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该不会是男朋友吧
苏母惊疑不定地看着江冉, 语气里满是关切:“小江,你这眼睛刚才还好好的, 怎么一会儿功夫就过敏了?这么严重?疼不疼?”
苏木在一旁听得心头发虚。
他总不能揭江冉的底,说他这是刚才在自己房里,因为得知怀孕的消息,情绪大起大落,活生生给哭过敏的吧。
这理由说出来,江大少爷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苏木:“妈, 没事,可能就是刚才不小心,在外面碰了点什么东西, 花粉啊, 或者什么草叶子汁液之类的,他皮肤比较敏感,就起反应了。已经吃过药了,过会儿应该就能消。”
苏母将信将疑,目光在苏木和戴着墨镜的江冉之间来回转悠。
江冉此刻虽然遮着半张脸, 看着确实不太舒服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提议道:“要不……还是去村口的诊所让张大夫看看吧?咱们村的张大夫别看年纪不大,医术可好了,离得也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江冉一听要去诊所,连忙摆手:“真的不用了, 阿姨,我这是老毛病了,随身带着药呢,刚才已经吃过了。就是看着吓人, 其实不碍事,过一阵自己就好了。”
苏母见他坚持,又看苏木也在一旁帮腔,这才勉强作罢:“那行吧,你自己多注意点,要是难受可千万别硬撑。”
这时,一直好奇打量着江冉的苏木舅舅插话了。
“小江是吧?” 舅舅脸上带着笑,拉了张凳子坐下,开始跟江冉攀谈起来,“听小木说你们是大学同学?在江州读的书?江州好啊,大城市,你们大学怎么样?大不大?食堂饭好吃不?”
他问得随意,却恰好打开了话匣子。
江冉虽然眼睛不适,但应对这种场合还算得体,简短而有礼貌地回答着舅舅的问题,语气诚恳,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架子。
聊着聊着,舅舅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神色:“咱们家啊,祖祖辈辈都在这一片儿,要说最有出息的,就是小木了,他可是我们老苏家出的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还是江州大学那样的重点,厉害吧?”
他说这话时,眼睛亮亮的,腰板都挺直了几分,那份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江冉闻言,很认真地点头:“嗯,厉害。”
这不仅仅是客套。
他是真的这么觉得。苏木能从这样的小地方,凭自己的努力考进江州大学,这份坚韧和能力,确实值得骄傲。
而且,江冉确确实实发现了一件事情。
从苏母无微不至的关怀,到苏父默不作声却事事支持的态度,再到眼前这位舅舅毫不掩饰的,以苏木为荣的神情。
几乎苏木所有的亲人,提起他时,眼神里都带着一种相似的光,那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以他为骄傲的光芒。
他们或许不能完全理解苏木所选择的道路,或许也曾为他独自在外打拼而担忧,但那份对自家孩子有出息,争气的认可和自豪,却是不掺任何杂质的。
这种纯粹的,来自家庭的认可与支持,在江冉所熟悉的那种期待压力,甚至带着冰冷标准的环境里,是极其罕见,也极其温暖的。
苏木的木不是一块小小的木头,而是树木的木。
扎根在这片温暖土壤里的树,虽然也曾经历风雨,却始终向阳而生,被爱意和骄傲滋养着。
舅舅看江冉戴着墨镜,心里那股好奇劲更浓了。
“小江啊,你这墨镜戴得严严实实的,我都不知道你究竟长啥样儿。要不你摘了墨镜,让舅舅看看?不然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江冉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为难。过敏的红肿还没消退,这幅毁容般的尊容,实在不宜见人,尤其是见苏木的长辈。
真的太丑了。
苏木:“舅舅,你别闹,江冉他不是故意戴墨镜耍帅,他眼睛肿得跟俩核桃似的,可吓人了。”
“那照片呢?你们年轻人,不都爱拍照片吗?小木,你手机里有没有小江的照片?给舅舅瞅瞅。”
苏木掏出自己的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调出了相册。里面存着不少旧照片,大多是大学时期的。
他低着头,手指快速滑动,寻找着合适的照片。翻了几页,指尖忽然停住。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两人的合照。
背景是江州大学古朴的校门,阳光很好,洒在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们都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苏木怀里抱着一小束不知是谁送的,开得正盛的向日葵,脸上带着青涩而干净的笑容,眼睛弯弯的。而旁边的江冉,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苏木肩上,微微侧头看着镜头,嘴角勾着一点浅淡却无比自然的笑意,眉眼舒展,是那种未经世事磋磨,带着少年意气的英俊。
因为背景恰好有个红色展台,照片的整体色调和构图,莫名地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苏木记得这张照片。是毕业那天拍的。当时江冉拉着他在校门口各种找角度,最后定格在这一张。
拍完后,瘦猴还说:“你去,真像结婚照?江少爷,你说像不像。”
当时江冉说了句,挺像的。
瘦猴还说让他们跟他也拍一张结婚照,江冉和苏木几乎是同时说不用了,拍够了,还是肥刀跟他拍了一张。
苏木每次看这张照片都觉得脸上发烫,鬼使神差地,一直把这张照片保存在手机里。
苏木把手机屏幕转向舅舅:“喏,舅舅,你看吧,就这张。”
舅舅凑过来,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照片上的江冉,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英俊贵气,轮廓清晰,虽然还带着点年轻人的青涩,但那股子出众的俊朗和干净的气质,已经显露无疑。
舅舅看了一会儿:“哎哟,小江,你确实长得帅呀!这模样,这身板,不去当电影明星真是可惜了!比电视上那些小伙子精神多了!”
