚语气极为霸道:“现在秦风打伤我武林盟的高层,已是我武林盟的死敌,你若再来阻拦于我,你看我敢不敢找上你东海武门。”“你付沧流不怕我武林盟,难道东海武门那些人也不怕吗?”“你……”付沧流目光如剑,迸射出一缕杀气。“怎么,你还想杀了我?”晁刚挺胸傲然道:“老夫就是站着不动给你杀,你敢吗?你不怕东海武门血流成河,就动手试试。”“……”付沧流默然,神色变幻,却始终没有再出手。晁刚的话正戳到他的痛处,他可以不怕武林盟,大不了浪迹天涯。可是,他不能连累到东海武门的人。以东海武门的实力,对上武林盟,无疑是以卵击石。晁刚眼看付沧流默不作声,嘿嘿冷笑道:“不敢是吗?既然不敢,就别来妨碍老夫的好事。”“付某职责所在……”付沧流似乎并未妥协。“难道你不怕?”晁刚又要拿东海武门威胁。“怕。”付沧流长剑直指晁刚,声音恢复冷漠:“但,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付前辈,今日护持之心,晚辈感激不尽。”秦风也注意到这边的场景,请求道:“只是,晚辈可不敢连累贵派,还请付前辈别再为晚辈和人动手。”“我不是为你,你也不()
必如此。”付沧流似乎并不领情。秦风微微一笑,付沧流越是这么说,他越是钦佩,这种一心坚持自己原则的人,世上可不多见。他想了想,突然朗声道:“各位,这里地方小,施展不开,不如一起出去如何?”付沧流猛的一惊,感激地看了秦风一眼。走出这里的大门,也就意味着拍卖会正式结束。那样,无论众人再打生打死,都与他无关。他也再找不到插手的理由,也就不会连累到东海武门。他知道秦风是为了不让他难作,心下对秦风的仗义有些钦佩。裘涛冷笑道:“你想出去,不会是想要逃跑吧?”“我刚才已经说过,就凭你们一群乌合之众,还没资格让我逃跑。”秦风傲然道:“我秦风言出必行,当然……”他伸手点指着众人:“我不跑,你们也别想跑。”他说完,带着韩紫琪等人离开座位,径直向大门外走去。“要出手吗……?”金傲宇、武林盟,还有吴道龄和荆皇岛的人,全都开始犹豫起来。有几个已经蠢蠢欲动,看样子,不想放秦风出去,生怕他会趁机逃走。倏……付沧流突然纵身落在秦风等人身边,郑重道:“秦风小友高义,付某无以为报,唯有送君一程。”“今日周遭皆敌,却还有付前辈这样的人物愿与晚辈同行,不胜荣幸。”秦风欣然笑道,没有拒绝付沧流的好意。“小友强敌环伺,却还能面不改色,谈笑自若。我观天下英雄,却也难有几人可比,实在令付某佩服。”付沧流慨然道:“只可惜……他日若小友还有机会,可来我东海武门,付某必定扫榻相迎,与小友把酒言欢。”显然,他并不看好秦风今日一战。三个资深武道宗师,几位半步宗师,还有几名六脉大师,这样的阵容,就算是他对上,除了败逃,也别无他途。若是不逃,则必死无疑。秦风猜到他所想,傲然笑道:“听说东海桃花岛的桃花是一绝,眼下离开春也没有几月。付前辈放心,明年春天,晚辈必定如约而来,与前辈赏桃花、论武道、品美()
酒。”付沧流见他从容不迫,似乎对今日之战胸有成竹,更加佩服,正色道:“如此,来年春天,付某必定恭候大驾。”韩紫琪和李思思二人,见秦风意气风发,竟与武道宗师付沧流谈笑风声。皆是觉得不可思议,被这种男人间的情谊所感染,都为秦风高兴。秦风的那些敌人,脸色异常难看。有付沧流跟着,他们便不好再下手,只得紧紧跟随,像一群饥饿凶残的狼群。那些想要观战的宾客,也随在人流后面。亦步亦趋地跟随出去。通过压抑而晦暗长廊,越过接待大厅,众人重新出现在大楼外面。檀溪水庄。顾名思义,是一个有着水乡风情的庄园。在大楼左近,有一处巨大的临水草坪。顺着草坪望去,便是一个面积上千亩地的巨大湖泊,水面幽深、风波不兴。出门的时候,正好迎着赵鹏和贺高力等人赶来。常锐简单德交代一番,便带着他们跟随秦风,一起来到湖岸草坪之上。秦风逗弄了李思思一阵,将她和黄欢交给韩紫琪照应,转身面对所有人。人数不算多,却也有近两百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来看热闹的。这些拍卖场的富豪,平生见过太多的新奇玩意。普通人感兴趣的东西,他们早已索然无味。偏偏这种宗师级武者的大战,他们却几乎难见。所以,一有机会,他们绝不会错过这种刺激的事情。“该说的我都说了,想要我秦风性命的人,就跟我来。”秦风说完,飞身而起,如一叶轻鸿,飘落在湖面之上,波澜不惊,入水不沉,引得人们连声惊叹。他傲然而立,宛若凌波仙人。秋风过处,短发飞扬。凌厉的目光从一众强敌身上一一扫过,傲然道:“燕京金家、燕京王家、武林盟还有荆皇岛,我秦风就一人在此,不会逃避,也不退缩。纵然你们有千军万马,我也全部接下。说吧,车轮战还是一起上?随你们选。”金傲宇眼看秦风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竟有种把自己也压下去的感觉,冷笑道:“秦风,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我们不屑人()
