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放个大炮仗!
曹洪一口气喝干了碗中酒,手腕猛地用力,将酒碗狠狠摔在了地上,一把抹过嘴角,瞪着荀彧,喝道:“我觉得我没有做错!没有司马徽,我大汉龙旗亦可飞扬天下!” 扔下这句话,曹洪转身离去,背影决然。 荀彧用脚将酒碗的碎片扒拉到一起,“人的想法就不能太多,尤其是这些武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周围林立的甲士,一个也没有听见。 …… 长安城外。 冬日里凌冽的北风刮在脸上,如刀刮一般生疼。 积雪尚未融化的大地上,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足迹。 一旦大雪封山,曾经热闹的山野,就几近变成了生命的禁区。 偶尔能见到的,仅有无人进山后,胆子渐渐变大的野猪等野物。 以及,迫于生计必须卧雪捕猎的猎人。 李裕不断的搓着双手,好让自己的双手不至于被冻僵,而握不紧刀。 羊皮的手套就挂在脖子上,但他并没有用。 打小穷困,吃野菜嚼树皮长大的李裕,很清楚一个道理,人不能惯。 这手也不能惯。 习惯了保暖的手套之后,他担心自己这双粗糙的手,也会变得挑剔起来,而受不住冬日里的酷寒,握不住冰凉的寒刀。 “将军,这土冻得邦邦硬,根本就挖不动啊这。” 面颊冻得通红,但浑身却冒着热气的军候,从旁边浅浅的土坑里跳了出来,一张口就是一股浓烈的白气飘了出来。 李裕瞥了眼还没到小腿位置的土坑,说道:“算了别挖了,主公这不是给咱们出难题嘛!()
土都冻三尺深了,为了埋一帮狗崽子,撅折了这么多的兵工铲,我自己看着都心疼。” “我们往那树上一挂,那不是更震撼嘛!” 军候眼睛微亮,狠狠点头道:“将军好主意!” “马屁少来点,我们能不能成军团,就看这一次的了,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个都别让跑喽!没道理他们比我们组建的晚的,都已经是名扬天下的军团了,我们到现在还是民兵。”李裕捧着双手,哈了哈热气,使劲搓了搓热气喊道。 坑里面的将士,全部跳了出来,一边排着阵列,一边高呼应喏。 李裕觉着民兵这俩字不好听,麾下这些将士,也觉得不是那么爱听。 可在走出自己的家乡之前,他们的重任就是保护家乡的田地和作坊。 的的确确好像就是民兵! 可现在他们已经走出来了,从并州、从冀州、从豫州走到了长安。 再顶个民兵的名头,谁也不是很情愿。 但没有战功,他们就只能是民兵。 斥候脚下卷着厚厚的积雪,像是奔行在雪地上的傻狍子般,急速而来。 来不及喘匀一口气,斥候就大声喊道:“将军,来了,兵力约在五千到七千之间,全是步卒!” 李裕狠狠搓了两把双手,翻身上了战马,“来吧,兄弟们,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民兵的战刀!与子同袍,杀!” “杀!”将士们面容狰狞,扯着嗓子齐吼。 仅仅一千人的骑兵,随着李裕的一声令下,在这白茫茫的雪地上,像是一股黑色的飓风朝着北方冲了过去。 马蹄翻飞,积雪成()
浪。 在距离长陵不过三十里的山峦间,一支军队正踩着积雪艰难的行进。 “敌……敌人来了!” 呼哧呼哧的行军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声疾呼。 声音还未完全的传过来,奔行在白茫茫雪地上的那个黑影就倒了下来。 紧接着,一支骑兵的身影在前方出现。 他们散乱的奔行在官道上,急速冲刺而来。 曹将魏虎舔了舔冻得发紫的嘴唇,兴奋喊道:“玛德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这么点骑兵,竟然也敢想堵爷爷我的路,这是给劳资送功劳来了啊!” “来人,擂鼓,吹号,组阵!” 迤逦成一条长线的军队,迅速集结。 