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ura：项圈很适合你，下次可以加上牵引绳，期待手铐]

　　[mimi7：感觉这次的文本怪怪的 我回去再搞点别的PLAY 但是老婆你真的好会 乳链好美胶带好涩冰块跳舞好那个啊啊啊！]

　　[Deep：只喜欢你，没有别的爱播。]

　　[Deep：没有的道具给你买了，快递单号xxxx。]

　　[milking：约吗帅哥？和我线下合拍，不玩后面那就只撸，给你控射，很爽的，试试吗？]

　　原本应该在进行售后的宁想没有回复，他已经睡着了，过度高潮后身体疲软，精神却很放松，裹住身体的斗篷温暖又柔软，他还没有清理身体就陷入了梦乡。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宁想半夜被冻醒，迷迷糊糊拿起手机，这才想起来售后。

　　前三个都是老观众了，宁想知道Laura和mimi7都是女生，反而不好意思媚粉，尤其是Laura表现得太强势冷硬，他有点不知道怎么相处，只是公事公办地感谢了对方，跟mimi7倒是熟悉很多，她还在帮宁想剪辑视频而且不肯收红包，所以宁想又送给她一次免费定制。

　　接下来是两个男性观众，宁想去看了milking的主页，他是个大网黄，个人介绍是[奶农，全国可飞]，主页视频则是各类“挤奶”视频，大小长短颜色不一的鸡巴放在视频封面，有的还露出了挤奶对象的高潮脸。

　　宁想关掉他的主页，拒绝线下合拍的提议，这才点开Deep的私信。

　　他刚才睡过去之前只撕掉了身上的胶带，还没洗澡换衣服，裙子袜子腿环都还在身上。

　　犹豫了一会，宁想去客厅的全身镜前，没有开灯，然后对着镜子提起裙子，黑暗中只能看到他大腿的轮廓，和大腿上腿环以及吊袜带的形状。

　　宁想拍下照片，确认没有露出什么，又把露出的背景涂上马赛克，然后把照片发送给了Deep。

　　[Abandon：谢谢哥哥喜欢，也谢谢哥哥今晚的定制和礼物]

　　[Abandon：哥哥在我直播间消费好高，所以给哥哥看福利，我穿的斗篷腿环和吊袜带都是哥哥寄来的哦，希望哥哥喜欢呀]

　　时间太晚了，没有人回复他，宁想用手背贴贴发烫的脸颊，这才去卫生间脱掉身上的衣服，腿环箍得太久留下了一点痕迹，手腕也有一点胶带的捆痕，好在都不是很深，明天应该可以恢复。

　　洗澡时，宁想想到最开始直播的时候，他只是随便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那时候观众寥寥，没有人和他聊天，他也不发出声音，用手抚慰完自己就关掉录制。

　　现在看直播的人数越来越多，也有人给他刷礼物，同时收到的定制花样也越来越多，他必须提前做准备，甚至去搜索怎么维护榜一，开始学着媚粉。

　　说实话，他不讨厌这种被关注被凝视的感觉，虽然也会收到更多骚扰内容，但好像也收到了很多喜欢。

　　只是一直这样下去，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维持住热度呢？勒出的痕迹会不会越来越深，直到再也洗不掉。

　　水声停止，宁想叹口气，不管怎么样，赚到手里的钱是真的，他还想读研，起码要把未来几年的生活费赚够再说。

　　第二天上完课去实验室，宁想从崴脚就没过来，虽然本科没什么任务，但还是跟大师姐请了假，他过去时大师姐正好在门口喝水，见他来了就叫住他：“宁想来了，脚怎么样？还疼吗？”

　　宁想一开口就是浓浓的鼻音：“没事了学姐，已经恢复了。”

　　“鼻音这么重，怎么感冒了？这两天不忙，你不舒服回去休息就行。”

　　怎么感冒的，因为昨天夜里降温下雨，但是宁想直播跳舞跳得很热，后面又脱衣服自慰，高潮结束后懒得去穿衣服，把斗篷拿过来裹住身体继续陪弹幕聊天。

　　那个斗篷他拿回家时就洗过甩干了，有他习惯的洗衣液香味，闻起来很安心，下播后就裹着它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半夜下雨被冻醒，洗完澡后再睡醒就有了鼻音。

　　宁想很不好意思，口罩后面声音低低的：“没事的，就是着凉，不影响做实验，谢谢学姐。”

　　“你干嘛老这么客气？”她把杯子收好，教训宁想，“有资源你就用啊，像你原师兄住你隔壁，你崴脚就该喊他帮忙，感冒不舒服也能喊他照顾你，别老是不好意思说，一个人扛着。”

　　宁想顿了顿，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住隔壁啊？”

　　“不是他跟老板说他隔壁空了可以介绍给你？还特地跟那个房东打招呼，你不知道啊？”学姐说完摆摆手去忙了，留宁想自己皱眉。

　　他的确不知道是谁告诉导师他在找房子的，他搬出去住是这学期刚开学没多久，当时和原则还不熟，除了原则老让他跑腿就基本没什么交流，没想到他会帮自己找公寓。

　　宁想不习惯欠人情，这两天说请他吃饭也还没行动，心想等会要问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原则今天没去实验室，他请了假，一早就赶高铁回家。