多欺负人少,对付你,一个就够了!”“哦……我倒是忘了,你金傲宇可是号称燕京年轻一辈,五大天骄之一。”秦风凝注着他,咧嘴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敢不敢下来,和我这个无名之辈单挑?”两人瞬间四目相对,虚空生电。“少爷,此人今天已经是在劫难逃,你犯不着下去以身犯险。”一名属下劝说道。“嗯?”金傲宇撤回目光,凌厉如刀,刺向这名属下,沉声道:“以身犯险?你是觉得,我金傲宇不是他秦风的对手?”这名属下顷刻间冷汗如瀑,忙鞠躬致歉:“少爷,你别误会,属下绝没有看轻你的意思,属下只是担心……担心……”“担心什么?担心我会受伤?还是担心我会被杀?”金傲宇极为平静,却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地感觉。“属下……”这名属下微微颤抖,竟吓得说不出话来。“拿刀来!”金傲宇没有理睬他,淡淡道。“这!”这名属下还以为金傲宇要杀他,吓得忙跪地求饶,祈求宽恕。两名属下走上来,抬着一柄造型古朴的连鞘长刀,双手捧给金傲宇。嗡……金傲宇从刀鞘之中,缓缓拔出刀身,顿时,一股铁血杀戮的气息,和着龙吟之声扩散开来。刀身如铁,黑亮厚重,金傲宇寸寸拔出,给人一种凝重如山的感觉。终于,长刀出鞘,锋芒毕露。需要两个人才抬得动的长刀,在金傲宇手中,宛若一根稻草,运转如意。他看也不看那名跪地求饶的属下,自顾自说道:“刀名‘燕岭’,取燕山厚重之真意,藏五行之金,乃我随身佩刀,此刀,曾饮364人之血。”他的语气杀机四溢,对着秦风说道:“今日,便以你秦风之血祭刀,凑足周天圆满之数,以成就我刀道更近一步,彰显我燕京天骄威名。”言出如冰,刺人骨髓。很多围观的人,都感到全身发冷,不由自主退后几步。恰此时。残云卷散,秋风肃杀。冷意如刀,横扫天地。苍穹之上,一个黑点渐渐放大,竟是一枚掉落的树叶,随风落下。()
那枚树叶正好掉落在燕岭刀刃之上,无声无息,顿时化作两半,随着刀身滑落。一直长身而立,如同雕塑一般的金傲宇,动了。随风而动,随刃而行!厚重的长刀直指秦风,仿佛横亘塞北的燕山从苍穹砸落,其势万钧,破碎山河星辰。无穷无尽的杀气冲击而出,杀声如潮、战鼓如雷。人们仿佛看到生灵争锋,万族染血,流血漂橹九万里。金傲宇气势全开,施展家传战技;血战十式。长刀饮血,杀戮为王。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双脚犹如幻影,在湖面上踩出一条激射的水浪,直奔秦风而去。“你还真敢下来,也好……”秦风浑身银芒大放,如彗星当空,照耀世间。整个虚空之中龙吟虎啸,卷荡湖面潮水如涡,四面激起无数十米多高的水柱。宛如银河倒卷,势冲霄汉,星斗动摇。他豪气干云道:“就让我见识一下,所谓的燕京天骄,到底有多厉害?”说话间,无数的水流灵蛟一般汇聚,从湖面升腾而起。他现在身具五行真气,虽然水灵真气没有进化到水元真气,依旧可以有限地操纵水流,用来对敌伤人。面对金傲宇,秦风真气和肉身之力胜他太多,完全没必要暴露自己的属性元力。所以,他决定利用湖水,发动水灵真气和他玩玩。秦风现在的真气强度和容量,已经完全可以拟态塑性。再加上龙虎双绝对各种属性真气的适应力,让他借着湖水,一样能发动凌厉的攻击。在他的操控下,十条柱子粗的透明水柱,迅速化作十条流水蛟龙,延伸数十米,在观众们的惊呼声中,张牙舞爪地向着金傲宇扑去。这些蛟龙虽然是湖水组成,却蕴含着秦风恐怖的水灵之力。以螺旋劲力发动,就算比起钢铁,也不遑多让,足以洞穿岩壁。“你以水聚蛟龙,我便倚刀屠龙。”金傲宇感受到蛟龙携带的恐怖威势,知道不好对付,却并不打算闪避。他金傲宇的骄傲,不允许,他的战技,更不允许。血战十式,有进无退!长刀一卷,铁光映寒,他径直杀入蛟龙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