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 146 章:纵容
【#爆#惊天反转!沈叙白真实身份曝光!竟是苏家早年走失的继承人!苏家已正式公告并举办认亲宴!#爆#】
——发布时间3月06日18:45
楼主:【我靠我靠,你们参加了苏家的认亲宴吗,那个跟在温少身边的沈叙白,沈会长,他竟然是苏家的继承人(新闻截图.JPG)(认亲宴邀请函封面.JPG)】
1L:【?????????】
2L:【谁?沈叙白?这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情?!】
3L:【沈叙白,苏家继承人?这身份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从优等生到世家继承人??】
4L:【等等,所以沈叙白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他之前为什么在温少身边当特助?以苏家继承人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做这些吧?】
5L:【回楼上,公告里说了,“因幼年意外与家人失散,记忆受损,后虽被寻回线索,但因个人原因及与原生家庭感情疏离,本人此前并未公开身份,亦未回归家族生活。”意思就是,可能早就知道了,但不想回去?或者跟家里有矛盾?】
6L:【“个人原因”我有个大胆的猜测。这个“个人原因”,会不会跟我们温少有关?(摸下巴.JPG)】
7L:【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猜他现在愿意回去,估计是因为那个遗嘱的条例。这身份太合适了,而且听说苏家最近有点危机,认回这个儿子,没准还能搭上温少,百害而无一利啊。要是结婚了,没准更上一层楼。】
8L:【说真的,不管温少选谁,我都觉得好嫉妒啊。不是嫉妒温少,是嫉妒那个能被温少“选择”的人。】
9L:【嫉妒?何止是嫉妒。我简直要疯了。凭什么?】
10L:【“苏家继承人”?呵呵。谁知道是不是真的?算是真的温少真的选他做了未婚夫,也一定是为了利益,就是个工具人。】
11L:【工具又怎样?能站在温少身边,能被法律承认,能名正言顺地拥有他哪怕是做工具,我也愿意啊。】
12L:【说真的,你们不觉得温少最近有些地方变了吗?那种更脆弱,更让人想保护,同时也更让人想弄坏的感觉。上次在论坛看到有人拍到他生病后回学校的照片,脸色苍白地靠在车窗边,睫毛垂着,明明很虚弱,却有种惊人的破碎的美感。那时候我就在想,好想把他抱在怀里,又想看他被逼到极限哭出来的样子。】
13L:【12L你……但说实话,我懂。】
14L:【我靠,那群家伙一个好东西都不是,白月光那么善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一想到会别人被亲到喘不过气的时候,眼尾泛红,用那种带着鼻音的声音骂人。好嫉妒啊。】
15L:【我估计那个三位一伤心的更彻底,尤其是顾少竹马竹马那么多年,不知道被哪来的天降打败了。感觉他会气疯了。】
16L:【这么一看,白月光还真是蓝颜祸水啊。】
17L:【祸水个屁,白月光好端端的高悬于夜空,明明是这群疯狗逮着不放。】
18L:【赞同】
19L:【+1】
……
————
认亲宴的消息正式公布前,温玦就悄然搬离了A1宿舍。接下来的风暴中心,留在那里对谁都是一种折磨,不如暂时远离。
消息爆出当晚,他的手机几乎被信息和未接来电塞满,他挑了几条回复。
而顾铮,只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
【老地方,我想见你。】
温玦看着那条信息,沉默了几分钟,然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老地方”是顾岚阿姨送给顾铮五岁的生日礼物,连温玦都有一把钥匙。房间有独立的露台,正对着辽阔的私人跑马场和远处的山林,视野绝佳,私密性极强。少年时,每当温玦心情不好,或是顾铮闯了祸想躲清静,这里就成了他们逃离外界、只属于彼此的空间。角落里那台老式唱片机,还是温玦某年随手送给顾铮的玩意儿。
温玦到的时候,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黄。顾铮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被夜色笼罩的马场。
温玦反手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先开口。
顾铮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夕阳将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的地面上。他手里夹着一支烟,烟蒂已经积了长长一截灰,但他似乎忘了吸,只是任由它燃烧。
他是不抽烟的。
听到脚步声,顾铮转过身。
他的脸色很难看,眼底有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西装外套随意地扔在沙发上,衬衫领口扯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焦躁而疲惫的气息。
温玦见他转头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对视。
“你看到了。”温玦先开口,声音很平静。
“看到了。”顾铮的声音沙哑,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碾灭在窗台上,“苏家继承人,沈叙白。真是一出好戏,温玦。你导演的?”
