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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3913 2026-08-14 01:58

  客厅里的空气在沈叙白那句“小没良心”后凝滞了一瞬,在各怀鬼胎的几个人眼里,这句话无异于是当面暴击。

  但是现在更重要的是怎么想办法哄温玦回去?

  顾铮没再坐下,他站在沙发旁,身形依旧挺拔,他看向温玦,语气试图放平,不好意思说自己想他,拿出三七来做筏子:“温玦,三七它习惯你房间的味道。”

  听到顾铮的话,谢寻立刻点头,眼眶又开始泛红,他蹲下身搂住三七的脖子,把脸埋进狗狗厚实的毛发里,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是啊哥,你看三七它这几天都没睡好,总是在你房门口转悠它想你。”

  他抬起头,眼圈红红地看着温玦,眼神湿漉漉的,像极了被他抱着的大狗,“我也我们都很想你。”

  几个人似乎此刻都站到了统一战线就连裴青衍也开口说道:“你看看我们三七,每天只能在空荡的宿舍里找你。”

  温玦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抬手揉了揉额角,怀里琥珀温暖的触感和脚边三七热烘烘的体温,此刻非但没带来安抚,反而和门外那三双眼睛一起,构成了某种令人窒息的包围圈。

  但他没觉得烦,更多的是觉得有趣。看他们这副样子,千方百计找借口,想把他拽回去,又不敢真的来硬的,只能搬出狗来。

  “我说了,暂时住这里。”

  见状,三人眼神交流了一阵,裴青衍看着谢寻用眼睛瞟了一眼三七。

  谢寻立刻用力点头,把三七往温玦腿边又推了推,声音带了点哽咽:“哥,你看它嘛,它真的好可怜。”

  三七很配合地仰起头,乌黑湿润的眼睛望着温玦,喉咙里发出撒娇般的呜咽,尾巴小幅度地摇着,全然不知自己被当成了“狗质”。

  顾铮也趁势上前半步,目光沉沉,语气都是难得的软和:“有什么问题,我们回去解决。在这里……”

  他瞥了一眼沈叙白,又迅速收回目光,看向温玦,“总不是长久之计。”

  温玦看着他们:“行啊,既然三七那么想我,怎么能不给三七面子呢?”

  听到温玦的话三人眼中瞬间亮起又强自按捺的希望。

  温玦弯下腰,拍了拍三七的脑袋,然后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三个人,语气带着故意的气死人的体贴:“不是担心三七想我,睡不着吗?”

  在三人尚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混合着期盼和忐忑的目光中,温玦一把捞起窝在沙发扶手上打盹的琥珀,塞进怀里,同时对三七打了个响指:“三七,跟上。”

  大狗毫不犹豫地起身,甩着尾巴贴到他腿边。

  温玦抱着猫,带着狗,径直走向客房方向,他在这里一直住的那间。经过沈叙白身边时,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沈叙白,过来一下,有事问你。”

  沈叙白抬眸,对上温玦侧脸那点带着明显捉弄意味的亮光,心下莞尔。

  他放下水杯,从容起身跟了上去,路过僵立的三人时,平静的补上一句:“看来,三七的问题解决了。”

  客房门被打开,温玦侧身:“三七,进去。”

  三七欢快地窜了进去,完全没想起带自己过来的主人。

  他让沈叙白先进,自己随后踏入,然后,在门外三双骤然睁大、写满“等等这走向不对”的眼睛注视下,他转过身,手搭在门框上,看着瞬间凝固的三人,轻轻一笑。

  那笑容漂亮,干净,甚至带着点无辜。

  “现在,三七跟我在一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寻瞬间垮掉的脸,笑意加深,“应该不会孤独想我了。”

  他微微偏头,像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很好心地建议:“至于你们,客厅沙发或者地板,自便?”

  语气礼貌得让人牙痒。

  说完,他不再看门外瞬间石化的三人,干脆利落地后退一步。

  “砰!”

  温玦把琥珀放在床上,小家伙轻盈地跳了两下,在枕头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尾巴悠闲地摆动着。

  三七则兴奋地在不算大的房间里转了一圈,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最后在温玦脚边趴下,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满足地眯起。

  沈叙白靠在门边的墙上,看着温玦走到窗边,抬手将百叶窗拉下一半。窗外城市的灯火被切割成细密的光带,落在他侧脸上。

  “不是有事要问我?”沈叙白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

  “没什么事。”他说,嘴角微微勾起,“就是不想看他们在客厅里演苦情戏。”

  沈叙白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你故意的。”

  “不明显吗?”温玦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琥珀背上的毛发。猫舒服地发出呼噜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沈叙白走到床边另一侧的椅子上坐下。这是温玦给他的房子,他一般住在自己的房间,很少来到客卧,而现在充满了温玦的气息。

  “他们不会走的。”沈叙白说。

  “我知道。”温玦躺下来,一只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所以随他们去。”

  一时间卧室里安静了下来。

  “刚才演得不错。”沈叙白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玦抬头看他:“什么?”

