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装货
苏木在医院做完各项检查, 确认身体恢复良好,伤口愈合顺利后, 便转入了环境更为舒适私密,服务也更专业的月子中心。
小鹤宝宝拥有了自己专属的,铺着柔软垫子的小婴儿床。
自打出生起,小鹤就显露出一种异乎寻常的沉稳气质。他不爱哭闹,醒了便安静地睁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饿了或不舒服时, 也只是象征性地哼唧几声。
等到再大了一点,脖子能自己挺起来了,这份沉稳更是体现在谁都可以抱他这件事上, 无论是月嫂阿姨, 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小家伙被抱在怀里时,都不怎么认生,小身子软软地靠着, 偶尔还会打个满足的小哈欠,或者咿咿呀呀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一副随遇而安,淡定自若的模样。
唯一的不淡定,大概体现在吃和睡这两件人生大事上。
小鹤胃口极好,小嘴吧嗒吧嗒, 吮吸得又快又急,睡眠也沉,吃饱了便心满意足地睡去,小拳头松松地攥着放在腮边, 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呼吸均匀绵长,一觉能睡上好一会儿。
于是,那原本皱巴巴的小身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天天圆润饱满起来,小胳膊小腿像一截截嫩生生的莲藕,捏起来软乎乎,肉嘟嘟的。
江冉对这个软绵绵的小生命,简直爱不释手。一有空就喜欢凑到婴儿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
他喜欢感受小家伙温热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胸前的分量,喜欢看他趴在自己肩头,用那双干净懵懂的眼睛,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月嫂阿姨经验丰富,会提醒:“江先生,小宝宝最好还是不要抱得太频繁,让他习惯自己躺着玩,自己睡觉比较好,不然容易养成依赖性,以后睡觉都要人抱着哄,大人可就辛苦了。”
江冉听了便尽量克制着,只在喂奶后拍嗝,或者小鹤醒着,需要互动的时候才抱一抱。
苏木倒是抱得不多。他身体还在恢复期,抱久了容易腰酸,更多的是靠在床头或沙发上,看着月嫂阿姨和江冉忙活,或者拿个色彩鲜艳的小摇铃,在小鹤眼前轻轻晃动,逗他玩。
小鹤格外喜欢苏木。有时候被阿姨抱着喂奶,小家伙一边努力吮吸,一边还要努力转动乌溜溜的眼珠,去寻找苏木的身影。
如果苏木恰好坐在旁边,他就会一边喝奶,一边伸出软软的小手,非要抓住苏木的一根手指,紧紧地攥在手心里,仿佛那样才安心。
喝奶的间隙,他还会停下来,看着苏木。
月嫂阿姨看着这情形,总是笑眯眯地说:“小鹤宝宝很喜欢爸爸呢,看爸爸看得多认真呀。”
江冉听到“爸爸”这个称呼,立刻凑过来,也指着自己:“小鹤,我也是爸爸。”
月嫂阿姨被逗乐了,笑着打趣:“江先生,您这么说,宝宝可要分不清啦,到底哪个才是爸爸呀?”
江冉愣了一下,有点苦恼:“那总不能叫我叔叔吧?”
苏木:“你笨啊,不知道在前面加个前缀吗?”
“你是江爸爸,我是苏爸爸,不就行了吗?”
江冉低头,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小鹤得小脑袋:“对,我是江爸爸,记住了吗,小鹤?”
小鹤当然听不懂,只是喝饱了奶,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抓着苏木手指的小手,然后昏昏欲睡地闭上了眼睛。
江冉把大部分工作都挪到了月子中心的病房里处理,笔记本电脑搁在套间外的小客厅。
他怕苏木无聊,便搜罗了所有苏木可能感兴趣的电影,投屏到房间里那面墙上。
江冉特意选的喜剧片,苏木笑点很低,经常笑着笑着就趴在了江冉怀里。
江冉一般是看着苏木笑了才会笑。
苏木是个爱干净的人,即使在月子里,也受不了长时间不洗头。熬了几天,终于忍不住提了要求。
江冉二话没说,立刻着手准备。他把浴室里的暖风开到最足,提前烘得里面温暖如春,让苏木可以躺着洗。
江冉的手指修长有力,按摩头皮的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苏木闭着眼,感受着温热的水流和那恰到好处的力道,连日来的疲惫和黏腻似乎都被一并洗去了。
吹风机的嗡嗡声停下,江冉放下工具,双手搭在苏木肩上,微微俯身:“先生,服务完毕,呆会儿可以给我个好评吗?”
