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想设置的控制时间是半小时，在这十五次控制里，他射精了两次，喷了一次，倒计时结束后完全没有反应，还以为又被人故意关停玩具。

　　等心跳平复，宁想随便搪塞了弹幕，几乎是落荒而逃关掉直播。

　　怎么会这样……瘫倒在椅子上，宁想摘掉面具，将胳膊搭在脸上遮住眼睛。

　　直播时间太久，猫又在外面挠门。宁想终于开始收拾自己，先摘掉手铐擦掉身上的液体，又摘掉被他晃得混在一起的身体链，然后打扫弄湿的地板和椅子，身体的热度终于降下去，但体内仿佛仍然留存一股燥感。

　　换掉身上过短的衣服，宁想打开门，猫在脚边吵吵嚷嚷，毛茸茸的身体在他脚边打转，尾巴蹭到腿上，他居然打了个颤。

　　身体太敏感，宁想洗澡时甚至不敢碰触性器，左边乳晕被吸得大了一圈，乳头红肿挺立着，被水流冲到都会瑟瑟发抖。

　　明天还要上课的啊。宁想脸上发烫，心想以后不能再这样玩了，这次直播实在太超过了。

　　钱也很超过，即使是礼物单里不起眼的魔法棒，数量加起来也能大赚一笔，皮皮把推广费也打了过来，宁想打开银行账户看着存款金额，又觉得偶尔这样玩一下也还可以。

　　第二天还要早起，但宁想还不想睡，趴在床上和Deep聊天。

　　［Abandon：哥哥，你给我买女装是从正经女装店买的吗？好像情趣内衣哦］

　　［Deep：销量高才买的，很讨厌吗？］

　　［Deep：应该提前告诉我。］

　　［Abandon：不讨厌，但是感觉很羞耻］

　　［Abandon：其实你很想看我穿情趣内衣吧？买的那件内衣布料也好少］

　　［Deep：很适合你。］

　　变态。宁想开始脸热，坐起来靠在床头。

　　［Abandon：今天最后用的那个玩具我收到了两件，你猜猜我是用的品牌方寄来的还是你买的那个？］

　　［Deep：我希望是我的。］

　　［Abandon：是的哦，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部都是你寄来的东西］

　　［Abandon：这样看简直全身都是你的私人定制呢］

　　宁想自己被这个说法羞耻到，重新趴回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但眼睛仍然盯着手机屏幕，等待对方回复。

　　Deep的回复是一笔大额转账。

　　［Abandon：什么意思啊……我不是在跟你要钱］

　　［Abandon：你觉得我这样说是在和你要定制的钱吗？］

　　［Deep：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复你］

　　［Deep：我希望这是在调情，可你是直男。］

　　宁想一方面被他的直白惊到，一方面也意识到自己这样说很不妥。

　　他明明没有资格发脾气，也不该向对方索要情绪的。

　　［Abandon：对不起哥哥，我说错了］

　　［Abandon：我不是在和你要钱，我很谢谢你看我直播和送我礼物，也谢谢你给我买东西。我刚才太冲动了］

　　雀跃一晚上的心情变得有些失落，宁想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主播和榜一，而且是网黄主播和榜一。

　　［Deep：所以你是在和我调情吗？］

　　是直播的售后工作。宁想告诉自己。

　　［Abandon：哥哥希望是什么就是什么哦］

　　宁想心里赌了气，把手机摁灭丢在一边，又在屏幕亮起后捡了回来。

　　［Deep：那我希望你喜欢我。］

　　［Abandon：哥哥喜欢我，我当然会喜欢哥哥呀］

　　［Abandon：有哥哥的支持和喜欢，我才能走到今天］

　　又过了很久，对方才发来回复，但只有一句晚安。

　　宁想也打了晚安，不再看手机，郁闷地闭眼睡觉。

　　调休上课总是让人心生浮躁，宁想中间没有去实验室，下午上完课去健身房发泄了一通，临走时收到原则的微信，对方问他在哪里。

　　[Ning：在学校附近，怎么了学长]

　　[Ocean：要一起吃饭吗？]

　　[Ning：好啊，吃什么，我请你]

　　原则说他在实验室，宁想便说自己先去找他。

　　走出健身房到室外时，宁想还在低头搜索附近的餐厅，身后的玻璃门再次打开，宁想往旁边让路，发觉对方在看他。

　　宁想看过去，确认是不认识的人，收起手机顾自向前走开。

　　穿过商业街，宁想朝着学校方向，感觉对方仍然在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只以为他也要去学校，并没有在意。

　　直到原则再次发来信息，宁想停在原地回复，发觉身后的人也停下了脚步。

　　他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想起曾经在健身房问他是不是Abandon的那个人。

　　没有再往学校方向，宁想朝着地铁站走，同时发信息给原则，告诉对方自己要晚一点再过去。

　　他装作看手机放慢了走路速度，那人还是在后面慢慢跟着，地铁站附近人流变多，宁想刷码进站，快步过了安检，从另一个口出去。

　　确认甩掉了对方，宁想没有回学校，进了出站口附近的一家冷饮店。

　　原则在这时发来信息，说自己可以走了，问他在哪。

　　把位置发过去，宁想去前台点单，心事重重地随便选了两杯饮料，坐在店里等原则过来。

　　大概七八分钟，旁边有人径直走来坐下，是原则到了，他看看宁想，问道：“宁想，你怎么了？”