江冉听到舅舅这直白又质朴的夸奖,语气诚恳地回赞了一句:“舅舅,你也长得很帅。”
这话倒不是完全客套。
苏木舅舅虽然人到中年,身材微微发福,但眉眼间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轮廓,性格爽朗,笑起来很有感染力。
舅舅被他这么一夸,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甚至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了些岁月痕迹的脸颊,带着点追忆往昔的口吻,毫不谦虚地说道:“嘿。小江,不瞒你说,舅舅我年轻那会儿,那可真是咱们村儿,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不是我吹牛,当时提亲的媒人,都快把我们家门槛给踏平了!”
“就小木他舅妈,当年见了我一面之后,哎哟,那可就惦记上了!回去就托人四处打听我,打听我们家情况,后来嘛,嘿嘿,我们俩这才好了!”
苏父原本在院子另一头摆弄着他的水管车,听到自家小舅子又开始大吹特吹当年勇。
“哎呀,这就吹上了?” 他放下手里的扳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也不知道是谁啊,当年在村头见了小芬一面,回来之后就魂不守舍的,缠着你姐,非得让她去给你说亲,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好像天仙下了凡似的。”
“小芬”正是苏木舅妈的小名。
舅舅被姐夫当场揭了老底:“姐夫!别在小孩子面前揭我短啊!”
苏父冲他招了招手:“行了行了,不说了。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我这水管车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抽不上水了,鼓捣半天也没弄好。”
“诶,来了来了!” 舅舅如蒙大赦,赶紧应声,起身朝苏父那边走去,边走还边回头冲苏木和江冉挤挤眼。
两个中年男人很快就蹲在了水管车前,脑袋凑在一起,一个指点,一个动手,嘀嘀咕咕地研究起来。
江冉看着两位长辈走开,他轻手轻脚地绕到苏木身后,张开手臂,从后面轻轻环住了苏木的腰,将下巴搁在苏木的肩膀上。
苏木正在看手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身体一愣,任由他抱着。
他能感觉到江冉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带着点洗发水的淡香和独属于江冉的气息。
江冉凑在他耳边,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甜蜜,旧事重提:“那张照片真的很像结婚照,对吧?”
他指的是刚才给舅舅看的那张大学合影。
苏木:“你当时故意的。”
“嗯,当然了。”
他就是故意的。
说完,江冉偏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苏木微红的耳垂,带着温存的痒意,然后顺着耳廓的线条,慢慢滑向苏木的脸颊,眼看就要亲上去。
“小木,帮妈剥几瓣蒜!”
苏母的声音,好巧不巧地,从厨房门口传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把蒜头,正准备迈进堂屋,抬眼就看见了自家儿子被江冉从后面搂着,两人姿态亲昵,脸贴着脸,眼看就要亲上的那一幕。
苏母的“噔噔噔”地又缩回了厨房里,只留下一句:“算了,你们玩,妈自己剥吧。”
江冉的动作僵在了半空,离苏木的脸颊只有毫厘之差。
苏木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两人保持着那个近乎亲吻的姿势,足足过了好几秒,才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分开。
接下来的时间,直到晚饭上桌,江冉都表现得格外老实。
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饭桌旁,腰板挺直,目不斜视,连筷子夹菜的动作都比平时规矩了许多。
异常乖巧,问什么答什么,语气诚恳,态度端正。
苏木看着他这副装乖的模样,觉得好笑。
晚饭后,舅舅回家了,还让小江有空去他们家玩,苏木找了个空档,溜进厨房,帮正在洗碗的苏母擦盘子,平时里都是江冉帮忙洗碗的,今天是真的不好意思见苏母嘞。
苏木:“妈,我跟江冉说了。”
苏母:“怎么样?他没被吓到吧?”
苏木如实道:“哭了,哭得特别惨,眼睛都肿了,跟核桃似的。”
苏母闻言,评价道:“小江这孩子,还挺感性的。”
苏木:“妈,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在他面前提他眼睛肿了或者哭过的事,他挺要面子的。”
苏母说不提。
“不过,” 苏木脸上露出一点为难,“他妈妈已经知道了,江冉一激动,就打电话跟他妈说了。”
苏母关心地问:“他怎么跟他爸妈说的?”
