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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小爷今天要禽兽一把

  江冉:其实, 我八字也很旺你的,很旺夫的。

  苏木只当是江冉说情话:……江少爷, 你好可爱。

  睡前两个人视频。

  农村的棉花被很重但也不是很暖和,所以苏木穿着衣服,江冉才说起他之前真合过跟苏木的八字的事。

  苏木茫然:“……什么时候?你还背着我干过这种事。”

  江冉也躺在床上,把脸往手臂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有点丢人:“就之前, 我暗恋你觉得没戏,一时变态之下,就打算走点邪门歪道……”

  歪门邪道?有多歪。

  苏木想起来了, 是有那么一阵, 江冉拐弯抹角地打听他的生辰八字,问得特别仔细,连出生时辰都要精确到分钟,苏木当时只觉得奇怪,随口说了, 没多想。

  原来是用在这儿了。

  “我找了个据说挺灵的道士,”江冉继续说,“想让他做做法,或者弄个什么符,总之就是让我们这辈子一定要在一起,我当时就想哪怕强求来的, 我也认了。”

  苏木:“……你该不会真的喝了符水了吧。”

  怪不得现在脑子有点抽象。

  江冉闷闷说:“我当然没有喝了,我又不是真傻,那不是喝灰吗?”

  “木木,你打断我, 我还没说完呢?那个道士看了我俩的八字,算了半天,最后跟我说,不用做法。他说我们有缘,是正缘,拆不散的那种,我还挺开心的。”江冉回忆,“不过冷静下来我以为他在骗我,江湖术士不都这套说辞吗?好听的话谁不会讲。”

  “不过说真的,就算是几句好听话,我也心甘情愿被他骗了,我那阵子太难受了。”

  苏木觉得江冉有点傻,又有点心疼,不过他还是比较关心价格:“花了多少钱?”

  江冉眨了眨眼,报出一个数字:“2000。”

  “不过木木,他真的特别神,他当时还说,说你子女位有一个挺清晰的,我当时听了,心里就咯噔一下,想死的心当时都有了。”

  “我想真是完蛋了,该不会你得先跟别人结婚生孩子,二婚才能轮到我吧?所以我那段时间特别丧气,见到你都躲着走,更别说表白了。”

  苏木听着,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时间,江冉看到他就叹气,感觉多看几眼就要潸然泪下了。

  “江少爷,”苏木哭笑不得,“你咋那么封建迷信呢?还找道士?做法?亏你真的想得出来。”

  江冉:“木木,我们家做生意的,很多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爸之前谈项目前都要先看黄历的。”

  别人的暗恋,大多是本写满酸涩和遗憾的青春疼痛文学。

  江冉的暗恋史,夹杂着自我攻略的脑补大戏,细腻敏感的少男心事,还硬生生掺和进一堆玄学邪魔外道。

  但如果,那个收了他两千块的道士,真有几分功力的话。

  “那太好了。”苏木说,“我们应该只有小鹤一个孩子。”

  江冉在电话那头,关注点却瞬间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外,他安静了两秒,然后声音传过来,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抑制不住羞赧的雀跃:“太好了,那以后是不是都可以……无//套了?”

  苏木:“…………”

  其实他们很多次早就是无的状态了。

  江冉做了结扎手术。

  再加上,后来次数多了,两人都不得不承认,某些时候,没有确实更舒服,少了那层隔膜,体温和触感都更直接。

  江冉也从最初那个会生理性掉眼泪,哼哼唧唧话都说不清的初哥,慢慢摸索出些门道,学会了如何配合,如何掌控节奏,甚至偶尔还能反过来,让苏木失控。

  可现在,苏木正住在仁苒家的老房子里。这屋子有些年头了,墙壁不隔音,木板门关不严实,窗外是沉寂的村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衬得夜更深。

  苏木立刻压低声音,手忙脚乱地从背包侧袋翻出耳机,对着手机那头警告:“小声点,这里可是农村,你这个城里人,收敛一点。”

  江冉说:“农村人才不保守好不好,不然以前怎么农村怎么生那么多孩子。”

  江冉在那边委屈上了:“我怎么收敛嘛,我都多久没见你了,算算日子,快一周了,结果好不容易在视频里看到你,你又火了。”