温玦没有否认:“他有这个身份,对大家都好。”
“对大家都好?”顾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向前一步,逼近温玦,“对谁好?对苏家好?对沈叙白好?还是对你对温董事长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终于爆发:“温玦,你到底在想什么?10%的股份,就值得你把婚姻当交易?值得你选沈叙白?”
温玦抬眼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静:“阿铮,那不仅仅是10%的股份。那是彻底的自由,是再也没有人能对我指手画脚的权柄。我等了太久,顾铮。从我父母死的那天起,我就在等这一天。”
“所以呢?”顾铮红着眼,质问道,“所以我们就活该被牺牲?我们这么多年的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比不上那10%的股份?”
温玦觉得自己讲的很明白,谢寻能理解,裴青衍也能理解,为什么顾铮无法理解,无论是谁,他根本不可能选择他们任何一个人不是吗?
或许是顾铮对自己的纵容,又或许是自己对顾铮的纵容,多年的感情,然后他们对对方都有一些肆无忌惮,冷漠的话脱口而出:“感情?阿铮,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感情?你分得清吗?是友情?是习惯?还是你只是不甘心我被别人抢走?”
温玦的话简直让顾铮不敢相信,他猛地抓住温玦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温玦蹙眉:“我不甘心?温玦,你摸着良心说,几乎从小就在一起,我明知道你在利用我,我说过什么没有?为什么我们不能像现在一样一直下去?”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阿玦,究竟是我分不清还是你分不清,你知道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吗?”
温玦被他晃得身体不稳,也意识到刚刚说的话有些伤人,努力平静的问:“那你能给我什么,顾铮?你能给我那10%的股份吗?你能让温氏那些老东西彻底闭嘴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顾铮哑口无言。
他不能。顾家是顾家,温家是温家。他再想帮温玦,也不可能把顾氏双手奉上,就算自己愿意也不可能。而那10%的股份,那彻底掌控温氏的权力,确实只有温玦自己能拿回来。
顾铮的手无力地松开,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他低声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绝望,“沈叙白的身份是你安排的,是不是?你早就想好了要选他,是不是?”
温玦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顾铮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苦涩而自嘲:“我真傻。我还以为……我还以为至少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至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至少我比他们都早……”
他的声音哽住了。他想起在慈恩寺求的那支签。
下签。
“所求不得,执意强求恐终是空,若肯敛其锋芒,低首垂目,可得意外慰藉。”
当时他不信。现在他信了。
他求的“可能”,温玦选择他的可能,终究是不可能。
顾铮低垂着头,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压抑的吸气声。
顾铮在哭。
他觉得自己难看极了。从小到大,他几乎没在温玦面前哭过。小时候摔断胳膊都没掉一滴眼泪,现在却因为这种事。
丢人。太丢人了。
顾铮猛地偏过头,下意识地想转身,想背对温玦,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
可他才刚侧过身,手腕就被抓住了。
温玦拉着他的手腕,轻轻用力,将他重新转回来面对自己。顾铮低着头,视线落在温玦的肩膀上。
“阿铮。”温玦的声音很轻。
顾铮没动,只是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
温玦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腕,双手捧住了他的脸,强迫他抬起头。
顾铮挣扎了一下,但动作很轻相识只是为了表明一下态度,又顺从地任由温玦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直到这时,温玦才真正看清顾铮的样子。
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眼泪还在不停地往外涌,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明明在哭,却还在努力想要维持最后的体面,想把眼泪憋回去。
顾铮比他高,此刻却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低下头,好让他能更方便地触碰到自己的脸。这个下意识的、即使委屈到崩溃也依旧在迁就他。
温玦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顾铮脸上的泪痕。
可这个动作却像打开了什么开关。
顾铮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刚才还是无声的落泪,现在变成了压抑的抽泣。他想停下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像是怎么擦也擦不完
温玦擦掉左边,右边又湿了。擦掉脸颊的,新的又从眼眶涌出来。
顾铮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家了。他应该推开温玦,应该转身离开,应该维持自己最后那点可笑的自尊。
可他动不了。
温玦的手指温暖而柔软,这种温柔,在此刻却比任何责骂都更让他难受。
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想温柔意味着不在乎。意味着温玦可以平静地看着他哭,可以温柔地替他擦眼泪,然后转身去选择别人。
“别……别擦了……”顾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难看死了……”
温玦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停下。他依旧仔细地、一点点擦着顾铮脸上的泪,从眼角到脸颊,再到下颌。
“不难看的。”温玦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柔和了些。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顾铮哪根神经,他猛地闭上眼,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他再也忍不住,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哽咽。
太委屈了。
明明是他先来的。明明他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明明温玦最脆弱、最需要人陪的时候,都是他在身边。
凭什么?