苏木反手勾住江冉的下巴:“嗯,手艺不错。下次还点你。”
两人相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过两天,苏母来了,手里拿着一顶新织好的小帽子。
不是给小鹤的,是给苏木的。
月子最怕吹了风落下偏头,那是一顶嫩黄色的毛线帽,用最柔软的婴儿绒线织成,帽顶上还缀着两个小巧的,毛茸茸的白色毛球,款式说不上时髦,甚至有点过于可爱了。
苏木看着那顶帽子,觉得自己不能辜负这份沉甸甸的母爱,戴到头上,帽子很软很暖,就是款式实在有点一言难尽。
等过一阵子拿下来时,被帽子压过的头发,总会变得乱糟糟的,有几缕不听话地翘起来,配上他被月子中心伙食养得愈发白里透红的脸颊,活脱脱像只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炸毛的蒙奇奇。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产后脱发在苏木身上似乎没有发生,他的发量依旧浓密,之前孕期的反应一直不算剧烈,产科医生也曾提过,如果另一方提供的精子质量足够好,孕期和产后的很多不适症状,确实会相应减轻,母体受到的罪也会少很多。
苏木恢复得确实极好。
这固然得益于他本身年轻,身体底子扎实。但更重要的,是方方面面无微不至的,几乎可以用奢侈来形容的照料。
金钱,在某种意义上,确实是最有效的大补之物。
倘若是在老家生产,苏父苏母自然会倾尽全力照顾他,那份基于亲情的温暖和细致不会少。
但绝不会有这样从孕期便介入的营养师团队,根据他每个阶段的身体指标变化,精确调配每日膳食,确保营养均衡又易于吸收。
也不会有这么专业的产后护理师,更不会有这环境清幽,设备齐全服务周到的月子中心,让他得以在最大程度上避免外界打扰,安心静养。
被这样科学又周全地照顾着,苏木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红润,身上因怀孕而积攒的浮肿也消退得很快,除了腹部那道需要时间慢慢恢复的疤痕,整个人几乎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大手术的痕迹。
出月那天,是个难得晴朗的冬日。
阳光透过月子中心的大玻璃窗,明晃晃地照进来,暖意融融。
江母早早过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质地柔软的旗袍,小心翼翼地从小床上抱起被包裹得像个红色福包,只露出一张白嫩小脸的小鹤。
小家伙刚吃饱奶,不哭不闹,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奶奶,被江母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
病房里早已收拾停当,东西却多得惊人。
光是行李箱就装了好几个最大号的,还有各种大包小包,里面塞满了苏母给孙子新织的小衣服小帽子,江母和亲戚朋友送来的各式婴儿用品,苏木月子期间没吃完的营养品和补剂,以及从家里带来的一些个人物品。
阵仗之大,足以证明这一个月,两家大人往这里倾注了多少实物上的关心。
苏父苏母在江州住了整整一个月。
如今苏木出了月子,身体恢复良好,小鹤也健健康康,他们便准备等办完小外孙的满月宴,就返回老家。江父江母知道后,极力挽留。
“亲家,这眼看就要过年了,” 江母拉着苏母的手,语气诚恳,“不如就在这边过年,人多热闹,也省得你们来回奔波。”
苏母笑容温和,态度却很坚定,她拍了拍江母的手背:“亲家,你们的心意我们都明白。不过,我们虽然比不上你们生意做得大,但家里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活。”
她看着一旁的小鹤:“等小鹤再大一点,能坐飞机了,我们肯定常带他回来看爷爷奶奶,或者接你们去我们那儿住住,我们那儿山清水秀,空气可好了。”
江母听了,知道亲家是实在人,也有自己的生活和责任,不好再强留,只能点头:“好,好,那说定了,你们一定要常来。”
两家大人,虽然家境,背景,生活习惯都有差异,但都是务实,朴素,明事理的人。
这一个月的朝夕相处,共同为着苏木和小鹤忙碌操心,彼此尊重,互相体谅,倒是相处得十分融洽,没有生出什么嫌隙或矛盾。
