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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 103 章:捡到一只猫

贵族学院F2是黑月光 末洄 6551 2026-08-14 01:58

  书房门被猛地撞开,三七巨大的身躯挤在门口,它焦急地呜咽着,显然在门外听到了温玦激动的声音,以为自己喜欢的人类受到了欺负,拼命地试图去够门把手,而裴青衍和谢寻听到温玦的话,一时呆了,竟然也没有阻止。

  砰的一声,门被三七撞开。

  门后的景象完全暴露。

  裴青衍和谢寻站在三七身后,显然他们刚才一直等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争吵。此刻两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温玦转过头,看向门口的两人一狗。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那双向来温和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看看裴青衍,看看谢寻,最后又看回顾铮。

  他笑了。那笑容漂亮得惊心动魄,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都听到了?”温玦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松,“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解释。”

  “所以,”温玦偏了偏头,看向顾铮,“你现在还想知道裴青衍为什么亲我吗?还想知道谢寻为什么不多问吗?还想知道我们三个背着你搞什么吗?”

  他眼神掠过在场的三个人,又落回了顾铮脸上。

  “裴青衍为什么亲我?因为我欠他的。因为我一边吊着他,给他希望,一边跟别人纠缠不清。因为他看透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却还是放不下。”

  “谢寻为什么不多问?”温玦转向谢寻,少年的脸色惨白如纸,“因为他早就知道了。他知道我和裴青衍之间不清不楚,现在想想他应该也知道我对他那些所谓的好里有多少是利用和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股一直燃烧的火似乎烧到了尽头,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至于我们三个背着你搞什么,顾铮,我确实和他们有过你想象的那种关系,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三七似乎感受到空气中的悲伤和痛苦,它呜咽着,小心翼翼地走上前,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蹭了蹭温玦垂在身侧的手,然后将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顶进他冰凉的掌心,仿佛想用自己全部的温暖和笨拙的安慰,留住这个它爱的人类。

  温玦的指尖下意识地动了动,摸了摸三七柔软温暖的头顶。

  他闭了闭眼,然后收回手,没有再看三七湿漉漉的、充满担忧的眼睛。他轻轻拍了拍三七的颈侧,然后将这只还想往他身边凑的大狗,轻轻推向站在门口的谢寻。

  “三七,乖。”

  然后,他不再看任何人,径直穿过凝固的空气,走出了书房。

  他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

  “看,”他轻声说,“这就是我。”

  “算计,利用,欺骗,把人心当筹码,把感情当工具。”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的脸。

  “如果你们觉得恶心,觉得无法接受——”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声,一声,渐行渐远。

  “哥——!”谢寻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要追出去,却被裴青衍一把拽住。

  “让他走。”裴青衍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手也在抖,“我们都需要静静。”

  ——

  他要去哪里?

  温玦盯着电梯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回公司?此刻只会放大所有不愿面对的回声。回温家老宅?那里每一寸空气都浸透着令人作呕的往事和算计。

  数字跳到“1”,电梯门缓缓打开。晚风带着初冬的寒意灌进来,吹得他一个激灵。

  他漫无目的的走了,走出校园,望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温玦抬手拦下一辆恰好驶过的出租车。

  “去哪?”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莫名放轻了些。

  温玦报出了一个地址。声音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那是沈叙白的公寓。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车窗外的城市灯火流泻成模糊的光带,霓虹招牌在街道上投下扭曲的倒影。温玦靠在座椅里,侧脸贴着冰凉的车窗玻璃,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景色上。

  书房里那些话将许久未见人的那一面撕开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噬上来,带着迟来的钝痛。

  为什么呢?一直装下去就好了。何必像现在这样闹得难堪。

  但又挺好的。他想。早就该这样了。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住。温玦付了钱,推门下车。夜风比刚才更凛冽了些,卷着零星的雨丝,打在脸上冰凉。

