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大汉,大汉!
砰! 孙权忽然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我降个屁!” “诸葛瑾,与本将列条件!” 众臣:??? 这画风,似乎哪儿有些不太对啊这。 “主公,列……列什么条件?”诸葛瑾很谨慎的问道。 孙权这话是真把诸葛瑾给说懵了。 如果说是投降,那列条件,是应该的。 可不投降,又列条件,这……列的是哪门子条件? 孙权眼帘微阖,说道:“司马徽位在三公,当了个太尉,他的本事确实比我大,我也不跟他争。但四镇将军中,劳资必须占一个。” 诸葛瑾有些情不自禁的咬起了大拇指,所以,这还是要降? 但他很明智的没有问,这个话,不宜问。 不过他换了个方式,问道:“主公,这……四镇将军是?” “我自己定的,这是我的另外一个条件,大汉,须有四镇将军。本将,镇南!东夷,以后归我!”孙权的眼睛中闪烁着精光。 看起来……竟然好像有些……兴奋?! 但下面的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是自己看花眼了。 都被人欺负到头上,到了谈条件投降的地步了,主公怎么可能会兴奋? 一定是错觉! 绝对是错觉! 诸葛瑾废话不再多说,提笔就是写。 保持长寿的秘诀,就是少说话,多做事,不该问的,老老实实闭嘴,别问。 但张昭没有沉默,他问道:“主公可是要投降?” “曹操和司马徽答应了()
条件,就投。不答应,劳资当流寇!”孙权祭出了破罐子破摔的信念。 当他的这个念头,越来越清晰的时候,他整个人竟然轻松了下来。 好像一直压在他心口的一块巨石,没了。 张昭沉默半晌,拱手说道:“主公考虑得当!” 孙权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张昭,“师傅,也答应了?” 张昭苦笑,“主公,这不是我答不答应的事情,若曹操和司马徽真能给我江东一席之地,投降的好处远远大于远走他方,在东夷那逼仄的海岛上龟缩着苟延残喘,挣扎着寻找新的时机。” “我之前说那番话,只是担心主公忧劳过度,不得已才做的选择。其实,老臣心中真正想的,是体面的降!” “远走他乡,试图东山再起的希望很渺茫。在如今的局面,我们都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更别说以后了。” 孙权听着张昭这番话,不由想起了当初曹军南下时的场面。 那时,张昭也是主降派。 而曾经力主决战的两个人,却都不见了。 但这一次,孙权没有了其他的奢念,司马徽的兵马都打到了吴郡。 还奢谈什么抗争? 打不过的。 “师傅说的是。”孙权说道,“降吧,趁着荆州水军还没攻上吴郡,我们尚还能争取到一线机会,争取到一些条件。” 张昭说道:“主公须保留军权!其他的,倒是可以随便一点,当做添头。” “四镇将军没兵权如何行得通?”孙权拍着座椅()
的扶手,“算了,就这一个条件!” 末了,孙权看着众人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称臣之事以后就别提了。” “诺!” 众人齐应。 “主公,不妨再斟酌斟酌,仅仅只是一个条件,是不是太少了一些?”诸葛瑾问道。 孙权没有说话,张昭却说道:“不少了,就这一个吧。四镇将军,保留军权,这已经是天大的条件了。只要这一条朝廷能够答应的,其他的,不过些许小事。” 诸葛瑾废话不说话,提笔挥毫瞬间写就。 孙权看了一眼之后,说道:“那就有劳子瑜亲自走一趟益州,与曹操、司马徽谈一谈本将的条件!” “主公,老臣也一同前往吧!”张昭主动要求道。 孙权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张昭,“允了。” “还有,别自称臣了,徒惹人笑话。” 张昭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以后就该称呼主公为将军了,老臣,再喊几声。” “哈哈,我一直不就是将军嘛,挺好的。”孙权大笑道。 当他想通之后,整个人确实轻松了许多。 …… 因为江东投降,要派使者前往益州,谈投降之事,荆州军的兵锋停在了吴郡外,并没有再逼近。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江东这些大佬们才猛然发觉。 他们,竟然被四面包围了! 南边是荆州军蔡瑁部,西边丹阳郡防线上是荆州军加曹军夏侯惇、曹真部。 而在北面是正儿八经的荆州水军,甘宁部。 东面()
,那个张昭留的所谓后路,海面上竟然游曳着荆州的战舰。 乃是荆州海军,凌统部。 这个真相,让荆州还心存一丝幻想的人,彻底的绝望了。 四面埋伏,三支强军! 荆州甘宁部,凌统部,那都是水军之中翘楚,真正的悍卒。 起码江东水军是真的打不过。 毕竟,已经试过了。 而西边,本就被荆州军构筑了一条连接南北的防线,现在进驻的还有曹军虎豹骑。 南边的蔡瑁部算是声名最不显的了,可人家兵多啊! 而且蔡瑁这厮自从投靠了司马徽之后,好像……也没有打过败仗。 四面,总兵力近十万的大包围圈。 真是插翅也难逃奥。 孙权踩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内院。 吴夫人最近的身体很糟糕,似乎有了些许不太好的征兆。 所以江东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孙权都有意隐瞒了吴夫人,不想让他知道,不想让他在这个时候还要操那么多的心。 “母亲!” 孙权低唤了一声,走进了房中。 吴夫人正靠在窗户边的软塌上,看窗外的景致。 这是她保持了很久的一个习惯,自打身体不太利索之后,她就很少走出这个房门。 吴夫人看着面容憔悴的孙权,浑浊的泪水瞬间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她伸出粗糙的双手,颤抖着够向了孙权。 孙权立马弯腰,主动将脸贴了上去。 粗糙、苍老的手按在脸上,却无比的温热,好像一瞬()
间回到了小时候。 “母亲……”孙权的声音,有些哽咽。 吴夫人眼中带泪,脸上却是慈祥的笑容,“江东百姓都是江里讨生活的穷苦人,后来有了当官的,也就有了所谓门阀,后来,当官的越来越多,门阀也就越来越多,百姓的日子,也就越来越清苦。我孙氏,是江东最大的门阀啊!” 孙权不知道吴夫人为什么突然间说这些事,他只是出乎本能的应着,“是,母亲,司马徽让儿子认识到,门阀是天下积病,当除!” “门阀是除不掉的,司马徽让百姓开智,才是除门阀的真正手段。”吴夫人笑道,她恋恋不舍的用手贴着儿子的脸,“投吧,我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这天下芸芸众生,我看的也够多了,见的英雄也够多了。但曹操和司马徽,以及……我儿,都是百年才出一个的英才。” “若他二人真有容忍之量,能给我儿一个一施手段的机会。大汉,也许,会老树发新芽,重焕生机。以后,就莫要反了,我江东孙氏,所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孙权耸然一惊,“母亲,你……都知道了?” “外面风雨交加,雷声滚滚,你娘我还没有老到耳背眼瞎的地步,该知道的,自然是知道的。你别忘了,你小时候,这江东,谁说了算。”吴夫人一脸骄傲的笑了起来,“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这诗是司马徽写的,今日我送给我儿,和青山同在的,还有古之能者!” “我儿,当列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