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新应是得知程向言患病从国外赶了回来。刚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和我妈又去了医院。程向言一见到他爸，便有些心虚。「向言，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面对他爸紧张的询问，他也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就含糊地说了几句，也没怎么听清。看着他眼神闪烁的样子，是个人都看出他是在撒谎。可我妈却从来看不清。她一直以为爱做戏的人是我。我五岁的时候，我爸跑了。他爱打牌，所以欠了很多钱。借贷的人来要了很多次钱。他每次都保证会还。我妈求他别再打牌了。甚至是跪在地上扯住他（）

　　，不让他去。可最终却得他一顿毒打。后来，他把家里的存款全带走了。留下我和我妈妈。起初，在高利贷找上门的时候，妈妈也会保护我。可后来，随着家里情况一日不如一日。妈妈也变得麻木了。所以在我六岁生日那天，她把我丢给了奶奶。她说我爱做戏。不过是她走后第三年，回来看我那次。她变了很多。穿着一身蓝色的长裙，泛着油光的大波浪卷。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我没认出她。她抱着一个巨大的玩偶，哄着我，说她是我妈妈。可我以为她是骗子，是想拐卖我，所以将她拦在（）

　　了门外。不论她如何解释，我都只说一句。「我不认识你，你快走！」隔着门板，我听到了她的啜泣声。「小舟，你是在怪妈妈抛下你吗？」很久很久，她走了。留下了那个玩偶。我确实爱做戏。正如同天底下哪一个妈妈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一般。我又怎么会忘记她是妈妈呢？可是这深渊，她又何必再踏进来。「张医生，麻烦您给向言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思绪被程立新的声音打断。那人正要上前，却被程向言大声呵退。「我不要做检查，都已经查过了，还查什么啊！」程立新还想继续坚（）

　　持做检查。可他竟抱着头委屈地啜泣起来。「你就知道工作，也不管我，我不想看到你！」妈妈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立马推开程立新，上前搂住了程向言。「没事的，我们不检查，有妈妈在呢。」他如此激烈地反抗，让程立新也没办法。最终只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我在旁边看着他。他看起来很年轻。面容英俊得完全不像有45岁的样子。比起我爸，他其实更像我的父亲。我迫不得已找到我妈的时候，其实也害怕过他会不接受。可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却觉得他不像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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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在我妈犹豫要不要接受我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说。「他是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他不善言辞，却处处温柔细心。刚带进程家的第一天。他就带我去买了许多新衣服和鞋子。那些牌子我都不认识，只知道很贵。偶然有一次，他发现我在偷偷看程向言画画。便摸了摸我的头问说。「小舟也想学画画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有些胆怯地点点头。他眯着眼笑了笑，然后亲手教我画画。就连妈妈没有发现的地方，他全都发现了。甚至在程向言欺负我的时候，他也会相信我，站在我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