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那个疯子!
刘放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嘴里冒着血沫子,不断抽搐着。 但他的目光很亮,甚至结合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好像还能看到他眼中癫狂的笑意。 就在他的不远处,荀博惊恐的眼睛大睁着,脖子上破了一个大洞,还在往外冒着血。 但他已经死透了! 本就阴冷的地牢,因为这一幕,变得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被挂在绞架上的杨修和丁仪,面色苍白如纸,直勾勾的看着荀博的尸体。 “我要见司马徽,不,我要见司马太尉!”杨修陡然大喝。 手脚冰凉的他,在这里已经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他每吸一口气,都能听到自己咚咚如鼓般雷响的心跳。 他不敢去看那个瘦弱的刘放,那是个疯狗,能咬死人的疯狗! 在他的注视下,刘放就那么挂在荀博的身上,挨了无数次荀博的重拳,硬生生咬死了荀博。 这还是人? 这也能算是人?! 刘放吃力的抬了抬眼皮,看向了杨修,呵呵笑了起来。 虽然这一笑扯得他整个胸膛都撕裂般的疼,但他很开心。 看看,你们这些高人一等的高门子弟,也怕了! 哈哈哈,你们也怕了! 怕我刘放这个落魄的皇室宗亲了! 劳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本来还有些闹不清楚状况的丁仪,一听杨修的这一声大喊,瞬间明白过来。 他不是荀博那个蠢货,他和荀博暗中策划刺杀司马徽的事情,他记得可很清楚。 甚至于因()
为这件事,他好些天都没有睡着觉,生怕一睁眼面前会出现一把剑。 或者,睡下去之后就彻底的醒不来了。 “来人,我们要见司马太尉,我们有机密要事要禀报!来人!” 会意过来的丁仪也扯着嗓子大喊。 他宁愿受一些其他的罪过,也不愿意和刘放这个吃人的疯子关在一起。 在刘放咬死了荀博之后,他就本能的很想把自己的挂的高高的,让自己的腿搁在刘放搞不到的位置,可他的四肢都被绑住了,尽管他这个想法很迫切,却无法实现。 “呵呵,呵呵,呵呵呵……” 刘放的笑声像是魔鬼在拉动风箱,渐渐变大,渐渐疯狂。 痛快! 实在是身上的伤有些重,要不然他此刻很想大吼一声——痛快! …… “荀博被刘放给咬死了?” 司马徽震惊的看着站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山外山统领秦夜。 秦夜点了点头,一脸自责的说道:“卑职原本就是想让荀博那个肆无忌惮的小子,小小吃点苦头,也让刘放收一收心思,稍微老实一些。可谁知道,刘放竟然下手那么狠,扑上去,就跟饿疯了的狗一样,几下子就把荀博给咬死了。” 司马徽皱眉,龇牙咧嘴,且嫌弃的说道:“真残忍。” 秦夜耷拉着脑袋,点了点头。 嗯……是真的残忍。 他们这些人从重重考核中筛选出来,算是该见的风浪都见过了,可也被那场面给吓得不轻,那个刘放真的是个疯子。 “主公,要不()
要……”秦夜憋了好一会儿,看司马徽毫无动静,小声问道。 司马徽抬手,“杨修和丁仪要见我?” “是!”秦夜答道。 司马徽想了片刻,笑道:“荀博的尸首暂时不处理,把刘放带来见我。顺带,让他好好洗个澡,准备一顿丰盛的餐饭。” “喏!” 秦夜抱拳,心中不由松了口气。 幸好主公并没有责难,否则,他感觉自己这个刚刚当上才一天的统领,大概也要凉。 在秦夜离开后,司马徽低叹了口气,他好像……也很残忍! 这种事竟然也能办的出来。 真残忍! 处理完这件事情,司马徽再度折返进屋的时候,荀彧父子二人和荀棐都已经喝得如同烂泥一般,唯有曹操还清醒着,正在那里涮大肠,吃的有些停不下来。 这是个重口味的食材,司马徽起的头,曹操爱上了。 捞了两块大肠放进司马徽的碗中,曹操看似随意的说道:“你这么一做,这中原士族怕是要彻底的疯了。” 司马徽的坐下,接受了曹操的好意,边吃边说道:“他们不是早就已经疯了嘛!” “哈哈,好像也是。”曹操笑了两声,“杨修这个人,让我真的是又爱又恨。惜他之才,恨他目中无人,行事无所顾忌。” “你老是念叨他,是真打算让我饶他一命?”司马徽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到曹操用这种很含糊的方式跟他提杨修了。 “我也还没想好。”曹操说道。 司马徽点头,“没想好,那就慢慢想,反正()
他暂时还死不了。” “嗯。” …… 面对满桌子的美食,刘放完全不像是一个饿了许多天的人,他吃的很慢。 每一筷子下去,他都细细回味半天,才会下第二筷子。 房间的四周,包括门口足足站了六名黑衣银甲,可整个房间里只有刘放缓缓吃东西的咀嚼声。 门外,响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刘放缓缓放下筷子,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然后缓缓拜倒在地,“小人见过司马太尉。” 司马徽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位置,饶有兴趣的看着刘放,“我其实很不喜欢很聪明人打交道,你如何知道是我来了?” “因为小人已经熟悉了太尉大人的脚步声。”刘放答道。 这一跪扯到了他被荀博砸断的肋骨,疼的刘放满头大汗,可他强行控制住了自己,没让自己不安的哆嗦。 司马徽神色微动,走到了桌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刘放艰难的挪动了自己,冲着司马徽坐着的方向,继续跪着。 “在牢里再待三天,你就随刘晔一起去关外吧。”司马徽沉吟许久,直到那沉重的气势压得刘放都快要喘不过气起来的时候,他才开口说道,“我欣赏刘晔的才华,但更看重你的本事。在这样必死的局面下,你都没死,你我都应该清楚,你是一个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死不了的人。我希望你好好运用你这一身本事,我这一次可以不杀你,但这个事情一直在,也会一直留在你的卷宗之中,希望你在自由后,善待你的性命。” “小人()
不死,仅仅只是因为太尉大人的仁慈。”刘放叩首,辩解道。 “该装的时候你可以装,但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表现的坦诚一点,好让我不会那么快反悔。”司马徽说道。 “喏!”刘放轻应。 天知道他说这一句话,用了多大的力气。 怕和疼,这两个极端的词汇一起压在身上,就像两座巨石,差点把刘放碾成了粉末。 “来人,等会带他下去让军医给瞧瞧,被挣了一条活路却因为感染死了。”司马徽喊道。 “喏!” 银色面甲覆面的秦夜上前一步,抱拳应道。 安排下去后,司马徽就径直离开了。 “小人,谢太尉大人不杀之恩!” 身后,刘放艰难的扯着嗓子沉喝。 司马徽嘴角微微上翘,他在想用一个疯子的人,算正常吗? …… “师傅,冬日里喝绿茶,似乎有些寒凉。” 孙权将炉上温好的酒递到了张昭的面前,又将张昭的茶壶拨到了一旁。 盘膝而坐,左手捧着一本书看的津津有味的张昭瞥了一眼,“司马太尉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活的太精致了,他能在冬日里喝绿茶,我觉得我也能。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我喜欢喝。” “司马徽让我率军西征,驰援夏侯渊,师傅就没什么叮嘱的?”孙权撇开了喝茶还是喝酒这个问题,主动开口问正事,他觉得等着张昭自己开口说,可能希望不大了。 张昭放下了书卷,“司马徽怎么说就怎么做,应该就是对的。” 孙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