  “他们的苦情戏。你配合得很好。”

  温玦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会说我残忍。”

  “残忍?”沈叙白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你会介意这个吗?”

  温玦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叙白从窗边走过来,在床的另一侧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但在这个安静密闭的空间里,这个距离显得格外微妙。

  “他们很在乎你。”沈叙白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在乎到可以放下所有骄傲,挤在客厅里过夜。”

  “所以呢?”温玦问,声音很轻。

  “所以你在享受。”沈叙白看着他,目光很直接,“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享受看着他们为你绞尽脑汁的样子。”

  温玦笑了。

  那笑容很漂亮,在暖黄的床头灯光下,像一朵在夜色里缓缓绽开的花。

  “沈叙白,”他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点慵懒的调侃,“你总是把我看得太透。”

  “因为我们是同类。”沈叙白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所以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温玦没动,任由他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剩几寸,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你说说,”温玦微微偏头,琥珀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我现在在想什么?”

  沈叙白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温玦的脸颊。动作很轻,却让温玦的睫毛颤了颤。

  “你在想,该怎么处理外面那三个人。或者说,该怎么处理你自己。”

  他的指尖沿着温玦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停在脖颈处,却没有再往下。

  “你在享受,也在害怕。”沈叙白继续说,目光锁定在温玦的眼睛里,“享受他们的执著,害怕这种执著最终会变成另一种束缚。”

  温玦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

  “我说对了吗?”沈叙白问,指尖在温玦脖颈处轻轻摩挲了一下。

  温玦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抬手,握住了沈叙白的手腕。

  轻笑着说,“看的太透可不好哦,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等他回答,温玦就下了逐客令。

  “沈叙白,你该出去了。”

  沈叙白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温玦,看着那双眼睛里复杂难辨的情绪,最后缓缓收回了手。

  “好。”他说,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向温玦。

  温玦还坐在床边,低着头,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琥珀跳到他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尾巴轻轻摆动。

  三七抬起头,看了看沈叙白,又看了看温玦,最后重新趴回去,打了个哈欠。

  “晚安。”沈叙白说。

  “晚安。”温玦没有抬头。

  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温玦在床上坐了很久,直到腿上的琥珀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他才缓缓躺下,关掉了床头灯。

  他闭上眼,听着三七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腿上琥珀温暖的体温,渐渐沉入睡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

  温玦在睡梦中感觉到床垫微微下陷,有人把手放在了床上。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可能是太困了,他实在看不清那人的面孔。

  但那人的气息太过熟悉,温玦升不起反抗的意识。

  温玦感受到有目光在看着他,悲伤、幽怨而克制,好像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好困啊,温玦下意识的摸了摸那人的头,“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指尖在那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揉了揉,是记忆中安抚对方时惯用的动作。即便是多年后的此刻,即便在黑暗与困顿中,身体的记忆依旧精准。

  没有得到言语的回应,但温玦能感觉到那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似乎颤了颤,悲伤的浓度仿佛更深了,几乎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

  温玦无声地叹了口气,困意和心底那丝被勾起的、陈旧的柔软交织在一起。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凭着本能和记忆,摸索着,轻轻掀开了自己身侧的被子一角。

  温暖的被窝里,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顿时逸散出来。

  “过来。”他含糊地命令,手臂已经微微张开,是一个接纳的姿势。

  身旁的人似乎僵了一瞬。

  随即,温玦感觉到那具带着夜露微凉气息的身体,试探着靠了过来,带着凉意的额头贴在了他温热的颈窝旁边。

  温玦放下掀被子的手,自然而然地环了过去,手掌落在对方的后脑勺上,指尖插入微凉柔软的发丝,一边拥抱,一边抚摸。

  他的动作带着久远记忆里的习惯,即便此刻他仍未完全清醒地去分辨究竟是谁,他总觉得小时候他总是这样一边安慰,一边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进怀里,笨拙地抚摸他的头发,抚慰他的悲伤。

  好熟悉啊,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这么经常做了。

  “没事了……”温玦喃喃着,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微凉的额发,手臂收紧,将那颗被忧郁浸透的脑袋更密实地拥进自己温热的怀抱,仿佛要用自己的体温驱散那无形的悲伤,“睡吧……我在这儿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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