苏木实在不知道怎么复述,只好含糊道:“我也不知道,你知道的,我最不擅长处理这种,跟长辈沟通的事情了。”
苏母看着儿子脸上那点显而易见的逃避和窘迫,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叹了口气,将洗好的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也是,这种事,确实难说。妈也讨厌跟讲究门第的人家打交道,我也就接触了小江一个人,他爸妈能把他养成这样,应该也不难相处。”
“你们年轻人的事,最好还是你们自己解决。他要是真喜欢你,真心想跟你过日子,就不会让你太为难,会想法子处理好他家里那边的。”
就在这时,堂屋那边传来苏父带着明显戏谑的笑声。
原来是苏父非要逗着江冉摘墨镜给他看看。
苏母在厨房里听到动静,好笑道:“老苏,你行了啊,多大个人了,还逗孩子,走走走,陪我出去遛个弯,消消食!”
苏父被妻子拉着,一边往外走,还一边不甘心地回头冲江冉喊:“小江,等叔叔回来再看啊!”
江冉:“…………”
苏木看着江冉抱着手臂一副弱小无助的可怜模样,摸了摸他的头。
睡前,江冉拿着手机跟他爸妈打电话。
苏木在自己房间里,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江冉压低的,时高时低,时而急切时而认真的说话声。那通电话打了快一个小时,期间似乎还夹杂着江冉无奈的辩解和偶尔拔高的,试图强调什么的声音。
电话开始前,江冉特意过来跟苏木说:“我先跟我爸妈说,木木,你不要出面,也别担心。”
他的意思是,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但第一波火力和解释,由他来承担。
他不想让苏木直接面对他父母可能产生的震惊,质疑或任何不愉快的情绪。
苏木开始梳理这桩意外。
他责任当然有。
而且按照某种物理事实追溯,那个最终没能派上用场,因为涨价被他当时预算放弃购买的避孕//套,似乎是罪魁祸首。
可再往深里想,那晚他原本已经下定决心放弃睡江冉这个冲动的念头,是江冉,咳,总之,过程复杂,结果离奇,真要论起责任,确实是他们俩都有份,谁也跑不了。
所以江冉搞定他爸妈。
苏木搞定他爸妈。
挺公平的。
虽然苏木这边,因为特殊原因,过程显得稍微平和了一些。
就在苏木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江冉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打完持久战后略显疲惫,却又隐隐透着一种任务完成般松弛的气息。他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苏木有些凌乱的头发,但语气是轻松的:“搞定了。”
苏木被他弄醒,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问:“你爸妈什么反应?”
江冉回想了一下那通漫长的电话,组织着语言:“他们先是沉默,估计在消化这个,嗯,有点超出常理的信息。”
“然后就是怀疑,反复确认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弄错,是不是我喝多了或者是撞邪了。”
“最后,算是接受了吧。毕竟木已成舟,而且对他们来说,这好像也不是什么绝对的坏事。”
江冉说:“他问我们,要不要他们也来你家拜访一下,看看你,也跟你爸妈正式见个面。”
其实江父中途还感慨小苏家没把他直接赶出来,素质真好,但是江冉怎么会跟苏木说。
苏木的瞌睡瞬间被这句话吓飞了,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不要了吧。”
“太惹眼了,咱们这儿地方小,来个生人都能议论半天,更别说你爸妈那种一看就不一样的。到时候村里人问起来,怎么说?而且我爸妈那边,虽然知道了,但这么正式地上门……”
他想到那个场面,就觉得头皮发麻。
两家人,不同的背景,不同的观念,因为这样一个极其特殊的原因聚在一起,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他紧张得胃疼。
江冉看着他瞬间紧张起来的模样,连忙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好好好,不急不急,我就是问问,看你的意思,你不愿意,就不让他们来。我妈也说了,就是提一下,主要看你和你们家的想法。”
他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不过我妈还说,生孩子是大事,她建议到时候还是回江州。那边医疗条件好,她认识很多顶级的产科专家和新生儿科医生,可以提前安排好,各方面都更稳妥。”
他看着苏木的眼睛:“当然,这只是建议。最终怎么决定,还是看你,你想在哪里生,就在哪里生,我们都听你的。”
回江州?顶级的医院,江母的人脉,听起来确实是安全和稳妥的选择。
窗帘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道,灰蒙蒙地切在地板上。苏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再说吧,我好困,睡觉吧。”
江冉说好,他伸手关掉床头灯,啪嗒一声,房间彻底沉进夜里。
过了几秒,又听见江冉的声音,很近,热气拂过苏木后颈的碎发:“希望我明天眼睛就能消肿,不然看着怪傻的。”
苏木没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江冉的手臂就顺势环上来,掌心贴在他小腹,江冉的指节有点僵,都不敢用力,虚虚地搭着。
两个人之间最后那层纸捅破了,江冉把脸埋进苏木颈窝,深深吸了口气,他想起之前那些没头没尾的胎梦,现在总算对上了号,悬着的心咚一声落了地,砸出个安稳的坑。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得像跌进温热的蜜里。
第二天苏木要去厂子,江冉非得跟着。
“我得跟着,不知道你怀孕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而且你那儿安全设施,不太行,我不放心。”
苏木正弯腰穿袜子,闻言抬起头:“啊?你怎么见过?”
