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曹操的心思
刘备将云牙子请进了房间,放下了戒备,目光很隐晦的打量着这个面容清癯,仙风道骨的老头。 云牙子倒是很自来熟,进来后,就直接席地坐在了火堆边,“这深更半夜的,贫道也不想扰了皇叔的雅兴,盖因主上有令,咱也不得不来。为皇叔讲经,亦算得上贫道的福分了。” 刘备哂笑,“你这云游方士,也有主上?” “贫道身兼两份差事,求仙问道,勤修道德乃贫道之本分。但自遇见主上后,被主上的炼丹之术深深折服,这才隐居荆襄之间,潜心修道,钻研化学。二来,也有个谋生的差事。”云牙子毫不避讳的坦然说道。 “你等等。”刘备忽然疑惑问道,“化学?” “皇叔可以当做是炼丹吧,这名确实也稀奇了些,我倒是喊的时间久了,也就熟了,乍听还真得犯一会儿迷糊。”云牙子笑道,“皇叔,那我们讲经?” 刘备黑着脸坐了下来,耷拉着肩膀,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说道:“讲吧讲吧。” 这深更半夜的听讲经,也算是他人生的头一回了。 司马徽这个小子,玩的花样是真多,路子也是真他娘的野。 给他讲经,管个屁用。 难不成还让他当个方士?! 刘备内心对此嗤之以鼻! 本来他还挺高看司马徽,这一手搞得,瞬间让他觉得落了下乘了。 搞这,还不如玩点阴谋权数! …… 稍有见识的士大夫都将如今这个世道称之为大变之世,大争之世。 这说法,也确实恰()
如其分。 来自荆州的熊熊烈火,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蔓延到了扬州、交州、益州,以及少量的关中地区。而如今,随着管宁、华歆、贾诩三人的脚步越走越远,积雪弥漫的北方大地上,也开始焕发了新的生机与活力。 春天尚未到来,但生活在北方这片大地上的百姓,却在这个寒冬来临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春风的温柔。 冰天雪地里,他们像是呵护孩子一般蹲在田间地头,挖水渠,铲雪,平整道路。 他们几乎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在这土冻三尺的寒冬腊月里,将更多的水,更多的肥搬运到属于自家的土地里。 矛盾自然也有,人多的地方这是避免不了的。 有人分了好田,有了分了差田,有人的是山地田,有人的平原田,有人多了一分地,有人少了一分地…… 这林林总总诸如此类的事情络绎不绝,每天都在发生。 但不管是管宁、华歆还是毒士贾诩,都是不寻常人等,各有各的手段。 司马徽所列的教科书般的章程,是他们最先搬出来的。 每到一地,先召集百姓开会,听听大家的意见,汇总之后,综合田地的情况,以及各家各户的人口组成情况等等进行分配土地。 完全执行着先礼后兵的方略。 在前期的礼上,这三支队伍都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 而当一切都敲定之后,但凡有闹事者,组织闹事者,对待的手段也极为严苛。 管宁三人都是带兵出去的,镇压一点点因为分配不均而产生的矛盾,以及一()
些有心之人刻意引起的矛盾,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闹事者没收分配到的田产,打入贱籍。 仅仅只是这一条,便几乎将闹事者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不但堵死了闹事者自己的,连他们后代的路都给堵死了。 用一句无业游民来形容,差不多是最恰当的。 而组织,煽动百姓闹事者,不仅仅是没收分配到的田产,打入贱籍,还要接受劳役。 情节更重者,砍头,以儆效尤。 以此类推。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闹事的后果,几乎是赌上自己的命运和前程。 连后代的命运和前程也一起给赌上了! 在最初的一个月里,管宁三支队伍的进展速度并不快。 不过任何事都有一个从生疏到熟练的过程,熟能生巧,翻过年后他们用脚丈量北方大地的速度明显的快了不少。 可尽管他们的速度已经算是快的了,但相比于广袤的北方大地。 他们开拓下来的土地,还是九牛之一毛,差的还远得很。 这个问题,也成为了司马徽现在稍微有些犯难的事。 若想要加快改革的进度,三支队伍远远不够。 就荆州那一州之地,当初为了完成清田这个浩大的工程,司马都已经记不得到底动用了多少支队伍了,几乎是每县有一支。 而想要在整个北方完成这一项壮举,靠他们三人,大概就做到猴年马月去了。 管宁他们三人的队伍,现在必须要实现裂变。 由三变三十支,乃至三百支队伍,兴许才差不多。 ()
但同时让司马徽犯难的是,在北方,他想要动手,掣肘较多。 毕竟他的根基在南方,北方属于曹操的势力范围。 但他和曹操在此事罕见的出现分歧了。 书房里,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瞅着。 良久,司马徽将咬在口中的笔杆拿了下来,喝了口茶,说道:“现在就开战对外的战争,可不是什么良辰佳节,黄道吉日。这冰天雪地的,仗怎么打?” “散落在西部的大大小小羌氐部落,他们倒是早已适应了那样的生活环境,可我们的将士不适应?仅仅只是一条高原反应就能干倒我们一半以上的将士,就更别说是在这样的恶劣天气里了。” “我知道你的目的,给那些拥护你的大家族一些甜头,让他们看到外面广阔的希望,这才好放弃他们眼下攥在手中的东西,是吧?” 曹操颔首,“我也深知你所说的是有道理的,贾诩几人如今清田已经清到了这个地步,总不能绕开那些家族不管?天下人可都看着呢,厚此薄彼,不是一个合理的做事方式。” “是,我说的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嘛。”司马徽摊了摊手,事情如今都已经夯到这儿了,还能如何?这倒也不能算是凑巧,反正恰好一个冬天,堵住了进兵的步伐。 这谁也不能怪。 本来按着司马徽原本的意思,那就是一刀切。 可曹操即便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想团住围在他身边的这些士大夫家族,不想动一刀切这种简单粗暴,一视同仁的手段。 那还能有什么辙?! 也()
没有一个更好的解决办法。 那就这么夯着吧。 曹操捧着茶杯,浓眉的眉毛纠结在一起,良久说道:“西域如何?若实在不行,向南用兵,交州西边是野生百越的地盘,在那里安置数十个家族,让他们守国门,岂不是挺好?” 司马徽沉默了片刻,只好说道:“既然你坚持,这也不是不行。可你觉得西域那种黄沙隔壁蔓延的地方他们会去吗?除了玉门关倒是也有好地方,但距离可就遥远了。” “向南用兵,倒是也行,交州对岸隔着海峡的还有一座海岛,本来那个地方我准备以后养老的,气候温和湿润,是真挺不错。你要实在放不下你身边的这些人,那就先安排上吧,哎,我呢,牺牲牺牲也行。” 曹操嗤笑一声,笑骂道:“行了行了,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委屈了。既然你还有可挪腾的地儿,就早点拿出来。” 司马徽捏了捏眉头说道:“不是我不想拿,我只是在等着你开刀。你看看我身边的荆州高门望族,扬州名门大户,不管是谁,土地都老老实实的让了出来。可是到了你这儿,反而又成了另外一种方式,这也是厚此薄彼了。” 曹操顿时一脸的恍然之色,“原来你他娘的在担心你自己的人心理不平衡,这才一直在这儿跟我挤来挤去?好你个龟儿子,你他娘的可真的是,你的人以后再补偿便是了。” “行行行,那就暂时按这种方案来吧。下令迁徙,让中原百姓去改善改善岛上那些土著。说回来,他们曾也是汉人。”司马徽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