此刻分别在即,虽有淡淡的不舍,更多的却是对孩子们未来生活的放心和祝福。
小鹤在奶奶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大人间的去留离别尚一无所知,只沉浸在阳光的暖意和舒适的怀抱里。
满月宴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江家最亲近,来往最密切的几房亲戚,在一处私密会所里,摆了三四桌,没有不相干的外人,气氛更像是一场温馨热闹的家庭聚会。
苏木和江冉抱着穿戴一新的小鹤,在宴会厅里露了个面,接受了长辈们一轮又一轮好奇,惊讶又满是祝福的目光洗礼。
小家伙今天格外给面子,不哭不闹,被裹在红彤彤的锦缎襁褓里,露出一张白净圆润的小脸,任由太爷爷太奶奶,叔公姨婆们围观品评,偶尔还配合地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惹得一群老人家心花怒放,连连称赞“这孩子长得真是好”,“眉眼清秀,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只待了不到半小时,江父江母便接过了小鹤,示意江冉带苏木去休息。
江冉心领神会,揽着苏木的肩膀,跟长辈们打了声招呼,便悄悄退出了宴会厅。
一离开那暖意融融略显嘈杂的室内,走到会所后面安静的花园廊下,苏木立刻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冬夜清冽又自由的空气,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快憋死了……”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一个月,被各种汤汤水水,寡淡营养餐包围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傍晚他们约了瘦猴吃饭。
猴运聪过来的时候,手里居然还拎着个类似于外卖的保温袋。他凑到苏木身边,挤眉弄眼:“给,哥们儿够意思吧?路过江州大学,特意去给你打包的,都是你之前馋的那几样。”
苏木眼睛一亮,接过保温袋,也顾不上客气,就在廊下的长椅上坐下,迫不及待地打开。
之前他们上大学的时候,苏木最喜欢吃的门口那几样小吃。
里面是还温热的烤串,炸得酥脆的臭豆腐,香气扑鼻而来,瞬间勾起了他压抑一个月的馋虫。
江冉忍不住提醒:“少吃点,待会还得吃正餐。”
猴运聪看着他这副模样:“木头,你这刚出月子就吃这么重口的,你的崽没问题吗?”
苏木刚好咬下一口滋滋冒油的肉串,闻言,无辜道:“有什么问题?我又不用喂奶。”
猴运聪:“…………”
好吧,他竟然无法反驳。
他看着苏木吃得心满意足:“木头,那你之后在家带娃了?”
苏木吃完一串,擦了擦嘴角,江冉手里拿着瓶水,适时地递过来。
苏木接过水喝了一口,才缓声说:“我们俩这小孩好像不怎么需要我们两个人带着。”
他说的是实话,小鹤天生安静作息又规律,难得一遇的好带宝宝,又有专业的育婴师和两边老人抢着照顾,他们这对新手爸爸,除了偶尔抱抱,逗逗,大部分时间确实显得有些清闲。
江冉:“你要是想工作,来我们自家的公司,或者做点你自己喜欢的事,都可以。”
猴运聪在一旁看着江冉对苏木那副纵容体贴,予取予求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孤家寡人的凄凉现状,忍不住仰天长叹,半真半假地哀嚎:“江少爷,你们家还有没有适龄的,合适的兄弟姐妹啊?把我也娶了吧,要求不高,像你对木头一半好就行!”
苏木被他逗得笑出声,一边笑一边说:“江冉倒是有个妹妹,长得可漂亮了,又聪明又能干,不过嘛……”
猴运聪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胸脯:“怎么了?兄弟我也是一表人才,前途无,呃,还算光明吧。”
苏木笑得更厉害了:“是是是,一表人才。不过人家妹妹好时尚的。”
猴运聪低头看了看自己:“唉,人艰不拆。”
玩笑过后,猴运聪又想起正事,他看着苏木,语气认真了些:“说真的,木头,你还打算干咱们这行吗?真是心酸,感觉毕业了,就我一个还在坚持本专业了。”
江冉在一旁听着:“我这也算,好吗?”
