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从路边的草丛里窜出一只野猫,雪白的灯光打在野猫身上的瞬间,车子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骤然刹车。突如其来的意外状况,让两人都措手不及,沈奕棠的前胸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而欣宁的脑袋嘭地一声撞到了车窗的框边“痛……”身上非正常的燥热,一下子变成了疼痛,有抹淡淡的血迹从她的额头流出。她闭上眼睛,痛苦地皱眉。“欣宁……欣宁,你怎样?”沈奕棠听她惊呼,顾不得自己胸口的闷痛,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焦灼地察看她的状况。大手触摸到她额头微微濡湿的血迹后,心跳几乎要立刻停止。“欣宁,你怎样?你别吓我!你睁开眼睛,说话啊!”欣宁的眉心紧紧纠结,冷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覆盖在额前和脸上。沈奕棠沙哑的嗓音忍不住带着轻颤,他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去扶住她的身子:“欣宁,欣宁,你回答我……你不会有事的!快点回答我啊!”路的两边是高大的树木,窗外有昏暗斑驳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她听到他紧张焦灼的呼喊,充满担心的双手摸()
索着她的脸蛋,她的肩膀,她的……她很想开口回答,可是、可是她口干舌燥,嗓子干哑,因他如此近距离的靠近而难受到极点,压根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拜托拜托,不要让她受伤,不要让她痛苦,不要让他就此失去她。他真的好害怕,会心惊会恐惧……“老婆……你坚强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沈奕棠极力拉回冷静的思绪,收回在她身上探索的手。“不要……”“欣宁!”终于等到她的回应,狂喜霎时涌遍他的全身,沈奕棠惊喜地呼喊。“老婆,听我说……我知道你难受,你先坐好,我们马上到家,你……”“沈奕棠……”她努力睁开眼睛看他。“干么?”“这是……哪里……”“啧,原来你还记得这个问题!”他以为她不分东西南北了。**欣宁在头痛欲裂中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客房里,床铺有些凌乱。房门传来动静,沈奕棠穿着深蓝色的睡袍走进来。看到她的姿态,心中明了,他就猜到她会是这种反应。他张开双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拍拍脖子,捶捶双肩,长叹一声()
:“唉!好累啊!”后面三个字听在耳里,格外暧昧,欣宁脸颊由白转红,愣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别说了!”欣宁瞄了一眼就看不下去,飞快转过视线,咬着唇,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还不承认?”沈奕棠沉声问道,脸色阴郁,黑眸里有跳跃的火光。欣宁摇摇头,紧张地吞咽口水。她一时思绪混乱,矛盾复杂,进退两难,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而已。“你应该对我负责。”他盯迫着她。“我对你负责?”欣宁手指紧抓着被子,开始找回一丝丝理智,“你是男人,再怎么说都是你占了便宜,竟然还要我负责……沈奕棠,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明明可以送我去医院,又或者……或者把我丢在路边不管,没人强迫你!”“问题就在这里了!我太善良太好心,看你那么难受,实在不忍。”沈奕棠捧起她的脸蛋,气息吐在她的脸上,注视着她轻轻颤抖的乌黑长睫,“结果我好心付出了清白,当事人不但不领情,还不承认。”“你的清白?”这个男人哪有什么清白可言,欣宁发现他有本事让自己恨()
不得一脚踢他出去。沈奕棠认真地点头,神色十分严肃:“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就算你不承认,我也不会怪你。”欣宁防备地望着他。他又道:“不过……昨晚你损害了我的清白,此事千真万确,而且还不只一次。像你这么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女人,是不是应该担负一点什么?”欣宁坐正身子,将被子拉到下巴,提高嗓音:“你到底想要怎样,直接说吧!拐弯抹角地说话,实在不适合你。”沈奕棠不慌不忙地替她将睡衣拉拢,双眸落在她雪白肌肤上的印记时,眸底不由地幽暗。他轻微勾起唇角:“欣宁,你真不知道我的心意吗?”“沈奕棠,你个……”“恩?”他挑挑眉。“你个大**!”欣宁将枕头狠狠塞进他的怀里,打死也不会承认,他所说的三个词语尚不足以形容她的感觉。“小婶婶……叔叔是大**吗?”童童矮小的身影出现,他迈着两条小短腿咚咚咚跑了进来,“大**是坏蛋,叔叔不可以做大**!”沈奕棠将枕头拿开,眼睁睁看着小家伙咚咚咚又爬到床上,钻进欣()
宁的被窝,小小的双手亲昵自然地抱住欣宁的脖子。“臭小子,叔叔怎么会是大**?你快点出来。”“我不要。”童童很顽固地抱紧欣宁,圆鼓鼓的脸蛋贴在她的胸前,乌溜溜的眼珠子望着沈奕棠,没有丝毫害怕。“抱得那么紧,我看你这小子才是个小**。”沈奕棠眯眸,准备掀开被子把小家伙揪出来。童童缩紧脖子,直往欣宁身上蹭,欣宁疑惑道:“沈先生……你每次都对小孩子这么凶巴巴的,应该觉得惭愧吧?童童又没错做什么。”沈奕棠忍不住恼怒,她看不出来,他在吃醋吗?虽然跟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吃醋,听起来很可笑,但是凭什么文童童可以肆无忌惮地巴着她?“恩。童童乖,跟小婶婶继续睡美容觉吧!”欣宁松了口气,整个神色都缓和下来,再看沈奕棠瞬间垮下的俊容,她心情陡然大好。沈奕棠沉声喊:“文童童,你太不虚心了,有问题应该锲而不舍追寻到答案为止!”文童童再打哈欠,欣宁也打哈欠,指指门口:“我们都好困啊……沈先生能帮我们准备一份早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