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脑子好像被菌丝缠住了,思考不了当下的局面。蒋月试探性地叫我:“江姐?”我回过神来,应了一声。突然,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34号,蒋月。”刚才消失的医生又出现在了门口,他盯着小蒋,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我被赶出了彩超室,却总觉得医生看小蒋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站在门外,颇有些心神不宁。但值得庆幸的是,我的身体虽然已经变成了霉菌,但菌丝的生长能力极强,此时我破开的肚皮已经慢慢恢复原样了。过了几分钟,屋内突然爆发出小蒋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一惊,立马冲了进去,却看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小蒋被固定在病床上,肚子被剖开,鲜血正滴答滴答往下流,在地面形成一摊鲜红的水渍。那医生贪婪地埋在小蒋被破开的腹腔内,正一下下舔舐着小蒋的鲜血。怎么会这样!明明,明明我被剖开肚皮后,是恢复了正常的!我简直呆住了。小蒋还存着一口气,鲜红的血从她的口中喷涌而出。她眼神呆滞,看到我进来,眼珠迟钝地转了转,然后对着我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我看着小蒋被开膛剖腹的样子,只觉得如坠冰窟。一瞬间,我想明白了!小蒋一直跟在我身后,和霉菌的接触并不多()
,所以她的身体也没有完全异化。这就导致了她的身体内部是健康的,正常的。所以,她现在会死。我疯了一样把医生从小蒋的身边推开,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一定……一定有救她的办法的!突然,我混沌的脑子一瞬间变得清晰。如果小蒋也异化了,那她就不会死。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小蒋异化。而异化的开始,就是那间最为潮湿的病房。我冲了出去,以平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那间诡异的病房,终于见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孕妇。奇怪的是,原本围绕在孕妇周围的婴儿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但情况紧急,我实在无暇细想。()
我颤抖着手,伸向孕妇被破开的身体,然后将她身体内部生长出的菌丝,剥了下来。回到病房,我闭了闭眼,最终下定决心,将这团菌丝塞进了小蒋的肚子里。菌丝在接触鲜血的一瞬间开始疯狂生长,乳白的菌丝被鲜血泡成了淡红色。我看着菌丝飞速生长,直到覆盖住小蒋的所有内脏。小蒋愣愣的看着我:“江姐,我,我不疼了。”我喜极而泣。我知道,小蒋不会死了。终于,菌丝把小蒋破开的肚皮覆盖,小蒋也恢复了原样。我回过神来,注意到霉菌在接触鲜血时格外活跃,寄生在人体时,仿佛吸血的怪物,不停地侵蚀着人体()
。利用霉菌后,我们虽然活了下来,但身体上已经不是正常人了。我忧心忡忡,担心再这样下去,我们最终会异化为病床上不停繁育婴儿的“培养皿。”只是当下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我和小蒋被剖出来的婴儿,在哪里?还有,在我去产妇病房取菌丝的时候,那些本该围绕在产妇周围的婴孩,又去了哪里?我直觉认为婴儿是破局的一大关键。于是,我试探性地开口问医生:“医生,我的孩子在哪里?”那医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觉得,死婴会放在哪里?”我僵住了。死婴当然只会出现在一个地方——停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