苏木:“我得好好想一想我要干嘛。”
满月宴结束,江冉开车带着苏木和小鹤回到他们自己的家。
房子里已经提前请人打扫过,干净整洁,暖气开得很足。
阿姨抱着小鹤进门。
苏木和江冉站在婴儿床边,看着床上那小小的一团。
过了几天,江冉开车送苏父苏母去机场。回去没有直达的,到时候他们再转车,临别在安检口外,苏母拉着苏木的手,走到一边。她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不由分说地塞进苏木手里,示意他收好:“密码是你的生日。”
苏木愣了一下,连忙推拒:“妈,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有钱,江冉他……”
苏母打断他的话,用力握紧了他的手。她的手有些粗糙,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掌心温热而有力。她看着苏木的眼睛:“小江对你很好,这我们都看在眼里,也很放心。可是木木,重要的是,你也要很好,知道吗?我之前听小江说了,你体谅爸爸妈妈,大学的时候也总是出去勤工俭学,我们听了觉得很心疼,你要我们爱你一样爱你自己好吗?”
“去做点你自己想做的事,我知道,江家有能力,也愿意托举你。但爸爸妈妈也想尽一份心。”
她把那张卡又往苏木手里按了按,目光越过苏木的肩膀,看向不远处抱着小鹤,正与苏父低声说话的江冉,眼中满是欣慰与托付。
“拿着,别推了,好好照顾自己,还有我们的小鹤。”
说完,她松开手,轻轻拍了拍苏木的手臂,转身走向正在等待的苏父和江冉,脸上又恢复了往常那种温和朴实的笑容。
苏木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还带着母亲体温的银行卡,看着父母渐渐走远的,不再那么挺拔的背影,喉咙忽然有些发紧。
回去的路上,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苏木怀里抱着小鹤,一开始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明明灭灭的灯火。
不知怎的,看着盯着他的小鹤,一股酸意涌上心头。
他刚做了父亲。
怀里这个小生命,柔软,脆弱,全然依赖着他。就在此刻,他突然无比真切地理解了那种感觉,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想替他挡去所有风雨,想看着他平安喜乐地长大,哪怕自己付出所有也在所不惜。
他的爸爸妈妈,当年第一次送他来江州,是送他上学。那时候他还懵懂,如今,第二次送别,是他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了需要他守护的小生命。
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起来,苏木慌忙低下头,不想让开车的江冉看见。眼泪却不受控制,一滴,两滴,悄无声息地落下来,洇湿了小鹤襁褓边缘柔软的布料。
小鹤哼哼两声,像在安慰苏木。
江冉放缓了车速,趁着红灯的间隙,转过头。江冉什么也没问,只是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扶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苏木手背上,掌心温暖而干燥。
“等过年,我们就带小鹤回去看他们,好不好?”
苏木听了,眼泪流得更凶,却用力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晚上,洗漱完毕,小鹤在隔壁婴儿房由育婴师照看。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苏木洗了澡,他趴在江冉结实温热的胸口,刚才那股汹涌的情绪已经平复,只剩下一种被温暖包裹的踏实。
他用指尖绕着江冉睡衣的扣子,轻声问:“你们公司现在缺什么职位啊?”
江冉的手正一下下顺着他的脊背,低头,看着苏木毛茸茸的发顶:“你可以来我手底下,这样我就可以明目张胆地给你开后门。”
苏木被他这直白到近乎无耻的说法逗得想笑,抬起头,下巴抵着他胸口,看着他说:“这样不好吧?”
江冉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扭曲,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这有什么不好?这都是少爷我吃了这么多苦,熬了这么几年,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换来的特权。”
他凑近苏木的脸,鼻尖几乎相触:“所以,苏木木,你可一定要用,用你老公的人脉,用你老公的资源,天经地义,知道吗?”
暖黄的光晕笼罩着两人,空气里弥漫着沐浴后的清新和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
苏木伸手捏了捏江冉的下巴:“好吧。”
他的直播账号后台,私信和评论区都快被粉丝们刷爆了。消失了一个多月,没有任何预告,像是人间蒸发。粉丝们急得不行,各种猜测都有,催他开播的留言铺天盖地。
——去哪儿了呀?怎么又玩消失!
