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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病情加重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4672 2026-08-14 01:59

  “你在发烧。休息比逞强重要。”

  温玦靠在他肩头,鼻腔被沈叙白的气息包裹,他闭上眼,低烧带来的眩晕感和沈叙白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他昏昏欲睡。

  “冷。”温玦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温玦没有睁眼,只是凭着本能,往那温暖可靠的来源又贴近了些,几乎要将自己整个蜷缩进沈叙白怀里。他的额头抵着沈叙白的颈侧,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对方皮肤上。

  “抱一下,有点冷。”温玦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含糊不清,带着生病时特有的软糯和依赖。

  怀里的人正无意识地蹭着他的颈窝,柔软的发丝扫过皮肤,带来撩人的痒意。

  沈叙白垂下眼,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温玦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到他被低烧蒸出淡粉色的眼尾,看到那两片因为不适而轻抿着的、颜色比平时更红的唇。

  好乖。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沈叙白脑海。

  温玦平时是什么样子?游刃有余,从容不迫,温和的表象下是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他站在权力中心,被众人环绕,被或真心或假意地捧着宠着

  可现在,这尊瓷器正主动往他怀里钻,用带着鼻音的软糯声音说“冷”,说“抱一下”。

  沈叙白的手臂还虚虚地环在温玦肩上,这个姿势原本只是为了防止他滑倒或磕碰。但现在,温玦几乎整个侧身蜷进了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颈侧,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明明他们的身高并没有差很多,温玦只比他矮上一点,可此刻,当温玦这样毫无防备地蜷在他怀中,沈叙白却莫名地觉得,自己似乎可以完全将他笼罩,可以轻松地将他整个人搂进怀里,严严实实地护住。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错觉,与体型无关,与力量无关,只与此刻怀里这个人所展露出的罕见的脆弱和依赖有关。

  沈叙白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原本环着他的手臂,他将温玦更稳地圈进怀里,另一只手也从温玦身后绕过去,掌心贴上他微微单薄的背脊,隔着柔软的衣料,能感觉到下面温热的体温和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度。

  温玦似乎对这个拥抱感到满意,他在沈叙白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沈叙白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温玦的发顶。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琥珀跳下猫爬架时轻盈的落地声。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落,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背后的墙壁上,融成一个模糊而亲密的轮廓。

  沈叙白的目光落在怀中人安静的侧脸上。温玦的眼睛闭着,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因为鼻塞,他的呼吸有些重,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洁白的齿尖。

  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孩子气的天真。

  沈叙白的手指动了动,碰触到温玦散落在他臂弯里的发梢。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只能自己蜷在冷硬的床板很小的时候,他也曾这样发过烧。自己蜷缩在单薄的被子里,浑身滚烫,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浮沉。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和过快的心跳。没有人会来摸摸他的额头,没有人会给他倒一杯温水,更不会有人这样抱着他,用体温驱散那份从骨头缝里渗出的寒意和恐惧。

  他只能自己熬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体温慢慢退去,或者昏睡过去。

  可现在……

  沈叙白将怀中温热的躯体搂得更实了些。温玦似乎感觉到了,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

  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用体温和气息将他彻底浸染。

  这个念头来势汹汹,带着偏执的占有欲,让沈叙白呼吸一滞。他几乎是立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目光投向茶几上散落的文件,试图用工作来平复翻涌的心绪。

  至少现在不能。他告诫自己,会吓跑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从怀中人的温软上挪开,开始处理遗留下来的工作。

  琥珀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它绕着两人相拥的腿边转了一圈,似乎在评估哪里最舒服。

  最终,它选择了温玦的小腹和沈叙白手臂之间那点有限的空间,将自己蜷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毛团,舒舒服服地卧了下来,尾巴尖还轻轻搭在温玦的手腕上。

  温玦在睡梦中似有所觉,原本搭在沈叙白腰侧的手,无意识地抬起,落在了琥珀暖融融的背脊上,指尖陷入柔软的毛发。猫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他低头,看着这一人一猫依偎在他怀里安睡的模样,心底那点汹涌的暗流奇异地平复下来,化作一片平静。

  他定了定神,开始真正处理手头的工作。借着调整姿势,他小心地将温玦往怀里拢了拢,让他靠得更舒服,同时伸长手臂,够到了茶几上的平板电脑。

  沈叙白的阅读速度很快,记忆力也好。但今晚,他的效率明显打了折扣。每隔几分钟,他的目光就会不受控制地从屏幕移开,落到怀中人安睡的侧脸上。

  沈叙白处理完最后一份需要他过目的文件摘要时,窗外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他轻轻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肩膀,低头看向怀中。

  温玦依旧睡着,只是睡得似乎不太安稳。他眉头微微蹙着,呼吸声比之前重了些,脸颊的红晕似乎也更深了。沈叙白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依然滚烫,果然应该去床上好好休息。

  沈叙白小心地将靠在自己身上的温玦扶起一些,另一只手轻轻抽离,将依旧睡得香甜的琥珀挪到一旁的抱枕上。猫儿不满地“喵呜”一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沈叙白弯下腰,手臂穿过温玦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将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温玦很轻很热,即使隔着毯子,也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温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野里是沈叙白的脸,他烧得有些糊涂,含糊地问:“去哪?”