  “我看到那些评论,还有分析你手部特写……我就忍不住火大。”

  谁叫那个视频里的苏木,真的帅得有点过分。

  在那种灰扑扑,充满乡土气息的院子里,穿着旧衣服,坐在笨重的挖掘机驾驶座上还能那么好看,侧脸线条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显得硬朗而清晰,眉头微蹙,眼神专注,手指搭在冰冷的操纵杆上,手背筋骨分明。

  背景是萧瑟的山和破旧的老屋,可苏木坐在那里,却莫名有种沉稳可靠,又带着点不羁的温柔,那种反差,那种强烈原始的魅力,隔着屏幕都能精准击中人心。

  江冉刷着那些层出不穷的舔屏评论,心里那坛陈年老醋彻底打翻了,酸气直冲天灵盖,混合着思念和独占欲,烧得他心口发闷。

  他看着视频里苏木,心想这人怎么连开挖掘机都这么招人?他当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他都想叫妈妈了。

  当然不是字面意思。

  是某种混合着极致爱慕,骄傲和轻微失控难以言喻的情感冲击,他的苏木,他的爱人,怎么就这么好看到这种地步?好看到让他隔着千山万水,都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把人拽下来,藏进怀里,谁也不给看。

  再说了,他凭什么不能叫。

  江冉心想他还吃过他老婆的乃呢。

  苏木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着幽幽的光,

  “……你牢骚发完了吧?”苏木对着话筒说,声音压得低,“那我先挂了,这边有点冷。”

  听筒里立刻传来江冉的声音:“我牢骚是发完了,可我还没发//情呢?”

  苏木:“…………”

  苏木一时没接上话,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么远,”苏木,“你到底想怎么样?”

  话是这么说,但他几乎能猜到江冉接下来要干嘛。

  江冉在那头笑了一下:“木木,你明明知道的,距离从来不是问题。”

  苏木因为怕冷,在这边加绒的秋衣秋裤都穿上了,可江冉在江州的暖气房里,只穿了件睡衣。

  苏木几乎想对着话筒说别发//骚了。

  江冉给他表演了一段活色生香。

  江冉确实不太擅长说那种直白露骨的dirty talk。

  他从小家教严,接触的也是体面圈子,骂人都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词,所以他更擅长的是把dirty和sweet搅和在一起,用最正经的语气,说最不正经的话,又因为江冉本人修养好,底色干净,说出来的东西总带着点纯//情的欲,不脏,但勾人。

  每次他们亲热的时候,苏木就跟听着隧道项目进度汇报一样。

  首先进入主题,勘探开始。

  推进四分之一,遇到些许阻力,但总体顺利。

  进度三分之一,持续深入。

  进度一半,持续加速。

  进度抵达终点,项目完成,就可以开始来回通车了。

  苏木穿着厚重的棉裤,脱起来远没有江冉褪下来得利索,他臊得慌,又觉得冷,手忙脚乱,总之那一晚之后,苏木觉得自己的手机都有点脏。

  而江冉,在苏木离开短短几天后,就把自己弄得明显有点性//压抑了。

  苏木第二天睡过头了,他很想揍人,非常想。这家伙,居然隔着屏幕都能自娱自乐到那种地步。

  居然还叫他那种称呼。

  苏木随便刷手机,江冉那个长草很久的社交账号,最新一条动态,居然发了几张照片。

  是他对江冉表白那天,照片里,窗外午后的阳光金灿灿地涌进来,把空气里的尘埃都照成了飞舞的金粉。

  江冉侧着脸在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苏木靠在他肩上,表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怔忪,但嘴角是上扬的,耳根红得厉害。

  两张年轻的脸庞,被那过分饱满的阳光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幸福几乎要从像素里溢出来。

  江冉为了彰显某种不言而喻的身份,特意挑了几张最亲密的,有十指紧扣的特写,有苏木低头吻他额头的侧影,还有一张两人额头相抵,鼻尖都快碰到一起的。

  那氛围感,太足了,足到隔着屏幕都能嗅到当时空气里甜得发齁的味道。

  这一举动,无异于粉丝池里扔了颗深水炸弹,动态下的评论区炸得飞快。

  ——???私生粉又不满意了,出来彰显主权了。

  ——天啦,我刚刚发现的两个互联网帅哥,结果发现两个人是一对???痛,太痛了!