  他想,早知如此应该把三七一起带走,好歹这样随便找个房子休息就好了,不用在意房子空荡荡的,也不至于来找沈叙白。

  他站在楼下,仰头望了一眼那扇熟悉的窗户。灯亮着,昏黄温暖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出来,在潮湿的夜色中切割出几道模糊的光痕。

  沈叙白在家。

  雨丝渐渐密了,在路灯下织成细密的银线。肩头的外套很快洇开深色的湿痕。

  他迈步走进楼里。

  温玦站在门外,身上带着夜雨的湿气和挥之不去的疲惫。走廊的光线昏暗,将他本就苍白的脸映得近乎透明,几缕湿发贴在额角,水珠沿着下颌线缓慢滑落,没入衣领。

  沈叙白打开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眼前的温玦,褪去了所有平日里游刃有余的伪装,像一件被风雨打湿、釉色剥落的名贵瓷器,裂痕清晰可见,让人不禁为他心碎。

  沈叙白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泛起细微而尖锐的疼。

  温玦此刻的脆弱又让沈叙白有扭曲的满足感,像藤蔓缠绕心脏,既带来窒息的痛楚,又开出隐秘而餍足的花。

  “进来吧。”沈叙白侧身让开,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听不出太多波澜。

  温玦走进来,公寓里充足的暖意让他冻得有些麻木的皮肤微微刺痛。

  他没去看沈叙白的眼睛,只是垂着眼睫,径直走向上次坐过的沙发上,将自己蜷缩在里面。

  沈叙白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湿冷的风雨声。他走到开放式厨房,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毛巾,又倒了一杯温水,走回客厅。

  他在温玦面前蹲下,将水杯放在旁边的矮几上,然后拿起毛巾,目光落在温玦的头发和苍白的脸颊上。水珠正顺着他优美的脖颈线条滑入锁骨凹陷处。

  沈叙白的喉结轻轻滚动。他伸出手,用毛巾包裹住温玦微凉的手,动作轻柔地擦拭着他指尖和手背上的雨水。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温玦的皮肤,触感冰凉细腻,像上好的冷玉。

  温玦任由他动作,没有抽回手,甚至没有抬头。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空洞地落在不远处地毯的纹路上。

  沈叙白擦干他的手,又抬起毛巾,覆上他潮湿的头发。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许多,指尖隔着毛巾,轻轻揉按着温玦的头皮。

  沈叙白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温玦。灯光从斜上方落下,在温玦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浓密的阴影,苍白的嘴唇微微抿着。水汽氤氲了他昳丽的眉眼,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毛巾边缘擦过温玦的耳廓,留下轻微的红痕。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温玦忽然抬起了眼。

  “你在想什么?”

  沈叙白擦拭头发的动作顿住了。

  毛巾还停留在温玦的头发上,他的指尖隔着柔软的棉布,感受着对方的温度,“我在想,你身上很凉。”

  他答非所问,却也没有撒谎。温玦的皮肤确实凉得惊人。

  温玦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是吗?可我感觉不止这个。”

  他微微偏了偏头,发梢蹭过沈叙白的掌心,带来细微的痒意。

  这个动作让他脖颈的线条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苍白皮肤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痕。

  “沈叙白,”温玦叫他的名字,语气平静无波,却像带着小钩子,“虽然我现在看起来很狼狈,但感觉还算敏锐。我感觉你刚才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什么是失礼,什么又是不失礼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耳语,在这狭小温暖的空间里,危险地弥漫开来。

  温玦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偏了偏头,脖颈的弧度在暖黄灯光下脆弱又优美。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

  “比如现在,”温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沈叙白放下毛巾,却避而不谈,只是拿起旁边矮几上的水杯,递到温玦唇边。“喝点水。你嘴唇很干。”

  温玦没有接,只是垂着眼看他递过来的水杯,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过了几秒,他才微微向前,就着沈叙白的手喝了一口水。

  温水滑过喉咙,带来细微的暖意。

  温玦靠回沙发,闭上眼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随便你。”