  “回房间睡。”沈叙白的声音很低,抱着他朝卧室走去,“沙发上不舒服。”

  “嗯”温玦应了一声,脑袋一歪,又靠回沈叙白肩窝,眼睛半睁半闭。

  沈叙白走进卧室,将温玦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他想去浴室拧条湿毛巾给温玦擦擦脸降温,刚直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了。

  “别走,冷。”温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睡意,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地看着他。

  沈叙白脚步顿住。温玦的手心温度很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我去拿毛巾。”沈叙白试图解释。

  “冷,”温玦却像是没听懂,只是固执地重复着,甚至试图从被子里伸出手臂去够他,“你身上凉,舒服。”

  他烧得有些糊涂了,只觉得身边这个人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和微凉的体温,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汲取。

  沈叙白身体微僵。

  他看着温玦因为高热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

  “温玦,你发烧了,需要降温。”他试图保持冷静。

  “知道。”温玦含糊地应着,手上却更用力地拽了他一下,声音里带了点委屈的鼻音,“就一下你身上凉。”

  沈叙白喉结滚动,沉默地与他对视了几秒。最终,他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

  几乎是他坐下的瞬间,温玦就松开了他的手腕,转而抱住了他的腰,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小腹上,满足地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沈叙白身体又是一僵。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温玦脸颊滚烫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他感觉他的体温也在随着感觉的温度而升高。

  温玦似乎觉得这个姿势还不够,他迷迷糊糊地往床里侧挪了挪,空出身边的位置,然后拍了拍:“躺下,凉。”

  这简直是在挑战沈叙白理智的极限。他深吸一口气:“温玦,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温玦烧得晕乎乎,逻辑混乱,只知道遵循本能,“小时候阿铮也这样陪我睡。”

  因为这句话,沈叙白感觉酸涩情绪席卷了他。

  他知道这不理智,甚至可笑。和一个病人计较什么?更何况,温玦现在烧得糊涂,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他就是忍不住。

  他看着温玦因为高热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看着他半睁半闭、被水汽浸染的琥珀色眼眸,看着他微微张开的比平时更红润的唇。

  这个人,此刻正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用最依赖的姿态和最软糯的声音,邀请他躺下,却是以“别人也曾如此”为前提。

  沈叙白的指尖陷入掌心,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被强行压回深处。

  “你烧糊涂了。”他低声说。

  温玦似乎没听清,他只是固执地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眉头因为久等而微微蹙起,声音里带上了更多的不满和委屈:“快点,难受。”

  沈叙白与他对视了漫长的几秒钟。

  最终,他败下阵来。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妥协。他缓缓侧身,在温玦身边躺下。

  沈叙白刚躺稳,温玦就自动自发地贴了上来,他侧过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沈叙白的腰,脸颊贴到沈叙白微凉的胸膛,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将一条腿也搭在了沈叙白的腿上,整个人几乎半趴在沈叙白身上,和琥珀找到满意的地方睡觉一样,满足地蹭了蹭。

  沈叙白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温玦的体温高得吓人,透过两人单薄的衣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几乎要将他灼伤。

  沈叙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咚咚咚,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他想温玦大概也能听见。

  沈叙白一开始还能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努力去想些别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温玦的存在感太强了。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他搭在自己腿上的重量,他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退烧贴的药味。每一个细节都无比清晰,无比强势地侵占着沈叙白的感官。

  沈叙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违背意志地发烫,一股陌生的燥热顺着脊椎向上攀爬,烧得他喉头发干,指尖发麻。

  这不对劲。

  他明明是想给温玦降温,为什么现在感觉自己的体温也在飙升?

  不知过了多久,沈叙白的意识还是逐渐模糊,两人相拥着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睡眠并未持续太久。

  沈叙白是被一阵不同寻常的热度烫醒的,不是他自己升高的体温,而是来自紧贴着他的温玦。

  他猛地睁开眼,卧室里一片昏暗,只有夜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怀里的温玦像一块燃烧的炭,体温高得吓人,甚至比他刚躺下时还要滚烫。

  沈叙白瞬间清醒,睡意全无。他立刻抬手覆上温玦的额头触手滚烫,温度绝对比睡前更高了。

  他小心地抽身坐起,打开床头灯。灯光下,温玦的脸颊烧得通红。

  沈叙白的心沉了下去。他迅速下床,从药箱里翻出电子体温计。测量结果把他吓了一跳:39.3℃。

  高烧不仅没退,反而加剧了。

  必须叫家庭医生。现在。

  沈叙白拿起手机,解锁,手指快速滑动通讯录。然而,当他翻遍所有联系人列表,甚至搜索关键词时,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他没有温玦家庭医生的联系方式。

  沈叙白作为特助,处理商务事宜得心应手,他没有想到也没有接触过温玦的医疗团队。

  沈叙白握着手机,焦躁的情绪笼罩了他。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某些层面上,他依旧被排除在温玦最核心的私人领域之外。

  此刻,他竟连一个能立刻提供医疗帮助的人都联系不上。

  他转头看向床上因为高烧而痛苦蜷缩的温玦。

  怎么办?

  送医院?温玦未必愿意去,而且急诊的话太兴师动众了。

  叫救护车?动静太大,必然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和猜测。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手机通讯录。寻找能帮忙的人,目光最终定格在一个名字上裴青衍。

  这是之前合作项目对接时存下的号码,毕竟自己和他们三个人属于是两看相厌,要不是温玦安排他的合作项目,不得不需要交接,估计连裴青衍的电话也不会有。

  沈叙白几乎从不主动联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但此刻却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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