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家宴
沈君默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可怕,他不动声色地将所有人玩转在鼓掌之中,却又偏偏让人无法察觉。而现在,沈君默觉得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权枭正在陪着女儿朵朵玩拼装积木的游戏。“爹地,我这边还少一个轮子,不然我的车车就不好走喏。”“轮子在这里!”权枭眼疾手快地帮朵朵递了过去,这是一款拼装城市的积木,朵朵和雷明都十分感兴趣,不过比起雷明的动手能力,朵朵显然要稍微逊色一些。叶诗诗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客厅里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朵朵和雷明坐在沙发上,权枭则毫无形象地席地而坐,时不时地给朵朵递一个小零件。见到叶诗诗回来,权枭连忙从地上站起来,甚至还拍了拍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她一时不免有些好笑。“在陪朵朵玩游戏?”“嗯,今天怎么这么晚?”权枭的声音有些冷漠,语气里却带着关切。和他相处久了叶诗诗才发现,这个男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漠,相反,他在面对自己家人的时候其实十分的温暖。“上面有人下来检查,稍稍晚了一些。”叶诗诗一边说着,颇为奇怪地看了看周围,“妈呢?”“还没有回来。”叶诗诗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平时权夫人就算是出门,也一定会早早地回来,今天这是怎么了?没等她想明白,别墅的大门就打开了,权夫人脸上戴着笑意走进来,而紧跟着她一同进来的竟然原本应该在监狱里的权志国!叶诗诗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惊讶无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爷爷?”权朵朵倒是一脸惊喜地冲了过去,小炮弹一样冲进了泉志国的怀里。权朵朵的动作倒()
是让叶诗诗反应了过来,她虽然有无数的问题要问,却也知道现在根本不是询问问题的时候。权枭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意外,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会回来。“怎么这幅表情,你爸回来你们不高兴吗?”权志国的脸上也有些尴尬,他的脸色不太好,似乎和权夫人之间也不是很好。“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权枭主动开口。“你还是问你妈吧。”权枭的目光落在权夫人的身上,眼底满是质问。权夫人则意外地态度强硬,“从今天开始,你爸爸回来了,就这样,其他的事情我不想多说。”权夫人摆明了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凝滞下来。权志国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了前些日子叶诗诗见到的忏悔时的样子,只是格外乖顺地跟着权夫人。“对了,今天你们爷爷打电话过来,让周日去老宅参加家宴,刚好志国也回来了,可以一起过去。”权夫人说完,直接和权志国一同回了房间,而客厅里的叶诗诗却陷入了沉默里。她原本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是有正义可言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些都是最为根本事实上的公道和正义,但是今天,她却突然有些迷惑了。她站在那里,久久不能回神。一直到权枭走到她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她才回过神来。“你……”“对不起。”权枭声音轻柔且诚恳。叶诗诗紧盯着他看了许久,之后才突然笑了起来,“为什么道歉?”权枭张了张口,一时竟无言以对。“这不是你的错,枭爷,事实上,应该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叶诗诗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希望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去()