  沈叙白的指尖在水杯边缘摩挲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没有追问,也没有再碰温玦。

  良久,温玦才重新睁开眼。他眼底的波动已经平复下去,只剩下工作时的冷静。

  “温氏内部整合的初步方案出来了。”温玦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晰,只是比平时更低哑些,“你分析一下,给我一版方案。”

  “好。”沈叙白应道,声音平稳,“我明天上午看完,整理出重点下午发给你。”

  温玦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继续道:“和裴氏的合作项目,公布后市场反响不错。但后续执行层面需要盯紧,裴家那边……”

  他忽然顿住了。

  裴家。

  裴青衍。

  被遗忘的情绪此刻又涌上来,让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情绪已经收敛,“算了,和裴氏后续的对接,暂时交给李副总去跟进吧。你先集中处理内部整合的事。”

  沈叙白眸光微动,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平静地应下:“好,我会做好交接。”

  谈完工作,温玦话锋一转。

  “我今晚住这里。”温玦开口,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客房的方向。

  “不介意吧?”

  他问,可那微微上挑的眉梢和笃定的语气,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拒绝。

  “好。”

  ————

  或许是不好意思回去,又或许是因为孤单。于是打算第2天也赖在这里不走了。

  下班了也干脆两个人一起坐车回家,车子在公寓附近的一家超市停下。

  “家里没什么食材了。”沈叙白说,“买点回去。”

  温玦跟着他下车。晚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他下意识地拢了拢外套。

  超市里很安静,这个时间没什么人。暖黄的灯光打在整齐的货架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烘焙香气。沈叙白推着购物车,温玦跟在他身边,看着他从货架上取下食材。

  “牛排?”沈叙白拿起一盒冷藏的澳洲和牛。

  “可以。”

  “山药。”

  “讨厌”

  两人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聊着。沈叙白挑选食材的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些。温玦对这些一窍不通,唯一能做的就是对食材发表喜欢和讨厌的评论。

  “走吧。”沈叙白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差不多了。”

  结账时,收银员是个年轻女孩,看到沈叙白和温玦,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头扫码。温玦注意到她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因为距离很近超市又提供配送服务,干脆让司机回去,两人慢腾腾的走回去。

  转过街角,前方小区入口处却围了一小群人。窃窃私语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哎,真的不让摸……”

  “看着挺干净的,不像流浪猫。”

  “是不是谁家走丢的?”

  人群中央,一只猫正端坐在花坛边缘。

  那是只漂亮的狸花猫,琥珀色的眼睛大而明亮,尾巴轻轻摆动。它坐姿端正,对周围举着手机拍照、试图伸手抚摸的人群显得毫不在意。

  不过当有人想摸他的时候,他就会以各种奇怪的姿势,躲避不礼貌的人类的手。

  温玦的脚步慢了下来。

  沈叙白察觉到他的停顿,回头看了一眼,也看到了那只猫和围观的人群。

  “过去看看?”沈叙白问。

  温玦点了点头。

  两人走近时,恰好有人试图从侧面靠近,猫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轻盈地跳下花坛,正好落在温玦脚边。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猫仰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向温玦。路灯的光落进那双眼睛里,像两盏温暖的小灯。它没有叫,只是静静地看着,尾巴尖轻轻晃了晃。

  温玦也低头看着它。

  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这一人一猫的对视。有人举着手机想拍,被旁边的人轻轻碰了碰,示意别打扰。

  过了几秒,猫向前走了两步,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温玦的小腿。

  温玦蹲下身。

  猫看着他蹲下的动作,没有后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凑,这次用脸颊蹭了蹭温玦的手背。柔软的毛发扫过皮肤,带来阵阵温暖。

  “它让你碰!”有人小声惊呼。

  温玦犹豫了一下,然后手轻轻落在猫的头顶。猫没有躲,甚至微微仰头,让他的手能更好地抚摸。

  琥珀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沈叙白站在温玦身后,看着这一幕。路灯将温玦蹲下的身影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抚摸猫的动作很轻,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沈叙白很少见过的柔和。