——求直播!想看你了!
苏木看着那些熟悉的ID和关切的问候,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愧疚。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粉丝们自己消失是因为生孩子坐月子去了吧?最终只能含糊地回复了一条动态,说自己前阵子身体不太舒服,去医院调理了一下,谢谢大家关心。
粉丝们立刻又涌来一波留言,都是让他好好养身体,不着急直播,健康最重要。
苏木又受到了良心的谴责,骗人着实不太好,即使这谎言是善意的,迫不得已的。
他靠在婴儿床边的软椅上,忽然觉得,既然已经决定要回归现实,去尝试一份实实在在的工作,或许是时候减少直播了。
过了几天,天气晴好。苏木把小鹤抱到客厅,自己盘腿坐在旁边,拿着色彩鲜艳的摇铃逗他玩。小鹤乌溜溜的眼睛追着摇铃转动,苏木玩心起,轻轻把他含在嘴里嘬着的安抚奶嘴拿了出来。
小家伙愣了一下,小嘴无意识地空嘬了两下,发出一点“吧唧”的声音,然后眨了眨眼,看着苏木,没有哭,只是小鼻子皱了皱,从喉咙里发出一点类似哼唧的不满气音,仿佛在表达“你干嘛拿我东西”的抗议,但程度极其轻微。
苏木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脸颊。
傍晚时分,江冉回来了。他脱了大衣挂好,换了拖鞋,在苏木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从后面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喝奶的小鹤,语气带着点完成任务的轻松:“搞定了。”
苏木侧过头:“嗯?”
江冉亲了亲他的耳垂:“手续都走好了,你随时可以入职,职位是我助理办的行政岗,清闲,先适应一下。”
苏木有些惊讶于他的效率,点点头,应道:“好啊。”
入职前一天,江冉非要带苏木去逛街买衣服。美其名曰工作要有工作的样子。两人去了江冉常去的几家精品店,江冉眼光挑剔,拿着衣服在苏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最终挑了几身剪裁合体,质地精良但款式并不张扬的衬衫,西裤和休闲西装。
苏木试穿的时候,江冉就抱着胳膊靠在试衣间门口看着,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满意。
回家的路上,苏木坐在副驾驶,看着后座那几个印着logo的纸袋,想了想,还是对江冉说:“我入职之后,你还是别暴露跟我的关系了,我还是喜欢正常的工作关系。不想被特殊对待,也不想让同事有想法。”
江冉正在开车:“行,听你的。”
那副“你放心,我懂”的架势,让苏木稍微安了点心。
第二天一早,苏木换上新买的浅灰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也特意打理得清爽利落,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有了几分职场新人的模样。
他刻意跟江冉一个先,一个后到了公司。
Allen接待的他:“我带您去办公室。”
苏木说:“你好,能方便问一下我的领导好相处吗?”
苏木被上一个贱领导整出阴影了。
Allen说:“您见了就知道了。”
Allen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江冉熟悉的,但此刻听起来异常公事公办的声音:“请进。”
苏木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办公室,视野极佳,能将大半个江州CBD尽收眼底。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线条冷硬,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巨大的办公桌后,江冉正坐在真皮座椅上,面前摊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一副正在处理要务的专注模样。
而在办公桌斜前方,靠窗的位置,赫然摆放着一张崭新的,一看就价格不菲的实木办公桌,配着同色系的高背椅,桌上电脑,文具,绿植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咖啡机。
“苏先生,这是您的工位。”
苏木站在原地,移到那张明显是为他量身定做,位置优越到离谱的办公桌,再移到办公桌后那位正专注看文件,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江总经理脸上。
苏木:“…………”装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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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江少爷想搞点办公室恋情了。
我们小木头探索探索,要做自己的事业了。[星星眼][星星眼]
偶们小鹤宝宝就是如此情绪稳定,想一个小鹤宝的大名,等我翻一下字典。哈哈哈,不要问小鹤宝为什么还没有大名,因为我还没想到[奶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