　　宁想摇头，把冷饮推给他，这才发现自己点了一杯草莓雪顶，奶油已经微微融化，草莓酱微微下陷，让他联想到昨夜涂抹在自己身体上的圣代。

　　去吃饭的时候，宁想兴致一直不高，忍不住走神想刚才的事情，原则帮他夹了烤肉，他也没什么反应。

　　原则放下夹子，突然问：“很讨厌和我在一起吗？”

　　“什么？”宁想茫然抬眼。

　　“跟我待着，就情绪不好，”原则声音很平静，表情也很冷淡，“我不找你，就没办法接近你。”

　　这话听起来太奇怪了，宁想感到一丝不对劲，怔然看着他，好久才说话：“学长？”

　　原则不说话了，沉默着看他。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我误会了？”宁想坐直身体，感觉到异样，“你……”

　　他看到原则的眼睛，里面好似有很多复杂的情绪，让他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我没想过，学长，我不讨厌和你待在一起，你帮了我很多次，我很感谢你，也很尊敬你。”

　　“我没想过这种事……我以为我们在做朋友，你很好，我也不能忽略你之前对我的好，但我不知道你是……”

　　宁想没有直接说出来，他换了个表达方式：“我们应该可以做朋友。”

　　中间的肉烤熟了，服务员过来替他们夹出来分餐，桌上情绪很怪，服务员低声说了请慢用就走开，宁想不知道怎么办，他觉得原则看起来有些难过，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过了一会儿，原则说：“那做朋友吧。”

　　还没有告白就被拒绝了。他想。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怪，宁想有些尴尬，但是原则没有和他分开，吃过饭就一起坐地铁回去，只是没有人说话了。

　　回到家里，宁想还处于一种迷茫的状态，他在几个软件里面切换，郝言飞的微信状态是“热恋中”，好像去和女朋友出去玩了，皮皮正在直播，和观众展示自己新淘到的手工艺品，其他朋友也各有各的生活，他似乎没有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有跟踪在先，宁想也没有心情直播，他发了个动态表明停播，然后点开了熟悉的私信框，也不管对方在不在，一股脑地发泄出去。

　　［Abandon：哥哥你在吗，我今天过得好糟糕］

　　［Abandon：我被一个前辈告白了，也没有直接告白，只是我发觉他好像喜欢我……然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拒绝他了］

　　［Abandon：我现在感觉我做得不够好，他明明也没有说什么，我就直接不留情面地拒绝了，或许可以灵活一点开玩笑混过去吗？但是我又感觉那样不够尊重他］

　　［Abandon：以前不熟的时候还有点讨厌他，后面才知道他只是不爱说话，其实人很好，会救助楼下的流浪猫，和我在一起时总在照顾我，我有点把他当朋友或者哥哥吧……我没想过他会喜欢我，太突然了，我现在觉得不应该直接拒绝他，这样好像有点差劲］

　　［Abandon：和我心情也有关系，我心里太乱了，如果换个时机告诉我可能就没那么尴尬了］

　　［Abandon：哥哥，我下午从健身房出来被人跟踪了，我猜可能是看过我直播的人，我去地铁站把他甩掉了］

　　［Deep：没事吧？］

　　［Deep：你还好吗？］

　　［Abandon：我还好，但是我很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跟踪我、想对我做什么，也没想好应该怎么处理］

　　［Abandon：其实我还想了一秒，会不会有可能我跟你说这些，但你其实就是跟踪我的那个人呢，还好你不是］

　　［Deep：不会，我不想做让你害怕的事］

　　害怕吗……宁想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下午是有些害怕的，害怕对方冲上来做什么可怕的事，或者被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身份，也害怕生活因此被改变。

　　［Deep：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害怕吗？需要人陪你吗？］

　　［Abandon：怎么陪呀，你来陪我吗？］

　　［Abandon：哥哥，我都不知道你在哪个城市］

　　［Deep：你想我陪你吗？］

　　［Abandon：想呀］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是谁。原则想。

　　［Deep：对不起，我不能去陪你。］

　　［Abandon：没事呀，你陪我聊天我就很好了］

　　［Deep：如果你那个前辈和你表白，你会觉得恶心吗？］

　　［Abandon：不会，我只是很惊讶，我没有想过他会喜欢我］

　　［Deep：他的喜欢会让你困扰吗？］

　　［Abandon：不至于的，我只是更习惯他像朋友或者哥哥那样，我在这边的朋友很少，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人］

　　［Abandon：就算我拒绝他了，也希望他能和我做朋友，我有点恶劣吧］

　　［Deep：不会，他能理解的。］

　　［Abandon：希望吧，如果今天没有去健身房就好了，就不会遇到跟踪我的人，也不会被影响心情，不会忽略前辈的情绪，他就不会突然和我说那些了］

　　［Deep：要怎么才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Abandon：说出来已经好很多啦，谢谢哥哥陪我］

　　［Abandon：说起来，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排斥同性恋……除了惊讶比较多，没什么其他情绪］

　　［Abandon：哥哥，如果我不是直男，你要和我调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