做一些事情。”她的神色黯然下来,权枭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诗诗,事实上,我觉得你比任何人都要做的好,你勇敢,善良,无所畏惧,是最优秀的警察。”叶诗诗靠在权枭的怀里,用力揪着他的衣服,眼泪忍不住滚落下来,就算是她再怎么厉害又有什么用,根本无法改变这个世界。感受到从心口位置传来的滚烫泪水,权枭感觉自己的心都被灼痛了。一边是他的母亲,一边是他的爱人,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让两人都能够快乐起来。之后,叶诗诗的情绪一直都不太高,就连去上班都有些神色恹恹的。周日很快就到了,他们一行人直接回了老宅参加家宴。权慧敏一家人已经彻底在老宅安顿下来,叶诗诗他们到的时候,她如同女主人一般安排着一切。权老爷子已经从医院出来了,大概是这段时间有人陪伴,调养得倒是不错。叶诗诗抱着权朵朵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一束目光一直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她顺势看过去,正对上张弛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冷冷地转头,没有和他多罗嗦,今天是家宴,她不想和这些人争吵或者闹矛盾。朵朵瞪大眼睛,小心翼翼的凑到叶诗诗耳边,“妈妈,我不喜欢那个叔叔,他的眼睛很可怕。”“不用害怕,一切都有妈妈在这里。”叶诗诗在权朵朵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一旁雷明也连忙表态,“还有我,我也会保护妹妹的。”家宴正式开始了,所有人纷纷落座,就在叶诗诗带着两个孩子准备坐下时,张弛突然阴阳怪气的开口,“外公,既然今天是家宴,怎么还有外人在场?”权老爷子还没有说话()
,权枭就已经神色冷漠地扫过去,“你口中的外人是指谁?你自己吗?还是你的父亲?”权慧敏和张峰都有些尴尬,权慧敏扯了扯儿子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张弛却依然道:“堂哥,原本这种事不应该我一个小辈出面,但是之前爷爷晕倒,你们还没能给个说法,而且,我们权家又不是没有子女,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带回来?我可是听说了,这孩子之前不过是个小乞丐而已。”张弛说着看着雷明,很显然是冲着他去的,当然,还有叶诗诗。雷明坐在餐桌上,他能够听懂眼前这个人的话,他的小脸有些苍白,背却挺得很直,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像是等待审判的人犯。叶诗诗闻言心里窝火,“张先生,请你说话放尊重一些,小明是我们收养的孩子,是朵朵的哥哥,就算是他以前身份特殊,现在和你我没有什么不同。”“外公,您看,我说什么来着?现在的权家马上该改姓叶了。”就在张弛冷嘲热讽的时候,权枭突然动了,他拿起面前的餐盘,一个用力朝着张弛扔了过去。餐盘整个打在张弛的额头上,碎成了一块块,鲜红的血液从张弛头上流淌下来,他整个人都吓傻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对方会直接动手。“啊!”权慧敏惊叫起来,“阿弛,你要不要紧?”权枭岿然不动地坐在那里,“你算是什么东西?你姓权吗?我权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姓人来评判?雷明是我的养子,诗诗是我的妻子,他们都是我在户口本上的家人,你一而再的挑衅,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吗?”整个餐桌上一片静谧,谁也不敢开口,权枭周身的冷意如若实质,他是真的生气,这()
段时间他非常忙,以至于根本没有对老宅这边进行处理,结果没想到竟然让这个张弛有了错觉,以为他权枭好欺负,真是可笑!“行啊!都少说两句,今天是家宴,难得大家能够聚在一起,我如今年岁也大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撒手西去,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们能够和睦睦。”“爷爷!你说的没错,你确实是年纪大了,都开始做糊涂事了,我来问你,你准备怎么安置姑姑一家人。”老爷子的目光有些躲闪,当初权慧敏得罪了应家逃出去的时候,他其实是和她有过断绝关系的协议的,不过过了这么多年,谁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而已。“阿枭,那到底是你姑姑,就算你不待见他,也无法不承认他的血缘关系吧?让他们住在老宅平时也可以照顾我,没有什么不好的。”权枭冷笑,“如果爷爷执意这么决定,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家的人绝不再踏进老家一步。”“权枭,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在逼迫爷爷吗?”张弛此时已经擦干净额头上的血痕,竟然又不知死活的开始叫嚣。权枭冷眼睥睨过去,“爷爷你也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执意要让住进来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忽然对他们一家这么执着,还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但是我只有一句,既然之前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过,那么现在也没有什么联系的必要了,还有,谁造成的罪孽就有谁去承担!”权枭的话让权慧敏一家有些害怕,她看向老爷子,小心翼翼的开口,“爸爸,阿弛这孩子被我们惯坏了,有些口不择言,你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随后又主动转向权枭,“阿枭,对不起,我代替张弛给你道歉,他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