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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分手后温柔Daddy发疯了 勺棠 5414 2026-08-14 04:10

  第二天起床, 朱染捂着快要裂成四瓣的屁股,觉得传统是霍泊言这辈子说过最大的谎言。有的人嘴上说自己传统,结果差点儿把他搞得肾虚。

  不行, 不能就这样算了, 他得让霍泊言也吃一回憋。

  朱染下定决心,等霍泊言和他说话时, 朱染就指指自己喉咙,无声地摇了摇头。

  “哑了?”霍泊言捏住朱染下颌,拇指探进入按着舌头不让乱动,看了一会儿又说,“没肿, 但是说不出话了?”

  朱染一愣, 立刻点了点头。

  “那就奇怪了, ”霍泊言说, “我又没插你嘴里,难道是你昨晚叫太久?”

  “谁叫了!”朱染被污蔑, 立刻反驳。

  霍泊言松开手,微笑着说:“看来是没事。”

  朱染:“……”

  又没有斗过, 总有一天他要让霍泊言好看!

  仿佛看出了朱染的想法, 霍泊言抬起眼皮, 警告道:“别乱搞, 真玩过头了你又受不了。”

  朱染不觉得,他和霍泊言在一起这么久,已经隐约有点儿恃宠而骄的意思了。反正霍泊言只是嘴上吓人,不敢真对他怎么样,真捅破了天也就是挨一顿艹,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们在一起后, 朱染还没摸到霍泊言底线在哪里,就好像不管他做什么霍泊言都不会生气。朱染当然是高兴的,但同时也忍不住会想要犯贱,就像是一只捣蛋的猫。

  吃完晚饭,霍泊言说美术馆新到了一批艺术品,让他帮他选一个给林子朗当新婚贺礼时,朱染正好有空,没多想就同意了。

  一个多月没来,美术馆里多了许多新鲜玩意儿。朱染也不是样样都认得,更多时候只是看个新奇。而且他发现自从和霍泊言在一起后,他都没心情解读艺术了,生活退化到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除了工作时间,几乎不怎么想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朱染把自己的发现和霍泊言说了,后者反问道:“这样不好吗?”

  朱染愣了愣。

  霍泊言又说:“而且我们现在正在热恋期,多花一些时间和精力很正常,等在一起久了,自然有时间去做别的事情。”

  朱染点点头,觉得霍泊言说的也有道理。就像是玩游戏,刚开始玩也很上头,可等时间久了就不会再那么沉迷了。

  只是朱染有点儿想象不到和霍泊言进入平淡期,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也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一切都是新鲜的,没有经验可以学习。

  不过就算真和霍泊言到了平淡期,他应该也不会讨厌那种感觉。

  霍泊言带他到了新品陈列区,里面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有完整的作品证书和介绍。

  朱染看来看去不好拿主意,问霍泊言:“毕竟是送礼物,让他们自己来选会不会更好?”

  “给他们的礼物家铭已经准备好了,这份是添头,”霍泊言说,“到时候写我们俩的名字。”

  写他和霍泊言的名字?朱染忍不住有些开心,又觉得还是让收礼方选好一些,拍照片问林子朗和他未婚妻喜欢哪个。

  霍泊言却突然捏了捏他鼻尖,笑骂了一句笨蛋。

  朱染:“?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

  “没有。”霍泊言直白道。

  朱染生气了:“那你还骂我笨,讨打吗!”

  霍泊言笑了起来:“所以你一点儿没看出来,我让你选礼物其实是想摸清你的喜好?”

  “啊?”朱染愣了愣,“我的喜好?”

  霍泊言理直气壮:“我和林子朗又不熟,他结婚关我什么事?”

  “你摸清我喜好干什么?”朱染随口道,“又不是我要结婚。”

  霍泊言却说:“你结婚不用选,这些全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朱染:“……”

  他说不过霍泊言,干脆不回答了。恰好林子朗回了消息,说他们新房正缺一幅画做装饰,如果可以,想选那幅杉本博司的摄影作品。

  霍泊言自然一口答应,让人把画送到林子朗府上,又让朱染选一些可以放到家里的东西。

  朱染以为霍泊言是要布置现在这个家,选了一些符合自己审美的作品。

  霍泊言让工作人员打木箱运走,朱染觉得他太讲究,他们回去时自己带回去不就好了?

  霍泊言没有解释,只说等会儿还有别的事。

  朱染正想问什么事,忽然被一张巨幅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那竟然是他本人的照片,还是用银盐冲印放大的巨幅肖像照!