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弓箭手绷紧了弓弦,随时准备着放箭。 在这视线良好的旷野之上,突袭变成了正面进攻。 策马狂奔的李裕打了一组手势,紧跟在他身边的斥候,迅速挥舞令旗。 这支仅有千人的骑兵,迅速变幻阵型裂成两半,从前方这支大军的两侧穿插了过去。 马上的将士,动作熟练到像是呼吸吃饭一般无比流畅的摘下挂在马肚边的弩。 咻咻咻! 千弩齐射,直入曹军军阵。 站在阵中的魏虎一把扒拉开的护在脑袋上的盾牌,大吼道:“放箭啊,传令兵呢,他娘的你是死了吗?” “将军,真……真死了。”不远处,守在战鼓旁边的一名将士嗫嚅着喊道。 话音方落,数支弩箭就穿过了他的身体,将他直接钉在了战鼓上。 噗——咚! 声音低沉的战鼓很短促的响()
了一下,就没了动静。 鼓噪而进,当兵力成千上万,鼓声是最常见的号令方式。 鼓一破,指挥数千人作战,就成了麻烦。 魏虎面色难看,不需要有任何的怀疑,很明显敌军就盯着他的中军在打。 气急败坏的魏虎,亲自扛起号角,憋足了力气,吹出了号令。 呜……呜……呜! 号角呜咽,高亢而凌厉。 这支一直在等待着号令的曹军,瞬间有了动作。 收缩阵型,弓箭手开始放箭。 但他们藏身军阵内,视线有所影响,等他们的羽箭飞出去,飞驰的骑兵已经远去了。 这迟来的号令,延误了最佳的战机。 冲杀了一圈之后,分裂成两股的曹军再度合二为一。 李裕策马立在距离曹军数百步开外的地步,将挂在马鞍上褡裢打了开来,喃喃说道:“本想光明正大打一场,可你们把自己缩成一个乌龟,我也很为难的。那就别怪俺们用点不正常的手段了。” “众军都有,解褡裢,点火,一鼓作气,淹了他们!” 他高呼一声,掏出火石,点燃了那长长的引线。 这东西,据说是主公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没良心球,大炮仗,弄出来才不过半年。 而且,就做出这一个小瓷疙瘩的花费,寻常百姓家能吃四五个月。 这一战,打到这儿,李裕都已经感觉自己非常的失败了。 竟然要用这个东西……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可对面这支曹军,阵型井然有序,领军之将显然是个会打仗的。 他用这千人冲阵,打赢的几率微()
乎其微。 一战下去,若是将这千人全打残了,就算这仗打赢了,回去也绝对没他的好果子吃。 惜兵如子的主公,一定会把他李裕的皮扒了纳冬衣的。 奢侈点就奢侈点的,稳胜才是最要紧的。 盯着那长长的绒线,在燃烧的差不多之后,李裕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千人骑兵再次分成两股,从曹军两侧穿插了过去。 李裕抡圆了右胳膊,将那装满瓷球的褡裢,扔进了曹军阵中。 后面的将士依样画葫芦,疯狂扔褡裢。 “还搭上一个褡裢,血亏!”李裕痛心疾首的嘀咕一声,率军迅速远撤。 数千个褡裢飞入阵中,把曹军都给弄迷糊了。 他们看来看去,也不知道那玩意到底是干嘛使得。 有人还拿起来看了看。 “瓷器?他们搞的这……” 话还没说完,轰的一声闷响,士兵的胳膊飞了。 四溅的瓷器碎皮,瞬间成了凌厉的暗器,无差别的攻击,一下子中伤无数。 而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在魏虎意识到那些瓷器是个大杀器的时候,他的军阵中已经轰鸣起了新春的炮仗。 轰! 轰! 轰! …… 一声接着一声的闷响,敲碎魏虎的骄傲,震飞了他的军功。 “撤!快撤!” 他大声吼叫着,声嘶力竭。 可在此起彼伏的轰隆闷响中,他的声音就像一只小虫子的低鸣,根本无人听得见。 “将军,快走吧!”左右将士拿盾牌死死护着魏虎周身。 “撤!”一身血污的魏虎,咬着后槽牙低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