  ——哈哈哈笑死,之前催这个985多放几张照片,账号好像如同死了一般,现在老婆又翻红了,他立刻活了!那么我可要祝叉车小哥一直红下去!!

  苏木凑近一看,江冉回的是那条“祝叉车小哥一直红”。

  江冉:你好邪恶。

  后面跟了一个抓狂的表情。

  苏木简直没眼看。

  任苒老家为了能让苏木他们团队早点启程回去过年,特意把团圆饭提前到了腊月二十八中午,堂屋里八仙桌被擦得发亮,上面摆着菜,自家熏的腊肉切成薄片,油亮亮的,各种炖肉,一碗蒸蛋,撒了葱花,还有炒白菜和豆腐汤。

  不算丰盛,但热气腾腾。

  他们这种亲缘关系比较弱的家庭,过年更多是一种形式。桌上就爷爷奶奶,任苒,还有苏木团队三四个人。老人话不多,只是不停地用公筷给客人夹菜,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直挂着笑,那是真心实意因为热闹而焕发的神采。

  窗外是冬日萧索的山景,屋内是饭菜的热气和老人慈祥的目光,哪天团圆,似乎真的不那么重要。

  吃完饭,帮着收拾碗筷时,任苒站在灶台边洗碗,水声哗哗的。

  她忽然很轻地开口:“苏老师,我爷爷奶奶……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往年就我们三个,冷冷清清的,今年有你们在,他们笑了好多次。”

  任苒这一年,大概是过得不算好的,城市没能给她想要的答案,只留下更深重的迷茫和一身疲惫。

  可回到家人身边过年,还是好的。老家的烟火气有股奇异的治愈力,像一盆温吞的水,慢慢泡软了那些在外面冻得僵硬的骨头,爷爷奶奶不会问她赚了多少钱,有没有男朋友,什么时候稳定下来。他们只会往她碗里夹最大块的腊肉,说苒苒瘦了,

  人就是这样,翻过年,日历撕掉最后一页,好像过去一年的辛酸苦辣就能被仪式性地打包,封存,扔进记忆的角落。

  而那些短暂的,闪着光的幸福瞬间,比如这顿暖和的团圆饭,比如家人眼睛里真切的笑意,却会被小心地揣进怀里,焐热了,带着往前走,支撑很多年。

  临走前,任苒的爷爷奶奶拿出几个红包,非要塞给苏木他们团队每个人。

  红包很薄,是那种最普通的红纸封,上面印着金色的“福”字,苏木推辞不过,接过来时,能摸到里面薄薄的一张纸币,大概是十块或者二十块。

  吃了饭,团队就要散了。小爱赶晚上的火车回北方老家,另一个男生要去邻市见女友。大家收拾好设备道别。

  返程的路,竟然顺利得要命。

  没有来时的颠簸,中巴车开得平稳,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苏木靠着车窗,手机在掌心震动了一下,又一下。

  是江冉的消息。

  江冉:到哪儿了?

  江冉:路上冷不冷?

  江冉:【图片】

  江冉:【图片】

  江冉:【视频】

  最后那个视频,苏木点开,画面里,小鹤被苏母抱着,苏母轻轻拍了拍他的肚子,说宝贝吃了快长大,小鹤像是能听懂话,笑起来。

  苏木看着那个视频,手指在冰冷的屏幕上碰了碰,好像能隔着遥远的距离,摸到孩子柔软温热的脸颊。

  往年这个时候,他都是收拾行囊,匆匆往凤凰村赶。春运的人潮,嘈杂的车站,还有父母在电话那头一遍遍的催促和叮,方向是明确的,脚步是疲惫但归属感清晰的。

  今年不一样,车轮滚动,目的地是江州。

  那个他读书,如今安家落户的城市。那里没有童年记忆里炊烟的味道,没有熟悉的乡音,却有亮着灯的窗户,有等他回去的人,还有一个小小的流着他们两人血脉的生命。

  他有了更多的家人。江冉的父母,江冉的亲戚,还有把他和江冉的血脉,脾气,都奇妙地融合在一起的小东西。

  不过,他真的好想小鹤。在任苒家时,村里有个小婴儿,被母亲抱在怀里,脸蛋红扑扑的,啃着自己的小拳头。

  苏木的目光当时就移不开了,看了很久,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家小鹤,他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吐泡泡?有没有哭闹?