凭什么沈叙白可以?凭什么一个半路冒出来的、连身份都可能是伪造的人,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温玦身边?
而他,他顾铮,却只能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掉眼泪,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温玦说得对。他给不了温玦想要的。他帮不了温玦拿到那10%的股份,他不能让温氏那些老东西彻底闭嘴。
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温玦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抖的顾铮,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不断滚落的眼泪,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伤到这个人了。
他松开捧着他的脸的手,手臂绕过他的后颈,将他轻轻按向自己。
顾铮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顺从地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温玦的颈窝。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温玦肩头的衣料。顾铮不再压抑,肩膀剧烈地颤抖着,不住的发出哽咽声。
温玦一只手环住他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颈,像哄小孩一样。
“阿铮,”他低声说,“对不起。”
顾铮的哭声顿了顿,随即哭得更凶了。
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改变什么?
可他除了接受这句对不起,还能做什么?
过了很久,顾铮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他依旧把脸埋在温玦颈窝,不愿意抬头。
温玦的肩头湿了一大片,但他没有动,只是安静地抱着顾铮。
又过了一会儿,顾铮才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肿得厉害,脸上泪痕交错,看起来狼狈又可怜。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温玦,看着对方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一阵绝望的自暴自弃涌上心头。
反正已经这么难看了。反正已经丢人丢到家了。
那再丢人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顾铮盯着温玦的脸,视线落在那两片色泽浅淡的唇上。那里刚才说出过那么残忍的话,现在却微微抿着,显得那么平静。
他突然很想破坏那种平静。
很想让温玦也和他一样,失控,狼狈,无法保持完美的伪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顾铮猛地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带着泪水的咸涩和绝望的疯狂。他几乎是撞上去的,牙齿磕到了温玦的嘴唇,带来细微的痛感。
温玦被他撞得微微后仰,但没有推开。他闭上眼睛,任由顾铮近乎粗暴地亲吻自己,甚至微微张开唇,默许了对方的侵入。
顾铮吻得很凶,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不甘和绝望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他的手紧紧箍着温玦的腰,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温玦承受着他的索取,手依旧搭在他的后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的皮肤。
这个吻漫长而混乱,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顾铮才稍稍退开。
他喘着粗气,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温玦,看着他被自己吻得红肿湿润的嘴唇,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依旧平静的眼神。
“温玦,”顾铮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说,“我恨你。”
温玦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我也恨我自己。”顾铮又说,眼泪又涌了上来,但他强行忍住了,“恨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想要的。恨我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然后,他手臂用力,将温玦打横抱了起来。
温玦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顾铮抱着他几步走到沙发边,将他轻轻放了上去。沙发柔陷下去一块,温玦陷在沙发里,微微仰头看着站在沙发前的顾铮。
顾铮俯身,双手撑在温玦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他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温玦的鼻尖,呼吸灼热:
“阿玦,我最后问你一次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温玦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轻轻抚上顾铮的脸颊,指尖擦掉眼泪。
“阿铮,你知道答案的。”
顾铮闭上了眼他低头,再次吻住了温玦。顾铮的手抚上温玦的腰侧,隔着衣料,能感受到那柔韧而温热的身躯。
温玦没有推开他,甚至微微仰起头,方便他的动作。
房间里只开了壁灯,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纠缠在一起,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直到顾铮的手顺着温玦的衣摆摸上那温热的皮肤,却又停住下意识的望向对方祈求。
温玦闭上了眼,任由他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