  虽然现在数码摄影已经非常普及,普通人用手机就能拍出作品,但放在专业领域来看,巨幅冲印照片有着数码照片无法比拟的冲击力。

  尤其是像这种采用银盐工艺冲印的照片,极大可能地保留了细节,看起来非常细腻,几乎可以带来身临其境的感觉。站在这幅照片面前,就像是和一个活生生的朱染对视。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显得他像个自恋狂。

  朱染移开视线,对霍泊言说:“这么好的工艺,用来冲印我的照片也太浪费了。”

  小型银盐冲印价格就不便宜,更别提这种长宽超过一米的巨幅银盐照片,对冲印设备和工艺要求极高,一张成本就得好几万。朱染之前也很眼馋,但最终还是舍不得,毕竟他的照片还称不上艺术品,用银盐冲印放大还是太奢侈。

  朱染最得意的作品都舍不得用银盐冲印放大,本人肖像照却被完整地冲印出来,仿佛摄影师本人比作品更珍贵似的。

  霍泊言:“一点也不浪费,我很喜欢。”

  朱染没吭声。

  霍泊言又说:“我买了一个暗房工作坊,专门给你冲印照片,这些工人手艺还可以,我以后打算公司放一批,家里放一批,美术馆里也收藏一批。”

  朱染:“……”

  “霍泊言,这样多少有点儿变态了。”

  “变态吗?”霍泊言语气平静,“我又没有收藏你裸照。”

  朱染:“……”

  “霍泊言,你想都不要想!”

  “逗你的,”霍泊言摸了摸他脑袋,笑着说道,“我也舍不得让别人看你的身体。”

  这勉强还算人话,但就算穿着衣服,一想到自己这么大张照片被人观赏也很奇怪,朱染是摄影师,他更习惯从镜头后面看世界,而不是处于被观赏的位置。

  他和霍泊言讨价还价:“你放在家里或者办公室卧室都行,但美术馆不行,你这美术馆人来人往的,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霍泊言很干脆就同意了,让工作人员把这幅画送到家里。

  “等等,”朱染忽然反应过来,“霍泊言,你不会根本就没打算把画放在美术馆里吧?”

  霍泊言笑了起来:“你才发现吗?”

  “……”

  “霍泊言,我生气了!”朱染很大声地宣布,举起拳头给了霍泊言胳膊两下。

  霍泊言顺势抓住朱染,将人抱在怀里说:“好了别生气,我也让你拍,以后房间挂我们的结婚照好不好?”

  什么结婚照……他说过要和霍泊言结婚吗……

  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朱染咬牙,发现自己再一次被欺负得死死的,霍泊言就是拿准了他没办法。

  啊啊啊好气!!!

  朱染像头牛一样顶着霍泊言出了大门,身后,工作人员按照霍泊言吩咐搬运物品。

  就在他们准备给朱染肖像照套上保护泡沫时,一个高大的青年拦住了他。

  “等等。”

  工作人员面露为难,又说:“少爷,这是霍先生要的。”

  “我知道,”霍俊霖说,“我就看一会儿,不耽误你。”

  工作人员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停下动作,说自己十分钟后再过来。

  霍俊霖说了声谢谢,他站在朱染照片面前,脑海中浮现出许多杂音。

  “明明是你们先认识的吧?现在却被霍泊言抢走,你甘心吗?”

  “朱染为什么没有和你在一起?不还是因为你没有霍泊言的权势和地位?”

  “你处处被你大哥压一头,难道你不想证明给大家看,你并不比霍泊言差劲吗?”

  十分钟后,工作人员按时出现,霍俊霖没再逗留,干脆利落地走了。

  这件事朱染和霍泊言都不知道,保镖犹豫了一下,觉得霍俊霖看一看照片也不算什么,就没有上报给霍泊言。毕竟他们是保证雇主安全,而不是监视对方。

  离开美术馆后,朱染和霍泊言去了一家进口家具买手店。

  但凡打上进口、设计师、自我标榜为艺术的产品,价格就能多上好几个零。这家家具买手店更是贵得惊人,一张普通沙发要六位数,设计款直逼七位数,连狗碗都要一万多而且还不是金子做的!

  朱染走在这些家具中间,感觉连呼吸都要不畅了。亏他之前还觉得自己小有资产,现在看来,要是以霍泊言的消费水准看,他甚至凑不齐一个卧室。

  朱染不敢挑,转头问霍泊言:“来这里干什么?你要装修?”

  霍泊言点头:“你帮我看看家具。”

  朱染:“这么贵你要装凡尔赛宫吗?”

  “倒也不至于,”霍泊言微笑着说,“能装下你就足够了。”

  朱染:“……”

  他都快免疫霍泊言的甜言蜜语了。

  朱染虽然钱没有多少,但审美倒是有许多。他以为霍泊言只是找他做个参考,也不考虑预算一通胡乱指点,却没想到选品结束,工作人员请他们去休息室喝茶休息,霍泊言直接掏卡要下单。

  “不是,”朱染愣住了,“霍泊言你真要买啊?”

  霍泊言:“不买我来干什么?”