  “要养吗?”沈叙白忽然问。

  温玦的手顿了顿。

  猫似乎察觉到他的犹豫,用脑袋更用力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仿佛在挽留。

  温玦看着这只猫。它很精神,很干净,脖子上没有项圈,也许是走丢了。

  “不知道它有没有主人。”温玦说,指尖无意识地梳理着猫颈后的毛发。

  “可以先带回去,明天贴寻主启事。”沈叙白说,“如果没人认领,再考虑其他。”

  温玦沉默了一会儿。猫用脑袋顶着他的手心,呼噜声更响了,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不远处看着,小声议论着这只突然“选中”某个人的猫。

  “走吧。”沈叙白说,提起购物袋,“外面冷。”

  温玦站起身。猫也跟着站起来,绕着他的腿转了一圈,然后在他脚边坐下,仰头看着他,姿态坚定而自信,仿佛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猫还在温玦脚边端坐着,琥珀色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两枚温润的琥珀,无声地仰望着他。

  温玦垂下眼,看着脚边这团毛茸茸、暖烘烘的小东西,指尖残留着它毛发柔软蓬松的触感。

  要养吗?

  他确实动心了。这只猫出现得恰到好处,在他觉得一切都乱了套、无处可去的时候,用那双和他相似颜色的眼睛,安静而固执地“选择”了他。

  可是……

  养在哪里?

  温家老宅?他不想回去。连他自己都只想逃离,怎么能把这只看起来干净又灵性的小东西关进去?

  宿舍?A1顶楼有三七。三七是只善良热情的大狗,但它体型太大,又是从小被娇养着长大的,领地意识难免强些。万一它不喜欢这只猫呢?万一三七吃醋了怎么办?他不想三七伤心。

  温就在他沉默的片刻,那只猫仿佛感知到了他的犹豫,不再只是坐着,而是站起身来,轻盈地绕着他的小腿又走了一圈,尾巴高高竖起,尾尖勾着一个灵巧的弧度,然后重新在他正前方坐下,依旧仰着头,目光清澈而笃定。

  沈叙白将温玦脸上细微的挣扎和随之而来的黯淡尽收眼底。他提着购物袋的手紧了紧,目光在那只猫和温玦低垂的、被路灯镀上一层柔光的侧脸上来回扫过。

  “就当是我想养,我那公寓太空了。”沈叙白忽然开口

  他顿了顿,目光落到那只对温玦亦步亦趋、对自己却似乎兴趣缺缺的猫身上。

  “不过,”他看着猫,话却是对温玦说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无奈,“它好像不怎么搭理我。”

  沈叙白抬起眼,重新看向温玦。暖黄的路灯光晕从他身后漫过来,让他昳丽却苍白的脸上光影分明。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距离拉近,蹲了下来凑到温玦身边:

  “温少,”他用了这个久违的、带着点戏谑,尾音却放得轻缓,“可要帮帮忙?”

  温玦,终于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掠过沈叙白平静的脸,又滑到脚边那只正用脑袋蹭他裤脚、仿佛在催促的猫。

  空荡荡的公寓,需要一点鲜活的气息。

  夜风拂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这一刻由一只猫、一句话构筑起来的微妙暖流。

  温玦看着沈叙白,看了几秒。

  “好。”他说。

  他弯下腰,这一次没有再犹豫,伸手将那团暖烘烘、毛茸茸的小东西抱了起来。猫乖顺地窝进他臂弯,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脑袋搭在他肘弯处,琥珀色的眼睛满足地眯起,喉咙里呼噜声更响了。

  沈叙白看着温玦抱起猫的动作,看着他略显生疏却异常轻柔的姿态,看着他垂下眼时,难得温柔轻松的神情。

  他什么也没再说,两人相伴回家。

  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中间隔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猫在温玦怀里安静地待着,只有尾巴尖偶尔轻轻晃动一下,扫过温玦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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