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爸爸倒退两步，脸色一瞬间变得灰白，充斥着颓废。可他依旧一口咬定：“我女儿不会死的，她命那么硬，谁死她都不会死！”说着说着，他冲上去，一把拽住了顾远舟的领子，声嘶力竭：“是不是你害死了她！”“你那天明明把粒粒接走了！”顾远舟的眼神很冷，像是要将人彻底剥皮抽筋一样，泛着恨意。他任由我爸拽着他的领子，轻笑一声：“你捅了她十七刀，刀刀毙命。”“她的血从地下室一路流到救护车上，我捂都捂不住，只能眼（）

　　睁睁的看着她死在我的怀里。”“陈叔叔，你这十七刀，杀死的不止是粒粒，还有陈莉柔！”我爸的手指一点一点松动，再也无力拽着顾远舟。他崩溃的捂着脑袋，绝望，无助。当初被他刻意遗忘的惨痛记忆，系数袭来。是他亲手杀了我！可明明，他觉得我不会死的，我一个灾星，怎么会死得那么轻而易举呢？“爸……”陈莉柔微弱的呼救声从旁边传了过来，她死死拽着胸口的衣裳，脸庞被憋得青紫。她犯病了！爸爸急忙将速效救心丸往她的嘴里塞（）

　　。可没用，喂进去的全被陈莉柔无意识吐了出来。爸爸顾不上再跟顾远舟掰扯，他火速将陈莉柔往医院送。可是，还是迟了一步。这是陈莉柔最后一次发病了，她的病情医生在很久之前就说了，犯病就会死。唯一保命的手段就是换心。那颗从陈莉柔出生就在等的心脏，爸爸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却是他亲生女儿捐献出来的。更荒唐的是，他为了养女的后半辈子，亲手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连同能救养女的那颗心脏，一起毁了！他谁都没能救回来（）

　　。是他亲手送两个女儿上了黄泉路！陈莉柔死的那一刻，他原本就花白的头发，一息之间全白了。刺耳的警笛声响彻云霄。顾远舟将全部证据交给了警方，爸爸成了被逮捕的嫌疑犯。被按在地上的那一刻，爸爸的脸上满是懊悔，痛苦。他这么多年，究竟做了什么！因为丧妻之痛，将亲生女儿糟蹋了这么多年，一心一意对着养女好。可直到女儿死了，他才幡然醒悟。这么多年，他不是不喜欢女儿，是不敢再看女儿……看见那张跟妻子极度相似的脸。

　　（）

　　尘封的记忆涌上心头，爸爸终于想起来了，当年是他不愿意签手术同意书，才害得妈妈无法顺转剖，活生生死在手术台上。他太愧疚了，下意识将这份愧疚，转化成对我的厌恶！骗人太久，他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双手被铐了起来，可爸爸却还再不断地回头，挣扎，对着顾远舟大喊：“让我再见粒粒一面，让我跟她说一声对不起！”“求求你！至少让我知道她葬在哪！”顾远舟站在原地，脸上无悲无喜，只是静静摩挲着手上的婚戒：“她的遗愿，就是再也不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