江冉过去蹲下,把苏木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帮他穿:“上次,姑父把我带过去那回,我多看了一眼,环境不怎么样。”
江冉可不能暴露他的ID,不然苏木就知道他是个偷窥狂了。
“我答应了厂长的,至少还得干两个月,我不能言而无信,而且好多人看我开叉车呢,还有叉车公司找我打广告呢,不过我觉得有点麻烦就拒绝了。”
苏木现在在网上被叫叉车男神,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江冉说:“我就在一边看着又不说话,我在家也很无聊啊。”
“行吧,那你跟着,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
江冉的肿是消了,但眼眶周围还留着淡红的痕,他还是翻出墨镜戴上。
厂门口,门卫大叔正捧着搪瓷缸喝茶,抬眼看见苏木来上班身后多了个人,目光在江冉身上来回扫了几遍:“小苏,这谁啊?”
“我朋友。”苏木侧了侧身,“大叔,他今天跟我一起来上班,你让他进来吧。”
江冉对朋友这两个字不太喜欢。
大叔把登记簿推过来说,那登记个记。江冉接过笔,然后字迹潇洒地写下进厂的原因,四个字。
员工家属。
理由相当充分。
厂子确实小,苏木的活不算重,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完工。
最近因为江冉过来,他都很久都没教过网络的粉丝开叉车了。
江冉就在三米之外,每次苏木动作幅度稍大一点,他都像随时要冲过来的警戒犬,时刻注意着苏木的肚子。
大叔晃悠过来,搪瓷缸在手里转着圈,凑近江冉:“你是小苏哥哥?还是弟弟?”
江冉没转头,声音从墨镜底下闷闷地透出来:“其实我是他保镖。”
大叔:“小苏还没多火呢,都请上保镖了?这不是小牌硬耍嘛。”
大叔打量着江冉说:“该不会是真的怕有变态找上门吧,嗯,你这体格当保镖也还行,小苏给你开多少工资哇。”
江冉说:“五百,包吃住。”
门卫大叔欲言又止说:“小伙子,你是不是吃得特别多啊。”
江冉点点头,然后划开礼物栏,然后连点了十下,然后一看今天礼物好像刷超标了,不过苏木好像没注意。
他收起手机,拿着保温杯,因为苏木刚好下来在说话,他走到苏木身后,镜头恰好在此时扫过来,先是握着杯子的手,骨节分明,腕骨凸出,然后是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再往上,是抿紧的唇和墨镜边缘冷硬的弧线。
江冉没看镜头,对苏木说:“喝一口水,你刚都说好多话了。”
苏木说:“我不渴啊。”
“喝一口嘛。”江冉又说。这次尾音拖长了点,掺进一点黏糊糊的,哄小孩似的调子,保温杯又往前送了送。
于是苏木就只有就这江冉的手乖乖喝了好几口。
弹幕就是这时候炸开的,几秒钟的延迟后,屏幕右侧开始疯狂滚动:
——刚才晃过去的是谁???
——手!那手指!我没了,怎么能长那么长。
——下颚线比我人生规划还清晰,目测也是个帅哥。
——果然帅哥身边才是帅哥。
苏木说:“……嗯,就是朋友。”
弹幕滚得更快了。
——朋友???这语气你跟我说是朋友?
——谁家朋友喂水用哄的??当我聋?
——该不会是男朋友吧,毕竟主包长得真的很像有男朋友的样子。
——主包现在是事业上升期,难道就要公布恋情了吗?
苏木好笑:“你们在说什么,就是……家里人啊。”
后面几个字略微含糊,然后苏木就说再见啦。
江冉在该不会是男朋友吧的弹幕点了个赞。红色的小爱心跳出来,又很快被新的弹幕淹没。
回家的时候,骑小电驴的变成了江冉,苏木坐在后面抱着他的腰说:“你下次别在我工作时凑过来,你一出现,光是露出半张脸,弹幕都炸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江冉酸不溜秋地道:“没关系,我都对外说是你保镖,就算没有名分也没有关系,我也会理解你的,毕竟你现在是事业上升期。”
苏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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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叉车男神在事业上升期就公布恋情的含金量。
江少爷有那个嫂子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