　　他爷爷八十几岁高龄，身体硬朗，每天早上雷打不动早起去遛弯锻炼身体，结果今天路过一个小区门口，被一辆倒车的汽车撞倒了。

　　原则赶到时手术已经做完，老人摔了肋骨，只能坐着不能躺，保姆阿姨正在旁边用棉签蘸水给他润唇，原则伸手接过去替她，表情比做完手术的人还差。

　　他爸妈都在国外还没赶过来，姐姐在和医生聊治疗方案的事情，老人的麻药劲还没过不算清醒，原则也不说话，阿姨把洗好的水果拿过来，问他待几天。

　　“明晚回去。”原则在实验室的细胞只能撑两天，再怎么心疼也没法一直陪着。

　　阿姨回家给他收拾房间，病房里安静下来，原则摸摸口袋，这才发现赶车太着急，手机不见了。

　　而宁想这边一直没等到原则的回复，倒是郝言飞来找他，问晚上有没有空，他女朋友要在附近的酒吧上台演出，愿不愿意去帮忙捧场。

　　他当然答应，上午在实验室帮忙，下午上完课去健身房，结束后就到郝言飞说的酒吧去找他。

　　郝言飞的女朋友叫彭璐，追了对方半年这个月才终于确认关系，朋友圈里全是她打鼓的视频和照片，宁想到了现场，一眼就认出来坐在吧台边独自喝酒的酷酷女生是她。

　　宁想在别的卡座找到郝言飞，走过去和他打招呼：“好稀奇，你女朋友还没上台，你居然没有去黏着她。”

　　他看起来有点发愁，举着饮料可怜巴巴看宁想：“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情问你。”

　　“怎么了？你问。”

　　他又不肯说了，皱着眉一会看桌子，一会偷瞄女朋友。宁想不知道他怎么了，只好先过去点了一杯啤酒，他感冒除了鼻音就没什么症状，连药也没吃，不耽误摄入一点酒精。

　　但是郝言飞突然暴起，在他回来时迅速地把酒杯从他手里抢过来，豪情万丈地痛饮了半杯，把宁想看呆了：“干嘛啊？你不是不能喝吗？”

　　郝言飞酒量巨差，半杯啤酒已经微醺，终于有勇气开口问他问题：“我问你啊，假如你有了特别特别喜欢的人，为了和她在一起，你能接受付出什么代价？”

　　宁想没法回答：“我没有特别特别喜欢的人。”

　　“一点点喜欢的也行，你想一下！”

　　“这怎么想，我周围连有好感的女生都没有。”

　　“男生也行！你就假设一下！”

　　宁想叹气：“算了，我假设，你想说什么？”

　　郝言飞又喝掉剩下的酒，委顿地看了女朋友一眼，彭璐感受到他的视线，冲他遥遥举杯挑眉笑了一下，耳畔的钉子闪闪发光，把郝言飞看得愣在当场。

　　“飞飞，飞飞，回神，”宁想觉得好笑，感觉他现在看起来为了彭璐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你到底要说什么？小璐姐怎么了？让你付什么代价啊？”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空杯子，脸上红得像已经喝了一箱酒，小声说：“她要捅我屁股。”

　　宁想怀疑自己没听清：“什么？”

　　“屁股，”郝言飞重复，“她说想捅我屁股。”

　　又伸出手比划：“用这——么长的假鸡鸡，问我愿不愿意。”

　　宁想卡壳了：“不是，呃，为什么？”

　　郝言飞呢喃：“她说她喜欢。”

　　宁想，直男，母胎单身者，网黄但不露下体者，恋爱经验0、最近博览擦边视频、恶补性知识者，无法思考。

　　“我觉得屁股是直男的尊严，”郝言飞真挚地看着他，“你是我最好的直男朋友，你觉得呢？你能接受被喜欢的人捅屁股吗？”

　　宁想不知道该回答什么，郝言飞又露出惊恐的表情，手指再次比划：“而且还这么长，这么粗……我接受不了璐姐身上出现这种东西……”

　　不知不觉彭璐的乐队已经上台了，鼓声铺天盖地地砸满整个酒吧，宁想艰难地回神，看眼前的好朋友好兄弟好直男露出痴迷的崇拜表情。

　　一曲终了，彭璐把鼓棒丢向空中又接住，嘴角漫不经心扬起，等待下一首歌。

　　郝言飞就在这个间隙里郑重其事地做了决定：“璐姐……我离不开她，我什么都愿意做的，我要和她在一起……”

　　说着说着又悲从中来，抱住宁想开始哭：“我没有守住底线，我对不起直男……我好喜欢璐姐……呜……”

　　宁想僵硬地被他抱着，手足无措，绝望闭眼，心想喝醉的人为什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