  思念像一根细线,一头系在他心上,另一头,远远地,牢牢地,拴在江州那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房子里。

  车轮每向前滚动一公里,那根线就收紧一分,扯得他归心似箭。

  苏木:等着,就快到了。

  一路上顺得不可思议,飞机没有晚点,行李出来得很快,打车也没排队,抵达机场到达层时,离他给江冉发消息才过去不到三小时。

  江冉就在出口那里等着,穿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敞着怀,露出里面白色毛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匆忙抓了一把就出来了,他正低头看手机,眉头微蹙,直到苏木拖着箱子走近,脚步声响起来,他才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江冉的眼睛几乎是瞬间就亮了,他几步跨过来,行李箱的拉杆都顾不上碰,一把就将苏木整个人搂进怀里。

  手臂收得很紧,勒得苏木后背的骨头都隐隐发痛,羽绒服柔软的面料摩擦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江冉的脸埋在他颈窝,胡乱地蹭着,

  “木木……”他含混地叫了一声,然后嘴唇就贴了上来,从额头到脸颊,再到下巴,毫无章法,又湿又热。

  苏木被他箍得动弹不得,只能微微偏开头:“你冷静一点!”

  江冉冷静下来一把抱住他的头:“你知道我这些独守空房的日子怎么过的吗?”

  “……我两天没洗头了。”

  江冉:“是吗?没味啊。”

  一家人连同江父江母、苏父苏母,去吃了顿羊肉汤锅。店是江冉早就订好的,包间里暖气开得足,玻璃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

  一口大铜锅架在桌子中央,奶白色的汤底“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蒸腾,带着浓郁醇厚的羊肉香气。切成薄片的羊肉卷下去涮几下就变了色,蘸着特制的麻酱腐乳调料,吃进胃里,暖意立刻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江母舀了一碗奶白的汤,吹凉了递给苏木,眼睛笑得弯弯的:“木木,我都刷到你了!网上那个视频,拍得真好。”

  她说着拿出手机,点开给旁边的苏母看:“你看,我们木木多上镜,这么努力,片子一定会大火的!”

  江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真是个能干的小宝。”

  江父话少言简意赅地评价:“很有想法。”

  苏父苏母坐在另一边,脸上也一直挂着笑。

  一顿饭吃得热气腾腾,宾主尽欢,饭后,江父江母主动提出带苏父苏母去逛逛,说第二天安排了什么节目,两位亲家难得来,得体验一下。

  小鹤也被江母笑眯眯地抱了过去:“宝宝今晚去我们那里,让你们俩松快松快。”

  两对父母带着孩子,说说笑笑地上了车。

  只剩下苏木和江冉。

  回到公寓,暖气和熟悉的家居气息扑面而来,苏木弯腰换鞋,刚想说“我得先洗个澡,身上都是味儿”,话还没出口。

  江冉从后面贴了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掌直接探进了羽绒服下摆,隔着里面的毛衣,都能感觉到那掌心的灼热。然后那只手就开始往下,摸索着去解他牛仔裤的扣子。

  金属扣碰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苏木身体一僵:“……喂喂喂,江冉,好歹让我把行李放下先。”

  江冉没应,只是呼吸更沉了些,牙齿不轻不重地叼住他后颈的衣领,往下扯:“嘿嘿嘿,小爷今天要禽兽一把,你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外裤的扣子被解开,拉链被拉下,然后江冉豪气一扔。

  扔完发现外裤里面,居然还有一层厚厚的,浅灰色的,灯芯绒面料的长裤。

  于是江冉再豪气一扔。

  发现还有一条打底秋裤。

  江冉:“…………”

  苏木:“……你知道的,农村冬天真的挺冷的。”

  -

  作者有话说:

  霸总一把脱下了他的外裤,绒裤,秋裤……

  在得知暗恋的男生居然未来有孩子的时候,江少爷已经做好了小木头二婚才能跟他在一起的打算的。

  后来得知孩子是自己的时候,江少爷:命运就是如此奇妙[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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