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我蒯良不擅长讲道理
孙权长这么大,真就没有见过这么猖狂的人。 当着他的面,完全肆无忌惮。 好像他蒯良才是这江东之主一般! 但,此刻孙权就算是有再大的怒火,也得憋着! “司马徽做的是真绝啊!他难道就一点也不担心,我与他鱼死网破!”孙权冷笑,这个时候,他反倒是冷静了下来。 “孙将军,如果放狠话有用,我荆州兴许早就无敌于天下了。”蒯良失笑,抬手将放在了他手边的护书匣推到了孙权的面前,“先前,倒是将此物忘记交于孙将军了,这是我为将军带来的第二件礼物。” 孙权面带狐疑,但还是伸手打开了那护书匣。 里面是满满当当的一箱子书,码的整整齐齐的,书封上有四个鲜红的大字——《孟德秘史》 “这是什么意思?”孙权喝问道。 蒯良抬手,“将军看看便知道了。” 带着浓烈的怀疑,孙权随手拿起一本,打了开来。 只是粗略的一看,他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本并不算厚的书上,详细的写着曹操做过的一些事情。 细节细到令人细思极恐。 孙权不由得就在想,如果这是真的,司马徽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 孙权刚开口,蒯良就面带微笑说道,“是真的!我主,耳目遍及天下。孙将军若是要请和,烦请将此书多印一些,遍传江东,也好让天下百姓瞻仰一下大汉丞相的威仪。” 孙权:…()
… 片刻后,他嘲弄的笑了一声。 司马徽是真的狠啊! 不但在江东的土地上穷兵黩武,现在竟然还要故意激怒曹操。 他到底是什么地方来的这么大底气?! 难道他当真自信到了天下无敌的地步? 不过,这一份魄力,孙权确实是服气的。 “司马荆州难道就不怕曹军再度南下?”孙权故意问道。 对司马徽有了足够的慎重之后,孙权就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的讯息。 看一看荆州的底线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蒯良那犹如蒲扇般的手掌,伸出两个手指拈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孙将军想要知道,不妨明言。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主曾经是想要藏锋的,但现在既然已经宝剑出鞘,也没有藏的必要。” “曹军短时间内是绝无南下的可能的,孙将军兴许还不知道,关中之乱,就是我荆州挑起来的。荆州忠勇军,联合关东诸将,西凉韩遂、马超,足足十数万精兵悍将,应该足够曹操好好忙活一阵了。” “孙将军久在南方,若是你的父亲在此,他应该知道西凉的悍卒到底有多么强大,他们的骑兵是如何纵横沙场的。” 轰隆! 孙权的脑子里面好像响起一道激烈的雷鸣。 关中之乱是荆州挑起来的? 是了,是了。 结合江东之前就知道的讯息,他很快就把这一切串联在了一起。 去岁,司马徽联合曹军,双方出兵十几万打败()
了占据益州的刘璋、刘备、张鲁。战后,曹军分益州大部,据说荆州只分得了两郡之地。 难怪,难怪。 司马徽当初忽悠曹军出兵攻打益州的真正缘由,恐怕就是为了汉中。 从汉中翻越秦岭,直入关中。 就像是翻越围墙,直接闯进了曹操的后院。 曹操不想被牵制都不行! 南下之战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而兵力一但被抽调,益州,也就成为了挂在司马徽嘴边的肉。 就看他想什么时候想吃下去了。 “真是好算计啊!”孙权哈哈大笑了起来。 蒯良坐的像是一座山,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看着孙权,“看来,孙将军已经明白了我家主公的打算,不愧是孙将军。将军现在可以不用试探了,也不需要怀疑我荆州到底没有兵力,如此多面开战。” “将军再试探和怀疑下去,对江东,应该不会有什么好处。诚如将军方才对我的威胁,将军若想要鱼死网破,我荆州不过是多死一些人罢了,但江东,也就是没将军和你父兄的什么事了。” 蒯良这番话说的直白的不能再直白。 道理确实说的很明确了。 但看着蒯良这张平淡自信的脸,孙权的心里又冒出一个全新的疑惑。 既然荆州有如此雄厚的实力,他们为何还要逼自己请和? “看来,司马荆州也不想在江东投入过多的兵力是吗?”孙权端起了茶杯,脸上渐渐浮现出了自信的笑意。 荆州()
军攻取丹阳,几乎是无声无息,将消息压得很死。 这很考验一支军队的实力。 故而出现在丹阳的,应该是一支荆州的精锐悍卒。 但他们悄无声息的搞这些动作,还说明了一件事。 如此多面开战,其实对荆州而言,也很吃力。 司马徽想以巧取胜! 他之前的考虑有些走歪了。 “我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该如何考虑,那是孙将军与您那些幕僚的事情。到底是要打一场生死之战,还是投降,全在将军。”蒯良说完,眼帘微阖,一副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反正我不想再打理你了的态度。 孙权喝掉杯子里清雅的茶水,起身说道:“这茶不错!江东风景如画,子柔可以多呆两天,好好玩玩。” 留下这句话,孙权离开了驿馆。 与蒯良的这一番话,只是让他对荆州了解的更多了一些。 但他本来的决定并没有动摇。 请和,还是依旧要请和。 对荆州的了解越多,孙权反而越发的看不透司马徽这个人了。 司马徽很大胆,大胆到有些肆无忌惮。 关中、益州、荆州、江东,天下才不过几州之地。 这四地,就有司马徽的身影在兴风作浪。 了解的越多,孙权也越觉得自己赌不起。 时间已步入盛夏,扬州的夏天,闷热异常。 大树上,受不住酷热的蝉正一边聒噪着,一边降雨。 孙权没个正形的敞开着衣衫,舍弃了坐车,()
大步朝着府邸走去。 这天气,并不是一个打仗的好日子。 在孙权回了府邸之后,诸葛瑾就被喊了过去。 没有了鲁肃这位跑腿王,但江东后继还有人。 一番密谈之后,诸葛瑾挑上了使者的重担,仅带了数名使者,当天就朝着荆州而去。 …… 在诸葛瑾抵达荆州之前。 一个少年出现在了荆州府外。 “司马徽在哪里?”他拽住一个过路的老头,直接喊道。 那老头上下打量了两眼少年,“你找荆州何事?” “有事!”剑眉星目的少年蹙眉,“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告诉我司马徽在什么地方便可!” 老头又瞥了两眼少年,将手中的两本书夹在腋下,颔首道:“那你随我来吧!” 绕过荆州府衙门重地,老头带着少年直接走进了水镜庄。 庄外戍守的黑甲将士似乎对这位很熟悉,那将领只是对老头点了点头,就将他放了进去。 少年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动。 一路穿堂过廊,老头领着少年直接走进了别苑。 正值盛夏,那里处处繁花,满院飘香。 花的香气醉的少年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不爱养花,但却也爱花。 这一处地方,只是一眼看过去,便令少年心生欢喜。 只是想到这里的主人,他眉梢间的喜悦迅速就被压了下去。 地方是好,可是遇见了一个人憎鬼嫌的主人。 白瞎了这么好的地儿,他在心中暗自腹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