  朱染:“……”

  他以为霍泊言只是找他作参考。

  朱染粗略估算了一下,他刚才那随手一指,估计得有好几百万的东西,他这辈子就没这么败家过。朱染连忙拦住霍泊言:“不行,我刚才乱说的,装修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是自己决定吧。”

  霍泊言收回卡,礼貌地请店长先离开,他们还没有商量妥。

  店长带着两个工作人员离开,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二人,显得有些过分的安静。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霍泊言终于开口:“朱染,你还在跟我客气呢?”

  朱染没经脑子,下意识就说:“我客气什么,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事。”

  这话说完,霍泊言脸上连半点儿笑意也没了。

  朱染这才意识到自己祸从口出,又立刻改口:“唉呀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种大事还是你自己决定好,审美是很私人的东西,我喜欢的你又不一定喜欢,而且要是以后我们……”

  “以后我们什么?”霍泊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朱染猛地停了下来,后背一片冰凉。

  靠,他刚才差点儿说了什么?

  朱染这下是真怂了,不敢再贸然开口,放软了声音说:“霍泊言,你生气了吗?我只是……”

  “朱染,”霍泊言看着他的眼睛,用很认真的态度说,“我们现在是在一起生活,重大事情我希望我们可以共同决定。”

  朱染动了动嘴唇,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独立惯了,干什么都是自己决定的,思维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我知道你不太习惯,慢慢来好吗?”霍泊言放缓了声音,循循善诱道,“如果一起买家具让你觉得压力大,我们可以先从小的事情开始,但是不要把我排除在外,好吗?”

  朱染抿了抿唇,点头说:“我尽量。”

  霍泊言又说:“如果我哪里做得让你不舒服,你记得说出来。”

  “我没有啊……”朱染下意识反驳,可心底确实有个声音在说不习惯。

  他喜欢霍泊言恋爱,也确实想和他待在一块儿。可见家长、买家具、甚至去国外结婚,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太快了。

  有时候,他会觉得霍泊言在入侵他的隐私、领地、私生活,他会觉得没有那么自由。霍泊言确实无微不至,但一些决定也会让他感到压力,仿佛在逼着他往前走。

  朱染看了霍泊言一眼,确认对方没有生气,这才小声说:“霍泊言,我希望能慢一点……”

  霍泊言微微低下头,很有耐心地说:“什么慢一点?”

  “我们的关系,”朱染说,“我觉得进展有些太快了……”

  霍泊言一顿,反应了过来:“我给你压力了?”

  朱染谨慎地点了点头:“是有一点点。”

  霍泊言闭眼缓了了十几秒,有些愧疚地说:“抱歉啊bb,是我太急躁了。”

  朱染被他这么正式的语气整不会了,又摇头说:“我也不是怪你,就是有些不习惯,我性格有些问题,不太会处理亲密关系,我……”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太急了,”霍泊言摇头,很真诚地说,“我父母是车祸走的,他们前一天还在和我计划暑假做什么,结果第二天就出了车祸,毫无预兆就走了。所以我的人生观是及时行乐,想要的、喜欢的、重视的都会第一时间抓住。因为我无法预料未来,也无法杜绝意外,我总会想万一我明天就死了呢?和你的每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所以我不能留下遗憾。”

  什么死不死的。

  朱染伸手捂他嘴巴,着急道:“霍泊言,你别这么说!”

  霍泊言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严肃:“我也知道因为和我在一起,你要忍受许多不必要的危险和压力,可我还是擅自和你表白,追求你,我这点确实混账,但我不后悔。别怕,至少在安全方面,我不会让你有危险。”

  霍泊言从不稳妥,他是有50%胜率就敢行动的冒险家,早些年的嚣张行迹气得许多人牙痒痒。也就是现在掌握了实权,才摇身一变游刃有余了起来,可他骨子里依旧很疯。

  “外界的危险我可以排除,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霍泊言捧起朱染脸颊,他不想让自己的过分热情吓跑朱染,于是让语气竭尽可能的温柔,可爱是藏不住的,哪怕他尽力克制,眼神依旧滚烫炽热,“是我太急了,你哪里不习惯告诉我,我什么都依你的。”

  朱染看着霍泊言的眼睛,胸口仿佛要被他烫出一个窟窿来。

  他不敢再看,忙伸手捂住,红着脸说:“霍泊言,你别这样,我……”

  他从来没有承受过这么重的感情,仿佛连精神都被霍泊言完全入侵,他害怕会完全失去自己。

  霍泊言拉下他的手,吻了吻朱染手心说:“我也有不好的地方,不该让你一个人决定,家具我们一起看好不好?”

  得到朱染允许,他们重新挑选了家具,霍泊言根据自己喜好替换了一些产品,让店长过来下了单。

  付款前,店长再次确认地址,霍泊言点头,他地址留的是A市一高档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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