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添点点头，没再坚持。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张奶奶手里。

　　“奶奶，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张奶奶推回去：“我不要，你自己留着。”

　　林添坚持：“拿着，您最近这么照顾我。”

　　张奶奶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但她也没打开看，只是小心地放进抽屉里。

　　晚上，林添坐在院子里码字。

　　沈青彦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

　　张奶奶早早就睡了。

　　“明天几点的飞机？”林添问。

　　沈青彦：“凌晨两点，这里到机场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那我得赶紧收拾东西。”

　　“嗯，我来帮忙。”

　　林添保存文档，关上电脑。

　　沈青彦跟在他身后。

　　林添开始打包行李。

　　衣服不多，就几件旧棉袄和毛衣。

　　“这些带吗？”沈青彦指着那堆衣服。

　　林添挑了两件：“反正免费的，不穿白不穿。”

　　沈青彦把衣服叠好放在箱子里面。

　　林添又把护照，身份证，银行卡，现金都塞进背包里。

　　“齐了。”他拍了拍背包。

　　沈青彦接过他的背包：“我来拿。”

　　林添没争抢，由着他提。

　　两人走出院子，锁好门。

　　张奶奶已经睡了，林添没去打扰。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看着那扇熟悉的木门。

　　“会回来的。”沈青彦轻声说。

　　林添点点头，转身离开。

　　车子驶离小镇，开上高速公路。

　　林添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

　　“沈青彦。”

　　“嗯。”

　　“谢谢你。”

　　沈青彦侧头看他：“谢什么？”

　　林添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谢你今天做的一切。”

　　沈青彦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林添这次没躲。

　　“睡吧，到了机场叫你。”

　　林添闭上眼睛。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

　　他很快就睡着。

　　梦里，他看见自己站在海边，阳光明媚，海风温暖。

　　远处有一艘白色的游艇，船头站着三个人影。

　　广州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空调温度调得刚刚好。

　　林添瘫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登机牌。

　　另一只手捧着杯免费的柠檬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还有三小时登机。”

　　沈青彦放下手机，视线扫过林添松松垮垮的旧毛衣。

　　“换个衣服。”

　　林添低头瞅了眼自己：“这不挺好的。”

　　“你穿成这样下飞机，别人会以为我是拐卖儿童的。”

　　“……”

　　林添翻了个白眼：“你才儿童。”

　　沈青彦已经起身，很自然地拎起林添的背包：

　　“走吧，机场里有个商场，给你买几套去度假的衣服。”

　　林添眼睛一亮：“商场？”

　　随即又蔫了，嘴硬：“不去，贵。”

　　“我付钱。”

　　“不要。”林添把柠檬水放下，抱紧自己的胳膊。

　　他其实有点懒。

　　这贵宾室这么舒服，逛什么逛。

　　在这窝着不爽么。

　　林添懒洋洋的，被沈青彦半拖半拽地拉出了贵宾室。

　　贵宾室的服务员礼貌地鞠躬送客。

　　机场对面有一个大型商场。

　　沈青彦单肩挎着他破包。

　　另一只手牵着他走到马路对面。

　　林添就懒洋洋的跟在后面，眼睛到处瞟。

　　“沈青彦，好多外国人啊。”

　　“嗯。”

　　“你说我们到马来西亚，是不是也算外国人。”

　　“当然。”

　　对面五层商场，出来的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

　　林添心里咂舌，机场附近。

　　东西肯定不便宜。

　　沈青彦推开通往商场的玻璃门。

　　冷气扑面而来，混着高级香水的味道。

　　林添打了个哆嗦，缩了缩脖子。

　　一眼望过去，内部装修得金碧辉煌。

　　里面的免税店一家挨着一家。

　　沈青彦脚步不停，拉着他地往男士精品区走。

　　玻璃柜台里摆满了化妆品，手表，奢侈品。

　　每家店门口都站着妆容精致的导购。

　　林添跟在后面，眼神四处瞟。

　　有一家黄金店外面的玻璃柜里，摆着一套凤冠。

　　“我去。”

　　林添挣开手，贴到玻璃上去看。

　　“喜欢吗？”沈青彦弯腰，盯着林添的眼睛看。

　　“喜欢，不过这是女生带的。”

　　林添啧啧两声：“我以前只见过小的。”

　　他转头对上沈青彦的眼睛：“沈青彦。”

　　“嗯？”

　　“你说这么大的凤冠，要不要二十万啊！”

　　沈青彦敲敲他的脑袋：“想什么呢，最少得一百万。”

　　“呃呃呃。”林添顿时蔫吧。

　　好吧。

　　贵的超乎想象。

　　“不过这些东西摆在这里有什么用，谁买啊。”

　　沈青彦往前走，林添赶紧跟上去。

　　“其实这些算是镇店之宝，只是用来观赏的。”

　　“奥，真浪费。”两人走到黄金店对面的一家店=。

　　“欢迎光临。”

　　沈青彦把包随手递给导购员：“不用跟着，我们自己看看。”

　　“好的先生。”

　　林添跟在后面，眼睛都看直了。

　　好贵。

　　随便一件薄毛衣，标签上的数字后面跟着三四个零。

　　“这件。”

　　沈青彦指着一件白色羊绒衫，询问林添意见。

　　林添眼睛盯着吊牌。

　　“一万八千八……”

　　他赶紧上前两步，声音压得很低。

　　“沈青彦你疯了？我就坐个飞机，用的着穿这么贵的衣服？”

　　说完他扭头就要走。

　　“就这件，试试。”沈青彦拉住他。

　　“我不要。”林添死倔。

　　导购看他们有购买意向：“先生，需要试穿吗？”

　　“不用不用。”

　　“我们看看，就看看。”

　　林添死拽沈青彦的袖子，半威胁：“太贵了，你买了我也不会穿的。”

　　沈青彦拍拍他的手对导购说：“拿他能穿的码。”

　　“好的，两位请稍等。”

　　导购转身进店。

　　林添急了：“沈青彦！要不去买点便宜的。”

　　这么贵的衣服他穿着都得在外面缠点保鲜膜。

　　怕不小心弄脏咧。

　　沈青彦瞥了眼他袖口：“你那件毛衣起球了。”

　　“而且这种是定制款，穿着很舒服。”

　　林添张了张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导购捧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大衣出来。

　　后面还跟着另一个店员，手里拿着衬衫，裤子和一双鞋。

　　“先生，试衣间在这边。”

　　沈青彦接过衣服，往他怀里塞。

　　“去试。”

　　林添抱着衣服站在原地，像抱着一块烫手山芋。

　　“我不试，太贵了。”

　　“我付钱。”

　　“你付钱也是钱啊！”林添急了。

　　“你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沈青彦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笑意。

　　“试试，不喜欢就不买。”

　　林添被半推半就：“那先说好，不行我可不要。”

　　沈青彦推着他：“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