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渔无法反驳。
金融确实是顾盛当初选择的第二学位。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
结果就听见了讲台上罗计的调侃声。
“看来我们的同学里，已经出现小情侣了啊。”
大学老师自然不会像高中老师那般严肃。
更何况以幽默为主的罗计。
底下同学纷纷转头四处看着。
同时嘴里也在互相偷摸着聊天。
只有坐在最后一排的许渔不由自主的转身，坐得端正。
白白净净的脸低头认真看的手里的教材，还拿着笔时不时的在书上划两句。
许渔：这该死的，老师的压迫感和条件反射。
然后，小姑娘觉得更难过了。
她听见了顾盛克制的笑声。
罗计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视线扫过教室的最后一排。
那里靠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位看着清甜可爱的女生。
还有她身边一直目不转睛的男孩子。
罗计认识他，顾盛。
毕竟自己也算是顾氏集团的“编外员工”。
要非说个名头，那就是顾问。
偶尔帮忙和大家一起研究讨论市场走向，和如何做出稳健投资。
当时年纪尚小的顾盛眼光毒辣，对于一些产品的销售方向和项目投资有着自己独到的见解。
他一直以为顾盛作为顾霆的儿子，将来一定会接手顾氏。
还想着收他为自己的学生，对他倾囊相授。
结果人家主动选择了医学，还进了唐明山的团队。
那大概也算是自己和这小子没有师徒缘分。
只不过没想到会在新生课上见到他。
罗计：“咳咳，提醒一下后排的小情侣，老师的课要认真听，毕竟这关系到课后作业。”
一听还有课后作业，底下学生们开始纷纷抱怨。
“啊怎么还有作业啊老师，能不能别布置了。”
“老师，我们还小呢，不能受作业的摧残。”
“不是说只要熬过了高中，到了大学那就是轻松的吗！”
罗计手对着这位同学一指：“这位同学说的好啊。但是可惜了，那是你们高中老师骗你们的，大学并不轻松啊。”
学生们：……
熬了三年，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谎言！
好令人伤心的谎言。
于是接下来的课，许渔全程没有给顾盛一个多余的眼神。
她专心致志的，像是高中那般，认真听讲。
顾盛转头看着她，恍惚时间回到了他们一年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小姑娘刚来青禾，她也是这样的坐姿。
也是认真的听着老王的课。
结果课后瞬间变成苦瓜脸，和前排的陈漾漾一起抱头痛骂这该死的数学。
顾盛低头闷闷的笑着。
罗计的课很生动，许渔感觉不一会就下课了。
只是，课后作业......
罗计：“我这个人呢，比较不按常理出牌。”
“既然大家都是学金融的，那势必对钱，十分喜欢。”
“那不如作业就是，各位在准备好基础资金的同时，列好策划书，根据策划书上的步骤，来为自己赚取第一桶金。”
“不论形式，不论资金大小，只要赚钱。”
这话说的虽然简单，但是赚钱哪有这么容易。
罗计淡定的在一片埋怨声中喝了口茶，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学生们这才知道为什么罗计在学院里能被称为是“魔头”。
叫一个还没怎么上过课的新生去做策划案，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作业吗！
江媛几人倒是对这个作业没有太大的感觉。
她转身对着许渔：“刚好我手里有个关于近期时尚资源合作项目，小渔也有吧？”
“嗯。”许渔点点头，“也是时尚合作，就是上次大家都知道的TL，这个项目应该够格了。”
顾盛伸手捏了一把小姑娘的脸：“当然够格了。顾氏小项目很多，我随便拉一个出来就行，数额选在千万以内。”
刚夹着课本走过来的秦开：......
你们俩还真是一如平常那般打击人。
开口就是千万级别，这万恶的有钱人。
顾盛：“秦开呢，顾氏还有几个子项目的子项目，要我帮你？”
秦开将手里写好的零零散散的笔记往他桌上一放：“不必，我已经拟好初定方案了。”
顾盛顺着他的笔记看去。
出门摆摊，但是带上方曲。
秦开：“不论资金的意思就是，只看最后的盈利百分比。”
那他选择一个成本仅仅在百元以内的方案，最后收入比越高，这份作业分数越高。
顾盛投入成本一千万，需要赚两千万的事，他只需要投资一百块，赚到两百块就行。
而且，现在正值新生互相认识的阶段。
摆摊卖花，显然也是轻松的活。
学生们大多追求浪漫，他还能带着方曲一起。
叫他来邀客。
顾盛感叹：“不愧是你啊。有时候，秦开的想法才是真正的资本家。”
根本不浪费任何一枚多余的硬币，但是可以压榨那位毫不知情的员工——方曲。
许渔俯身过来，双手撑在顾盛的肩上。
她的发尾轻轻扫过少年的眼尾。
有些痒。
顾盛无奈的替人收拢着头发，将她的手往前一拉，使得小姑娘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背上。
许渔的注意力全在秦开的笔记本上。
“这个案子挺好的，感觉比我的好。”
她是不是应该，压榨一下编外员工，比如顾盛？
秦开揉了揉额角。
他甚至不知道被这两人夸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顾盛就是纯纯的上位者视角，现在连带着许渔都变成了这样。
这算是，近墨者黑？
程优优站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
她选择金融是因为她妈妈说金融好就业，并不是处于热爱。
也没有过这种自己做生意的经历。
所以即便是秦开展现出来的最简单的策划案，程优优也完全看不懂。
她感觉到自己和江媛几人之间，就像有着一堵墙。
厚实的，透明的玻璃墙。
她和墙的那头可以交流，可以见面，但是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始终融入不了。
“优优呢，你打算做什么？”
江媛的话打断了程优优的心思。
程优优抬头，有些讪讪的笑：“我......我还不知道呢。”
江媛：“也是，可以慢慢想。”